第九章：面试，免试？
唐林记得这句话，史十七在学校的招聘会上也向自己提起过。当时唐林还不知该怎么回答，可现在，唐林却是连想都没想便作出了肯定的答复。 史十七听到唐林答应得这么爽快，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非常好，那么现在提前欢迎您成为我新月公司正式员工。” 说着，史十七隔着桌子便向唐林伸出了手。 唐林见此情况也是一愣，边伸出手去边不解地疑问道：“这就完了？” 史十七握了握唐林的手，随意地反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唐林稍微沉默了一阵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比如问一些刁钻的问题之类，比如……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先确定一下待遇问题？” 没想到，此话一出，却让史十七爽朗一笑：“我没有那种恶趣味，至于待遇问题，我不是早就写明了吗？包你满意。你开个价，想要什么？” 唐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反应过来之后，却瞪大了眼睛：“我开价？” “是的，你开价。”史十七肯定地答复道。 “只要是你觉得满意的价位都可以，而且干我们这一行另外有提成，不会亏待你。” 待遇自己提？唐林一时之间没弄懂当前的情况，莫非这死神还真是个大腹便便的土豪？ 这下唐林可真就像那乞丐上了满汉全席，不知该如何下口了。他甚至认为史十七在跟他开玩笑呢！ 唐林犹豫了半天，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那，那就凑个整数，一个月一万元好了。” 唐林刚把话说完，神色却又不受控制地紧张了起来。 而史十七的表情在此时也显得十分复杂，这更是加深了唐林心中的不安：“太，太高了？那……” “不不不……”史十七轻松一笑，“相反，这是我这两年见过的最低价位。唐林，怎么说呢？你现在可是在跟神谈条件，死神听见了你这条件也会笑哭的。” 唐林听到这话真是大跌眼睛外加尴尬不已，这个数字在他已知的工薪水平内已经是极高水准了，没想到竟然是最低的？ “没出息啊，没出息啊！” 唐林在心中不断地咒骂着自己没出息，你说现在想改吧，又不好意思再开口。 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唐林倒不是真的很在乎，或者说他并没有想成为富翁之类的愿望。 对于唐林来讲，普遍意义上的“欲求”这个词似乎离他有些远，比起银行卡里单纯地多出几个零，他更喜欢变得与众不同，并让其他人认同自己的这份与众不同。 而尴尬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唐林觉得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跌份了，那样子就跟没怎么见过世面一样（虽然确实也没有），丢人！ 但史十七一笑而过之后，倒是没再继续跟唐林开玩笑，反而向着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其实，以前也有不少人明白了状况之后，马上就是狮子大开口，不过这些人最后下场似乎都不怎么好。相反，我很看好你。” 史十七的语气虽说显得很随意，不过唐林听着还是很吓人。 “下场不好……你做了什么？” 唐林这么一问让史十七猛然醒悟，连忙解释道：“不，我并没有做什么。那些人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完全是因为被自身的欲求蒙蔽了双眼，最后不按规矩办事，自食其果葬送了性命。” 听史十七这么一解释，唐林稍微放下心来。不过他的说辞却又透露着另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工作有危险？” 史十七这次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随后他终于是将那些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文件递给了唐林。 “接下来，就让你了解一下我们工作的性质，这上面记载了你今后工作所必知的一系列事项，你是想听我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还是自己慢慢看？” 唐林接过了那厚厚的一叠文件，翻了翻之后，不耐烦地挑了下眉，随后又极为郑重地将那份文件反到了桌子上，严肃道：“我听你讲。” 史十七像是料到了唐林会这么做，旋即便站起身来，像个老者似的，面对着房间里的那扇大窗户负手而立。 “唐林，你又没有想过，现在这个世界上所存在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不知为何，史十七一说出这话，再联想起死神这个概念，唐林就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会是想说，这工作就是把多余的那些人给……” 唐林自己说完这话后，背脊都升起一股凉意。 “别开玩笑了，这哪是什么工作？这种事我是不会干的！” “不，唐林，你只说对了一半。”史十七转过身，开始慢慢地踱起步来，“其实你这种想法，正是这件事情的起因。” 唐林有点被史十七给弄糊涂了：“一半是个什么意思，最后还是要那么做吗？” 史十七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而是对着唐林反问道：“记得我在招聘会上跟你解释过，神cao纵这世间万物的规律。而死神，则是其中cao纵着死亡这一规律的神。” “万物有生有灭，一个生命会以何种方式死去，会在什么时候死去，在这其中所蕴涵的一切规律便是由死神来编写的。” 唐林被这突入其来的概念搞得心乱如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打个比方，你我所生活的世界对于众神而言就像是他们合力编写的一本小说，死神负责撰写其中每个人物的死亡结局，就是这么回事。” 唐林明是明白了史十七所说之言，可他心里还是烦躁不已：“这跟杀生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希望你重新定义‘杀生’这个概念，我刚才说了，万物有生有灭，这是调和，缺一不可。出生是生命的赞礼，死亡亦是，不要因此对死神有什么偏见，那是写好这本‘小说’的职责所在。” “那这样说来，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补救神的错误。而这件事还得两百年前说起了。” 唐林愕然，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那叠文件，总算是知道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厚了。 “早在以前，分管我们这片地区的死神其实是很清闲的，因为大体的死亡规律早已编好，而且这世界中所存在的生命暂时还不多，他实际除了监督和略作修改之外，就没其它事了。” 说到此处，史十七突然话锋一变，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 “但是，在距今两百多年前，负责管理财富规律的那一拨神捅了篓子。他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改写了我们这一片的财富律，使得人类的生产力陡然提高。” 史十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能他们最初也是好意，可这一切却让事情失去了控制。人口增加不说，个体智慧更是飞速发展，整个世界的发展规律逐渐复杂到难以理清的地步。” 唐林听得有些入神，他不敢相信史十七描述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所生存的这个世界：“那然后呢？” “死神为了调和存在与消亡之间的平衡，想着多写死点人不就好了。于是便在之后百年时间中大量改写死亡律，准备促成了三场战争造成人类的大量死亡，以为是达到了目标。” “不过可惜，神也不是万能的，死神的做法只是理论上的正确――他忽略了一个一直就存在着的问题。前两场战争之后，死神意外地发现，这世间的律非但没有理清，反而变得越发复杂，不得已只好中止了计划，另寻他路。” 史十七顿了一下，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而我们就是那条‘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