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提干（节选）安全第一
“你们参观呢？”一位三十多岁的大个子，走到天成们身边打招呼，他们都望着他，不言语。 “我是车间安全员，一会儿给你们上安全课。别着急今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天天上班看，恐怕都得看烦了。哈哈。”那人说。 听说他是安全员，他们客气的和他握手。但不太理解他开玩笑的意思，感到一头雾水的。 安全课开始了。 安全员介绍公司情况，下边有九个厂，一条龙式的主生产流程，炼钢、浇注、轧钢、板坯、盘条、拔丝，还有辅助氧气、电力、运输、后勤等单位，有上万职工。 天成他们所分配的厂就是拔丝厂，用安全员的话讲，就是利用钢铁的延展性，通过拉拔把盘条加工成各种品种型号规格的钢丝。糙话讲就是“粗了细”。 大家附和着笑，并不知晓其中的含义。 安全员介绍完生产情况，话锋转到了安全工作。 他表情异常严肃。 自建厂以来，发生过一起死亡事故，因为检修时一名工人打开了电源开关，没想到有人在机器下检修呢，一下子被机器轮子卷进去，抢救无效死亡了。 会场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安全员接着说：“我不想讲这个惨痛的教训，怕吓到你们。可是安全无小事，关乎你的安危，关乎你的家庭，关乎你的单位，关乎你的责任。我必须讲，天天讲，经常讲，讲深刻，讲到你们引起足够的注意，讲进你们的心里，讲的大家共同遵守安全制度和规则，杜绝和不出大小安全事故。” 他们望着安全员，感觉他此刻显得很高大了，也理解了他刚才和他们开玩笑的用意了。安全最怕习惯cao作、麻痹大意。 安全员讲，这个厂是安全事故多发的单位，在公司是挂了号的。主要事故的发生是“丝头扎眼”、“机器卷掉手指头”、“钢丝抽伤或划伤”、“吊物碰伤”等。 他说：“我讲这些，是让你们新入厂的职工注意工作环境，防范出危险，工作起来来不得半点马虎大意，一不小心就会出事的。让丝头把眼睛扎了，是钢丝不是粉丝，眼睛要瞎的。同志们！挂链子活皂粉时，把手指头掩掉了，后果不敢设想。我们每天和钢丝、天车打交道，抽上和碰伤的几率极大。我有一次在检查安全工作时，一个行进的钢丝接头断了，抽到我的腿，把腿上划了大口子，到医院缝了针。当时还穿着工作服呢，不然就更厉害了。” 他把裤子卷起来给大家看大腿上的疤痕，后边的人站起来看。 “我这人就是实在，有啥说啥，掏心窝子跟你讲，为啥？还不是希望你在工作时，别出事，平平安安的来上班，高高兴兴回家去吗。”安全员说，“我讲这么多，说一千道一万，安全意识要树牢，安全第一要做到，安全制度要落实。” 安全教育不错。这是志成德才建斌共同的感受，也是大家。 这堂安全课让天成受到了教育。 安全员讲“安全工作宁听骂声，不听哭声”。 他们对安全检查十分严格，甚至到了十分苛刻的地步，他们严厉的斥责不安全行为，进行停产整顿，对其中严重违规cao作人员给予填违规表、扣除当月奖金的处理。有的职工私下里讲这样的领导可够恶的。 这也影响到天成，他也觉得有必要这样做吗，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当然，安全非常重要，可是，还是要从教育入手，注意态度和方式方法才好。 但是，安全教训，流血甚至死亡的事故，都是因为个人的麻痹大意，还有管理上的松松垮垮造成的，没有自我安全意识，没有安全管理意识，就会出现麻痹大意，就会忽略规章制度管理，出事是迟早的事情。 天成内心有些矛盾，纠结了。 他看望父母时，聊起单位抓安全的事情，聊到领导的严格和个别职工私下里的反应。 父亲明确表态，领导这样做是对的，否则就可能发生安全事故。 天成说：他们做的是不是太恶了。 父母坚决反对天成的观点，父亲说工作中做老好人，不讲原则，对安全工作放松要求，不出工伤事故才怪呢。 这怎么是恶呢？这才是爱是善是关心是负责呢！你有严重的思想认识问题啊！父亲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天成。 天成觉得无地自容。他知道父亲在单位工作几十年，没有发生事故，一个最重要的经验就是严格细致万无一失。 天成忽然想起他到单位工作第一天，父亲就告诉他：安全第一，麻痹大意不得啊！ 天成忽然笑着说，哄你们呢，从小到大，你们教育做个好人善良的人，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学习进步，我觉着，善恶不是简单的问题，不是可以一目了然，它是辩证的关系，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才能辨别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今天我们讨论的例子就是吗。领导的严格要求表面看似乎是恶，实质是善——是爱是关心是负责的表现。这才是我的结论。 天成怕父母担心他，就掷地有声的说，我会时刻记住你们的嘱咐，在生活工作中注意安全，绝不出现问题。我也不会再纠结什么领导态度问题了，抓安全的领导才是称职的领导。 父母如释重负。 父亲说，谁不是从小到大，小时候怕你磕碰，怕你掉河里，上山掉悬崖，参军这些年也惦记着你，还不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入厂了，希望你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下班来。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辈子的牵挂啊！ 天成沉默不语，频频点头，安全已深深的刻在心中了。 这安全的意识无处不在。 第一次，天成出时家串门，他嘴里就叨咕一句话：“风水电气。” 邻居问他你说的“风水电气”是什么意思啊？ 他让邻居猜。 邻居说，你说的是工厂的“风水电气”吗。 他说邻居猜的有门。 邻居高兴了，工厂安全检查必查“风水电气”。 邻居说：“你提示自己出门前想想有什么忘了关的地方没有，别出事。水煤气电要关好截门。风是什么啊？” 天成说：“是的。安全无处不在。这风，就是关门窗！ 从此邻居出门前也想“风水电气”关好没有了。 天成考上报社，曾经编辑“安全专刊”，这工作他喜欢做。 至今记着三篇来稿： 一篇是《戴好安全帽》，天成约了作者，当面了解情况，他说，就是上班不久，他和师傅一起吊装作业时，他在师傅不在的情况下，擅自用钢钎插在倒装物的缝隙间，然后钢丝绳起吊，结果钢钎脱落打在墙上，险些造成伤亡事故。于是，他就创作了这首诗。 “刚刚上班时／师傅对我说／戴好安全帽／千万要记着有一次忘带／师傅发了火／我还不高兴／又不是故意的／一次吊装作业／钢丝绳脱了／抽到安全帽／避免一次禍我才知道／师傅为什么发火／一次麻痹大意／可能酿成大祸我／明白了／规章制度是血的／乃至生命换来的／千万记着／不能违反／一丝不苟／严格去做／安全帽是生命的祈福／是父母师傅的呵护／是一生的保守神／让你一辈子平安幸福”。 还有一篇《火的教训》。 “起床做饭／拧开蓝色的火苗／熬金黄的小米粥／盘算着到附近——／买点鸡蛋／犹豫一下／还是把火——／拧到最小的开关／路上和邻居热情打招呼／进市场买了菜和鸡蛋／书摊吸引了我的目光／左看右翻——／把火上熬粥粥的事／忘的一净二干／红色救火车／尖叫的笛声／把我惊醒／我飞奔着往家跑／看见激烈的救火场面／我的家烧了／手里攥着的鸡蛋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当事人天成也见到了，他至今提起那次火灾事故，都会心里发颤，要不是单位党组织和居委会的帮助办救济，大家伙捐款，他过不去这个坎。他说：这教训我记一辈子，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啊。 这是一篇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创作的诗歌《安全我记住了》。他说，我就是时刻提醒自己安全第一，也告诫大家绝不能忘记安全。 还有一篇《安全我记住了》。 “千万注意安全／离家上大学／父母对我说／千万注意安全／大学第一课／老师对我说／千万注意安全／分配到工厂／师傅对我说／万注意安全／成家立业后／妻子对我说”。 这是一篇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创作的诗歌。他说，我就是时刻提醒自己安全第一，也告诫大家绝不能忘记安全。 天成编写《安全消防诗歌征文专刊》写了编后感： “安全就在我们身边，每时每刻都不能掉以轻心，通过作者的故事和他们的诗歌，告诫我们：麻痹大意，侥幸心理是安全的大敌。我们要安全，要平安的生活，就把安全的压力变成动力，用牢固的基础筑起安全的提防，不管何时、何地、做何事，都要绷紧安全的弦，真正做到安全第一，消除事故隐患，严格落实规章制度，保证自己、家庭、单位不发生安全消防事故，让我们的生活稳定平安幸福。” 如今，天成作了宣传工作领导，他时刻不忘安全。他曾经采访一个单位安全工作，写了通讯《严主任安全经》： 小李大学毕业分配到工厂。一切都那么新鲜和好奇。 虽然毕业前夕，作毕业论文设计，到过工厂，那就是走马观花，时间不长，目标明确，收集了认为足够的材料，就回校赶写论文，准备答辩考试，凭着平时勤奋学习，又有好文笔，口才也好，以优异成绩通过毕业考试了。 这回不同了，从今天起，他要在工厂工作了。 小李分配到了工厂仓库单位。一上班就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学习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学习安全岗位职责，通过了安全考试，开始了岗位工作。 主任姓严，四十来岁，待人和蔼可亲，对小李照顾有加。給小李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严主任是个平时不多言的人，一般不在办公室里。 早晨一上班先开办公会，听大家汇报工作情况，然后就处理交办，讲话干净利落，说事一语破的。考虑全面周到，安排具体细致，落实到人到事。最后说，小李刚来单位，大家多照顾着，注意安全第一，生活上多熟悉，业务逐步了解，尽快进入角色。 开完会，严主任就直奔现场，指挥一天的工作去了。 小李刚入单位不久，对严主任严格的工作态度有所耳闻。 安全员就说，咱们单位主任抓安全，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要格外注意。 带他的计划员也说，主任对工作要求严，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出错。 小李有自己的看法，严主任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待人和气，并不严厉。他在百忙之中，还惦记小李，由于工作忙，吃午饭还不忘给小李带买了一份呢。等小李次日换了内部钱票，还给严主任时，他说什么也没有要呢。 小李庆幸分配到了好单位遇到了好领导和和谐的集体，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他打电话告诉父母他近况和感受，父母也为他高兴呢。可是，去现场的时候，小李连续受到严主任的批评，且一次比一次严厉。 刚出办公室门，严主任突然立住，瞪着小李不言语。小李不知所措时，安全员追出来给他戴上安全帽。 小李这才恍然大悟，面带羞涩，他明白了下现场必带安全帽。严主任计划员小李一边走，一边查看物料码放，时不时的告诉小李这存储什么料，如何码放，主要性能，用于什么生产部位，等等。 小李用心听着。这么大的库房，这么大量的存储，小李看的眼花缭乱的。转一圈下来，小李头上冒出汗来了，他下意识的摘了安全帽，提在手上。老主任突然立住，瞪着小李。 小李又莫名其妙了。 计划员赶紧把小李提着的安全帽戴在他头上，把帽子扣袢扣好。 严主任对小李说：“下现场安全帽必须带着，必须戴好不能摘。” 小李不好意思的笑了。 “记住了！怎么进行的安全教育啊！得用！”主任严厉的说。 在办公室门口，严主任突然问小李：“我们刚才转了一圈，你有什么收获吗？”。 计划员搭腔说：“有一笔电缆告急，我马上联系补充。还有吊带也要补充了。还有砂轮片……。”“不是问你！你去办。我是问小李呢。”严主任打断了计划员的话。 计划员进办公室联系保供的事去了。 严主任等小李回答。“我，我……。”小李支吾着回答不上来了。 他就好像老师在课堂提问题答不出来一样的尴尬。沉默许久。 严主任才语重心长的说：“我不是强人所难，你刚来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可总有开头不是，你这是学习的态度吗，脑子不记，本笔不带。好好想想吧。” 小李心里乱极了，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他自责，为什么，自己安全意识那么差，为什么没有像在学校一样，勤奋好学呢，说新来的，不知道怎么做，这是給自己开脱。 安全员叫小李买饭去，悄悄的说：“下现场可别忘了带安全帽，可不能摘啊，我不是反复强调吗？下回注意就是了。先吃饭去吧。” 计划员也凑过来让小李去吃饭，悄悄的说：“笔本随身带随时记啊，慢慢来，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别着急。”小李没有去买饭。待大家走了之后，他就马上拿上笔本，准备去现场了，忽然想起带安全帽。他把上午严主任带他看库房的线路，重新走过，边走边看边记。 突然，一只大手有力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是严主任，手里拿着盒饭。“先吃饭！我说重你了吧？”严主任说。“没有，你说的对，不能强调客观。我是缺根弦啊。”小李不好意思的说。“明白就好，改了就好。先吃饭。”严主任和小李坐在库房地面上，小李一边吃饭，严主任一边说：“都有年轻的时候，我入厂时，和你一样办事毛手毛脚的，学习锻炼长进提高，一切都会好的。我年轻时，比你还不着调，干活没戴安全帽，让钢丝抽了头，还缝针了呢。教训告诉我们，安全规章制度是血的，乃至生命的教训总结的东西，必须遵守，任何时候都要安全第一啊！我要对你对大家负责。 让你父母放心，让领导放心啊。”严主任的话小李记在心里了，他心说，放心吧！主任，我记住了，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做合格的企业员工。“刚刚上班时／师傅对我说／戴好安全帽／千万要记着有一次忘带／师傅发了火／我还不高兴／又不是故意的／一次吊装作业／钢丝绳脱了／抽到安全帽／避免一次禍我才知道／师傅为什么发火／一次麻痹大意／可能酿成大祸我／明白了／规章制度是血的／乃至生命换来的／千万记着／不能违反／一丝不苟／严格去做／安全帽是生命的祈福／是父母师傅的呵护／是一生的保守神／让你一辈子平安幸福”。 在一次公司汇演时，小李创作了朗诵诗歌《戴好安全帽》，荣获一等奖。这是小李的生活工作真实故事的写照。这是小李的“安全生产启示录”。这是小李发自内心的话：我说，你们听，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平安幸福！ 天成在《供应通讯》刊发此稿，还写了后记：如何做好安全工作呢，严主任现身说法，就是一个负责用心，不能有半点马虎，才能天天在学习工作生活中唱好平安之歌：忧患——无论何事，安全第一，居安思危，有备无患。抓实——管理不牢，地动山摇，管理牢靠，保证稳定。严细——严格要求，细致入微，经常检查，解决问题。谨慎——侥幸心理，麻痹大意，最大隐患，时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