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冤家聚首

    16连一排长从中协调：老顾人不错的，你没必要跟他吵。

    我说：那我人坏了？

    他说：你没必要当着全连兵不给他面子。

    我说：你为什么不说他当着全连兵不给我面子呢？

    几下就把天给聊死了。

    他没辙，说：你们两个犟怂！

    我说：滚蛋，哪凉快哪去！

    一晃过了98年元旦，新兵就要到部队了，团里组成新兵大队训练新兵。

    教导员找到我说：小徐呀，按说步兵团的新兵训练与你们通信干部没什么关系，但你总不能整天窝在营部当通信排长呀，要不然去带带新兵？来年到连队弄个副连长副指导员干干？

    我说能不能干副连长副指导员再说，但我想去带新兵，毕竟这是军官应该经历的环节。

    隔天通知下来了，16连顾连长是新兵七中队中队长，我是七中队三排长。

    晚饭后，我借着下棋的机会跟营领导讲：能不能调换下？我跟顾连长上次演练差点打起来，多少肯定是结下梁子了，你们都知道的。现在安排在一个中队，恐怕不方便。

    营长问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怕他？

    我说我倒是不怕他，但既然有了梁子，在一起工作总感觉有些别扭！有时很难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去。

    营长说他是中尉你也是中尉，你怕什么？你如果怕了，我就请团里换，你不怕咱们就不动。

    这真是请将不如激将，他这么一说，把我后退的话全堵住了。

    我说我不怕，我去就是，领导不要cao心了。

    七中队很快组建好，军官全部到位，就等着新战士到位了。军官碰头会上大家彼此认识了一下，顾连长把所有工作布置安排了一遍，最后说：徐排长，你负责制定第一周工作计划，第一周由你来值班吧！

    我说行。

    我知道他在考我呢！

    我把计划制定好送审，顾连长一字没改，写上“同意”。

    当天晚上新兵班长和新兵全部到齐了，我站在百十号人前一声“立正”脱口而出。时隔半年，终于又有机会面对百十号人的队伍了，我一下子就找到了指挥员的感觉！

    我的大学母校果真蛮奇葩的，特别注重军人基础训练，公共课目不输陆军院校，相反通信专业恐怕在全军通信院校中不算好的。母校也因此培养了不少通材，比如：我前两届一个师兄，突然心血来潮组建一支乐队，还算有一定知名度；我的同窗周同学曾经担任过国字号球队的领队；高我们几届的徐将军除最初几年干本行外，后来竟然一直担任训练部门主管，而这种职务通常都由陆军学院背景的军官担任。

    所以我对自己的军人基本动作和指挥素质是相当自信的。后来也有事实可以证明：

    2004年，全国无线电监测比赛，我们解放军代表团分列式进场，我和总参小何、空军老吕、重庆通院老刘、济南晓波、沈阳老吴、成都老王、兰州老何何带着几十个战士踢着正步入场，我就是现场指挥员。全军最高通信长官在观礼台上看得眉花眼笑！

    2007年“联动-07”，组织10省市的无线电监测力量演练时，我是现场口令调度员。在现场的杨将军晚饭时特意找到我对我说：这是我面对面听到的最好的指挥员口令！领导表扬肯定有夸大成分，但将军的话一定有可信度。

    一周下来，顾连长地对一排长讲：以前还真是小看姓徐的了，这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这样吧，你去告诉他，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喝点小酒！

    当晚顾大侠带着三个排长痛饮一番。指导员山东老滕家在南京，刚刚生小孩，他悄悄进城去了，缺席。

    后来深入交流，才发现我和老顾有许多相同的爱好，加上乡音接近，他成为我在五团最好的朋友，后来我们俩在一起喝酒成了家常便饭，以至于他连队战士远远看到我就敬礼。

    新兵训练中队三个月还认识几名军官，值得单独提出来。

    一是组织股杨股长，他与顾连长较为熟悉，有次到中队来，吃饭时顾连长大力推荐我，说我的文字能力也不错。杨股长对我说，文字好与坏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能否转化成正式出版的铅字，如果不能，好与坏是没有意义的。我一直向这个标准努力着。几年后，我终于可以做到：只要我想发表，有两三家军队刊物一定可以帮我实现。杨股长后来转业在市级某局，跟我属一个系统，算是有缘人！

    二是干部股陈股长。陈股长与顾连长较为亲近，但因为管干部的，喜欢端着。顾连长推荐我时，陈股长一直严肃地看着我，未置可否。直到新兵中队结束后，他准备调我到干部股去，方才知道这个人外冷内热。

    三是宣传股宋干事。有次他到新兵中队了解情况写个报道。顾连长热情邀请他晚上就在中队就餐，喝点酒。他不肯，说晚上还要加班把报道弄出来，喝酒就会误事了。顾连长说，你喝，我让徐排长帮你写，质量不敢与你宋干事比，但保证也是拿得出手的。宋干事拗不过，小酌两杯，我也按按他意图连夜完成了一篇草稿。

    四是通信连李连长。原来我和他不熟悉，但现在通信连就在七中队隔壁，现在我和他终于有了近距离沟通的机会。

    这些战友和同事在后文还会涉及。

    在营部当排长一直没有机会全面施展我的才华，现在在新兵中队，我终于有了全面展现自己的机会了：

    我的政治教育形式多样，内容丰富，新战士们特别爱听，中队干部和其它排长、班长开始是应景式的旁听，有些漫不经心，但听了一会儿，很快也被吸引，开始认认真真听课。新兵大队为此专门为我举行了一场全大队的政治教育公开课。

    在我的带领下，全排长战士军事基础训练考核全优。

    在新春联合会上，我是节目主持人，绝大多数节目都是我一手排出来的。最后一个节目则是全大队合唱《咱当兵的人》。

    当我昂首挺胸地站在全大队面前，开始挥手指挥大合唱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一名基层军官应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