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起 第四话 命定
萧楼自诩自己的剑法了得,怎奈现如今的情况却超出了他的预想。 刚想开口的他,眼神无意间瞥见师兄弟们对自己投来了异样的神色,一时间心神有些波动,不安。 “年轻人,这个时候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虽背对着萧楼,可烈崖谷能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情感波动,不免以一副老者教训晚辈的姿态,提醒道:“退下去!” 退? 能退吗? 萧楼不由得摇了摇头,内心中苦笑了一下。试想自己虽不及前面的师兄们,可也不至于如此,要面对着诸多猜疑。 可当下的他也很清楚一件事情,得想办法挣脱烈崖谷的双指,怎奈自己怎么使力,那柄剑就是纹丝未动,仿若插入石头中,怎么拔都拔不动。 僵持了许久,萧楼的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了汗珠:“放手!” “我是想过……要是放手,你可就会立马死!”,烈崖谷目不斜视地盯着妖神,他可不敢有半死恍惚,眼前的这位可是妖神,当年的他就能轻而易举屠杀数名魔将,而如今千年过去了,他的实力只怕是有增无减。 此时,但见妖神嘴角微微一笑,居然拍起了鼓掌来,可也在一个劲地摇头耻笑着:“想不到魔界居然堕落到要跟人界和平相处!” 对于早就来到此地的妖神,一直都在旁观察这魔界新星烈崖谷,到底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本以为是一片的屠杀,可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居然想着和平解决,这不由得让他又狂笑了几声:“烈崖谷……你一个堂堂的魔将居然会堕落至此,若让你的魔尊,哦不……魔神知道了,你该用何颜面去见他呢?” 要想当年的一只妖怪都敢自命为妖神,而将他挫败的魔尊,又怎可不能自命为魔神呢? 当年的楚云打败了他之后,也是选择了自命为魔神。若说没有旁人的推波助澜,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大战过后,他界都臣服于魔界。 唯独天界,天界与魔界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存在,中间的恩恩怨怨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要哪一方为臣,绝无可能。 期间,又有人向楚云提议就该让百里寿改掉妖神这个称号,降级为妖皇。可楚云却浑然不顾,只是道了一句:“随它去吧!” 是啊! 对于一个手下败将,何须太过在意呢?反正自己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对手,关于此事,之后也是不了了之。 在百里寿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是气得吐血,可却也不敢多吐半句不敬之话。 烈崖谷也知道这些事情,如今再看到这位老熟人后,他也是忍不住一笑:“说吧……今天来此作甚?” “我就来瞧瞧……不过……”,百里寿此时把目光放在了萧楼的身上,冷哼了一声:“要不……我来帮帮你!” “不……” 还未等烈崖谷回绝,百里寿抢先一步出手,烈崖谷见机也是手向后一甩,那还在苦撑着的萧楼直接被甩出了老远,不见踪影。 说书至此,这游方子也是口干舌燥了起来,囔道:“怎么这茶没了,也不知道换一壶啊!” “马上来……”,早就听得入神的小二,赶紧跑下了楼去给游方子换茶水去。 在这生意如此兴隆的茶楼中,要说一个小二不好好工作却只顾着听书,老板早就生气了。 训骂固然是少不了,可却不是骂他顾着听书,而是骂这小二把他的财神爷给晾着了。 要说起这仙来居茶楼的故事来,是有那么一段曲折的故事,咱就在这里小小的介绍一番,反正日后还会谈及此楼。 这里老板叫刘福,人如其名,福泽绵延。不过身材却不是他人眼中的该是那种满肚油肠之人,他很消瘦,可谓是瘦骨如柴。 他的命本该如他的面相一样,单凭他这牙齿缺,且是门牙,他就守不了财。可世事难料,当这游方子一到场后,他的生意也就火了起来。 也不知这是改命了,还是其他的缘由,反正刘福从此以后财运怎么也拦不住。可命当如此,也如他的面相那样,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年到头也就赚那么点,可就那么点,就让他心满意足了。 人,当知知足,这也是刘福常挂在嘴边的话。 这便是在游方子喊着要茶水的时候,小二就立马赶下楼去换水的原因。 “赶紧的……”,骂够了小二的刘福直接用手哄走了小二,这才走回了自己的柜台又开始打起算盘来,算珠上下碰撞后,‘噼里啪啦’的响着,响着世人的愚昧,响着世人的心酸。 穷极一生,若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可又离不了。 这时候,小二也倒好了茶水,嬉笑道:“先生,还请继续!” 游方子这才赶紧大口了喝了几口下去,要说他不会品茶,可他却能把茶的各种名堂说得头头是道。 可如今这般如老牛饮水的场面,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摇头叹道:“这上好的蒙顶茶①就这么糟蹋了。” “刚才说到哪里啦?”,喝完茶水的游方子摸了摸嘴皮子,道:“哦对了……说到了这个烈崖谷将萧楼甩出了老远,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你说这萧楼怎么就不松手呢?”,有人不解问道。 游方子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地道:“弃剑如弃命,不知该说这人迂腐,还是……罢了!” 游方子抬眼看向了那日落西山的黄昏之景,从这茶楼望去,高楼耸立,金雕玉琢的阁楼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可谓是繁华一片。 浮云之眼之下,长安街道上是络绎不绝的商旅自世界各地而来,锦缎绸罗,稀奇珍宝,数之不尽。 其中也有文人sao客在钟楼之上,行酒令,斗诗,逐利。 可这都不他所向往的,他向往的那是翱翔天际间的鸟儿。 “时候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说罢游方子便开始收拾起了的行李,此时有人也忍不住说道:“再说说看呗!” “还说啊!麻子,你小心回家后被你老婆娘臭骂!”,游方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道。 “对啊!我这摊位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收拾了没有!”麻子一拍大腿,赶紧匆匆跑下了楼去,可没过多久又是听到数声的‘噌噌噌’声响。 众人还在惊讶是谁,但见来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麻子,都忍不住问道:“麻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麻子摸着后脑勺那本就快秃没了的脑袋,傻笑道:“记得明儿个等我来再接着说下去啊!” 游方子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可不想再被你家老婆娘追得满大街跑了。” 要说这游方子说书,也是一件奇事,不为别的,就是听书的妻室无不对这游方子恨得牙痒痒的。而这群人中,当属麻子的老婆最为奇特,现想来跟麻子挺配的,同样是人高马大,性格粗犷,愣是追着游方子跑了好几条街道。 游方子就是游方子,一句话过后,众人也都识趣,在一声声的嬉笑声中,纷纷付了茶酒菜钱后,自行散去。 毕竟,谁家没个母老虎呢? 虽不尽兴,其实大伙都明白,因麻子妻子的事情,游方子从那以后,也都会看准时间,中途都会让他们回家吃个饭再来。 只见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游方子跟楚云,俩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 “我说这位公子,您不回家吗?”,游方子下意识地用了‘您’,要说游方子这人轻狂且脾气古怪,可愣是在黑白通吃,谁也不知其身份。 若让他人见着游方子此时的用词,定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楚云,寻思着这人是何许人也呢?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故友罢了!”,楚云抚了抚衣袖,定定地看着游方子。 游方子见状,心里也是一片毛骨悚然。 这眼前之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呢?在这里都听了一天了,愣是不走。难不成真是上面的人对自己的说书之事开始有了心生厌恶之心不成? 想到此处,游方子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拱手道:“那老朽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他就撩起了行李,心想此处是留不得了,得赶紧跑路。 还未等游方子多走几步,楚云就开口道:“楚天行!” 在听到楚天行这三个字后,游方子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定在了原地。随后,游方子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直接撒腿就跑。 刘福看到行色匆匆的游方子从楼下跑下来,心想这是怎么啦,连忙上前问道:“游方子,您这是……” “别管那么多事……”,游方子推开了刘福直接撒腿就往茶楼外跑,而刘福见财神爷这是要走的意思啊! 刘福也连忙跟在身后,大喊道:“游方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别跟着我……”,游方子一个劲地往后面挥手,怎奈刘福就是死死地跟着。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福也是一脸哭腔道:“您……您可……不能……走啊!”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啊——”,跑在前头的游方子此时也是累得不行,心中也是一片苦笑:李隆基啊李隆基,算你狠! 眼瞧着这游方子越跑越远,而自己也追不上了,刘福这才停了下来蹲在地上撒泼起来:“哎哟……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啊……” 没缓过劲来的刘福,这一下算是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就在他要倒下去的瞬间,一双手轻轻地扶住了他,此人正是刚在茶楼中的楚云。 楚云看着那没了人影的街道,笑道:“干嘛这么麻烦呢?” 他把刘福送回仙来居后,便也离开了。 可他去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游方子去的地方。 此时的游方子正躲在一个街道的角落中,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骂道:“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这么折腾自己,干啥啊这是!” “不为啥……” 游方子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抬眼望去,只见楚云正侧卧在墙围上对着自己傻笑着。 “我说……你这个小子,对我傻笑干嘛呢?”,游方子见跑不了了,也就直接坐在地上了,抬眼看着这个神秘男子骂道:“你是阴魂不散啊你!还是……” “给……”,楚云抬手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直接甩在了游方子跟前。 在游方子看到那俩个大字后,顿时狂喜道:“妖录!” 游方子赶紧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这本名为‘妖录’的书来,眼角更是流出了欣喜之泪,但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喜道:“我寻山踏水就为了找你,想不到你居然……” 说到此处,游方子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楚云,也顾不上这又是鼻涕又是泪的自己,狐疑道:“你怎么会有这本书的?” 只见楚云依旧是对自己一阵的傻笑,愣是让游方子看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口吃道:“你……你、你傻…傻笑什么呢?” 楚云啧了一声,随后翻身落地,站于游方子的跟前,自顾自地围着游方子打起转来,全然不顾游方子那双瑟瑟发抖却又带着惊讶之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但见楚云那一双精锐的双目中,流露出一丝可笑的神色:“这也太坑了吧!” “啊?”,且不说游方子自己被一个不认识之人这么看着,就他这言行,也足够让自己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可在他的心中,想的更多却是这人是不是傻了啊?若不是傻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送这么宝贵的书给自己。 想到此处,游方子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赶紧翻开了那书,在见到此处中的内容后,脸上也是一片震惊之色,随后这才合起了书本来,拍着胸脯喘气道:“是真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书是我写的,怎会假得了?” “你写的?” 楚云点了点头,游方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人,随后目瞪口呆地定定地看着楚云,嘴里更是咔吧咔吧作响:“您……您是……楚、楚、楚……” “嘘……”,但见楚云作出了一个‘嘘’的动作出来,然后脸上的表情一改,异常严肃地说道:“你见过的事情,切莫向他人提及。还有他日命你的后人将此书送往紫金山山下的一户姓楚的人家手中。” “紫金山?姓楚?跟我一样?”,游方子有些木讷看着楚云。 “可我并没结过婚啊!哪来的子嗣跟后代啊?” 要说游方子能游遍大江南边,却也跟他孤身一人有关。但眼前这位大人物居然会说出让自己的后代将这书交给一座名为紫金山的楚家人手中? “我……” 还未等游方子问完后,只见楚云的身形早就化作一道光消失得无影踪了。 愣在原地的游方子顿时有一些莫名的苦涩之感:“想来我这些年除了找这本书,更多的就是想找寻您的下落。” 游方子这些年的行迹,可谓是踏遍了神州大陆,只为寻一书,准确的来说是寻一人,而这书跟人想不到居然在今日都让他遇见了。 他忍不住又瞧了一眼那书,叹气道:“紫金山……紫金山……对了!”,在说此处之时,游方子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傻笑道:“瞧我这榆木脑袋,紫金山在江宁②啊!” 想到此处,他连忙收起了书本来,便又开始他最后的人生之旅。 而这楚云呢? 此时他并未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看着那瘦弱的背影叹气道:“想不到楚管家的先人居然会是这等模样。” 楚云想到楚管家那张臭脸,就忍不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来,连忙呸道:“这得修复到什么什么时候啊?” “谁让你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起来呢?” 楚云闻声望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晓菲。 “这就是唐朝啊!”,韩晓菲有些喜出望外地看着街上的行人,双眼中无不是惊讶与惊喜之色。 若说现代的繁华,对于韩晓菲这等出国当过家家的有钱子女而言,早就司空见惯了。倒是古代的这种建筑物,让她颇为向往。 可奈何,楚云这人对于这些古老的东西很是抵触。 要不然她还真想在一座古堡中,跟楚云就这么俩人过一辈子算了。 “哎……”,楚云看着眼前的韩晓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是招谁惹谁呢?” “你说什么呢?”,韩晓菲的耳朵抖了抖,凑到了楚云的跟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楚云,眼神中自是那道不出的深情之意。 “没什么……”,楚云说话间,一把搂住了韩晓菲:“咱们回去吧!这里的不属于我们!” “好吧!”,在楚云怀中的韩晓菲点了点头,道:“那回去之后,你可得继续跟我说说游方子未说完的……你的故事……” 楚云则是用下巴蹭了蹭韩晓菲的乌黑长发,道:“一定!” 话说两头,楚云跟韩晓菲回到了现代后。 这游方子已经在离开帝都去往江宁的路上,这故事该如何继续下去呢? 莫急,这游方子每行走几日后,便又找到了一处天桥,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这段故事。 在见到了楚云之后,他的心性变化了许多。 但凡见到他的人,都会忍不住对游方子浮现起一种道风仙骨的错觉感来。 当然这也是游方子自知自己有使命在身,那便是将这书安全的流传下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狂了。 这一日,游方子依旧是拿着他的奚琴开始道出了接下来的故事。 当然,对于这些听众而言,他们压根不知前文,却也被游方子那一身的气质给唬住了。 可也有人时常会忍不住问起这前面发生了何事? 游方子也总是一脸风轻云淡地笑道:“凡事太过较真,只会累着自己。”
他深知,当今的皇帝绝对不会让有关于楚云的事迹流传下去的,事实也是如此。可他偏偏要违抗圣意,将楚云的故事流传下去。 这也是他为何总是走一处说一段故事的用意,他知道会有心之人将他说的故事记录下来,可要凑齐这全部的故事,只怕得学他寻山问水起来。 在他自知天命即将到来之际,也是留下来完整之书,而这书也被楚云的先人所寻得。 “游方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故事的呢?”,有人问出连游方子都不知如何解答的问题来。 要说自己为何会知晓,他若说我也不知,谁能信呢? 游方子是真的不知道,只要他一睡觉,他就能梦到有关于楚云的种种,说来也奇怪,这也是他要寻找楚云的真正原因。 也是那日他想开口问楚云,却没有机会问出口的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游方子一脸微笑地注视着那人,那人也是被看得一愣一愣的,只得乖乖地闭上了嘴了。 游方子这才继续道出了下面的故事来…… 话说当时烈崖谷以一剑指之力将萧楼甩出了老远后,心中也是颇为不快,自己什么时候也悲悯苍生起来了? 可这种想法,也仅仅是在眨眼之间,他就恢复了心情,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诧异之色的百里寿:“就不饶妖神亲自动手了!” “好说好说!”,百里寿哪能受得了这等气呢? 他要杀的人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只见他的身上顿时妖气暴涨,愣是朝着仙门山那群还在慌神中的仙门山弟子飞跃而去,随后则是一阵阵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而烈崖谷也懒得去管,毕竟这又不关他的事情。 百里寿杀得很起劲,而那群仙门山弟子此时见状也是众怒了起来,群体而攻之,也不管这俩人是谁了,眼瞧着自己的师兄弟们这在惨遭杀戮,当然是执剑为他们报仇了。 “为师兄弟们报仇!”,有人呐喊道。 此声刚落,传来的则是一片的痛苦的喊声。 那是百里寿的屠杀,他的双眼开始泛起了血红色,那是屠杀带给他的快感。 看着那头疯狗,烈崖谷啧啧笑道:“毕竟是狗幻化而成的,不能对他的要求太高。” 百里寿在听到这话后,冷笑一声,继续屠杀着,反正大爷我开心就好,待会儿引出那些杂毛老道士来,我看你烈崖谷该作何解释? 百里寿心中是这么想,烈崖谷又怎会不知道呢?要说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来接楚云的,不想多生事端。 可这百里寿似乎想把事情搞大,至于烈崖谷是何许人也? 乃是魔界八十一魔将之一,人界死多少人,关他什么屁事? 烈崖谷一边想着待会儿到苦等千年的魔神大人跟前后该说些什么呢?而一边则是有条不紊地躲过了仙门山弟子的猛烈攻击,步伐不减的朝着瀛洲山行去。 就在他没走多远,他停住了脚步,手中的三叉戟更是一甩震开了群攻过来的仙门山弟子。 而那些不知大祸将降临的仙门山弟子见状,也忍不住寻思着这烈崖谷终于不再轻视他们,要出手与之对峰了。 要说,死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对自己视若无睹,那是一种尊严上的刑法,比rou体上的刑法更加让人无法忍受,而这些仙门山弟子在烈崖谷出现后,便一直深受精神的屠戮,早就难以控制的情绪,此时居然有些平缓了下来。 可他们哪知道? 在烈崖谷停下来没多久,百里寿也停了下来。 他俩都忍不住朝着天边看去,那是一片漆黑的乌云,正在朝着他们飘过来。 百里寿见情况不妙,冷笑了几声:“改日再来跟你讨教!” 说罢,他就幻化成一条缺了一条腿的白色巨犬,行风踏浪而去。 烈崖谷则是双眼微微迷住:“你们最好赶紧撤离此处……” 可仙门山的弟子纵使察觉到不对之处,可眼下的情况也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便听见了一声闷雷响动,随后乌云盖顶,一道雷光化作数之不尽的雷电,在伴随着响彻天际的声音轰然落下。 顿时,这些仙门山的弟子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纷纷掉落下来。 在一旁的烈崖谷也是在这道雷光落下来,顿时解封了自己的魔气,魔气瞬间暴涨之下,只见浑身被黑气席卷全身的烈崖谷愣是挡住了其中一道雷电,直至相互抵触。 弹指间,在烈崖谷的跟前早就没了那群仙门山弟子,只剩下那一具具浮在海面上的尸体。 “这下可就难办了!”,早就察觉到了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正朝着自己涌来的烈崖谷,冷笑一声:“还真是麻烦不断啊!” 这股气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正是道一掌门。 “你是谁?”,烈崖谷抬眼望向那片漆黑的乌云,心中也是忌惮起来。 百里寿显然是认识他的,要不然以他的心性断然不会逃走。 “是不是你派百里寿来此的,你为何会有我们魔界的魔气!”,烈崖谷隔空对着那片乌云喊道。 “你不需要知道,只需知道我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便可以!” 烈崖谷心中那个苦笑不已,哪有这么帮自己的啊?简直就是给自己泼了一身脏水,自己还没法说清楚。 “你……” 烈崖谷刚想向前一探究竟,怎知这片乌云居然以rou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见状,烈崖谷也只好作罢。 可眼下头疼的事情也来,看着那赶到的道一掌门正傻傻地看着那一具具尸体乃是自己的门下弟子。 从道一的眼神中,看见本不该在修真人士眼中所该看见的气,只有杀气。 “这便是所有的经过……” 烈崖谷一股气将事情原委道明后,抬眼望向道一掌门,笑道:“只能说你的弟子实在是太弱了!” 楚云深吸了一口气,从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与烈崖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确实不同:“道一掌门,他没有撒谎!” “不管事情原委如何,出手的都是你们魔界,这就够了!” 语音刚落,只见道一掌门身上的气息顿时暴涨,嘴里更是大喊道:“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直接从道一掌门的身体内爆出,直接逼退了楚云。 而烈崖谷见状,则是连忙手持三叉戟挡在了楚云的跟前:“开——” 只见,三叉戟顿时放出耀眼的火光,瞬间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可这道屏障出现没多久,便听见道一掌门,一声爆呵:“破——” 一股清风之气直接将这道屏障给劈散开去,而烈崖谷则是倒退了数步,喉咙处更是传来一股腥味。 烈崖谷强咽了咽一口唾液,道:“看来我真是看走眼了!” 楚云心想,这才是我想说的话吧?合着方才,这道一掌门根本就没使用全力跟自己对抗啊! “烈崖谷,你让开!”,楚云拍了拍烈崖谷的肩膀。 烈崖谷则是有些惊诧地看着楚云,道:“魔神大人,我……” 只见楚云摇了摇头,道:“放心!” ①蒙顶茶:蒙顶茶,据古籍、古碑和清代《四川通志》载,自西汉名山茶农吴理真手植七株茶树于蒙山之颠,至今已有二千多年历史。甘露三年(公元前53年),吴氏在蒙顶植茶成功之后,蒙山茶农历经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将蒙茶繁育、扩展到整个蒙山全境,到唐代,蒙山茶已发展到相当大的规模,品质和数量都超过了其它地区,并在中国享有很高的声誉。 ②江宁:江宁,今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