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熟悉的可疑身影
没有高数的大三，本来温吞如水。周蓬蒿的整个暑假都在医院里渡过，这次车祸给他造成的伤害有限，但是那两蝰蛇就像是神经病一般，时不时地让人全身冒汗，要不就是突然栽倒在地。 这种莫名其妙症状的出现，使得一直查不出问题的医生也是不敢让他贸然出院。慢吞吞的暑假若是度日如年，一开学却一下子上了快车道，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不知道有没有看过林峰的日志，一向热情火爆、活力四射的潘东升是就此打上了退堂鼓，有意无意地来医院问了几次周蓬蒿有关三眼莲花天珠的事情之后，就不见了踪迹。据说他和乔伟卓谈上了恋爱，但是这个消息并不那么靠谱。 因为戴景伦的信息是乔伟卓对508宿舍只有一个人感兴趣，那就是神秘气质十足的夏天海。很显然，夏天海和潘东升不是同一个类型，也无法相互取代。 徽省那边，广播学院副院长林峰在校的突然死亡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关注，即便是有湖跺第三市首的老爸作保，戴景伦也还是按照惯例被捕快方留置了24小时。 也难怪，接到的有关谋杀案的报警，又是在徽省最为有名的广播学院，被谋杀的还是广院的核心人物林峰。整个徽省安市的捕快方是忙得焦头烂额，戴景伦作为现场目击证人和第一号嫌疑人被带到了执法协会大院。 这一刻这个县级市六扇门刑侦协会外面可谓是各方势力云集。 按照级别大小来分，戴景伦父亲的小号车竟然是进不了人家所里的院子。当然，好在戴景伦和莲花案件的确无关，和林峰的死亡更是一毛钱的关系没有。作为湖大顶尖社牛的他也表现得比较沉稳，遇事不慌，沉着应对，没有被徽省捕快问乱了阵脚，这一点让他老子还是比较欣慰的。林峰院子前的监控视频早早地被徽省执法总会的捕快给调走了，等到这边问了个底朝天实在爆不出什么猛料之后，才慢吞吞地拿了出来，在后期算是给了老戴一个面子。 这离他的车开进刑侦执法协会不足十分钟，毕竟老戴的后面还有一大批老老戴的门生，苏、徽二省紧密相连，自然也是不乏能够联动到的人。在刑侦协会待足了24小时之后的戴景伦人憔悴了不少，心态也老了足足一百岁。本质上说无论是一腔孤勇的潘东升还是有着深厚背景的戴景伦都只是学生，没有经历过这种血腥的场合，他们也不像夏天海那样对董佳有着特别的感情，于是关于坚持查案还是放弃的讨论，他们不约而同地投了弃权票。 之所以没有完全回绝，是因为他们了解周蓬蒿，这小子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暑假这两个多月，是让自己调整心态的时机。作为兄弟，他们也不能把话说死，万一这周蓬蒿犯起浑来，孤身上阵呢，那该帮的忙还是要帮，该要经历的生死还是要去经历一下。退一万步讲：夏天海说的也有道理：男人嘛，这一辈子活的不刺激点，还有啥乐趣可言。 不出所料，赵英然第三次申请开挖双湖之中的西湖的提案再次受到了市执法协会的强力牵扯，省执法总会的尚方宝剑也始终没有请到。尽管受到各方掣肘，他麾下的龙虎协会倔强地保留了一定的人员守卫在双湖周边，给外界的印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赵英然每日都亲自到场。这是他的一种战略，用眼镜蛇一般的眼睛盯着对方，就是要让那些阴谋家们寝食难安。 孟波与唐天实在一个茶座里促膝长谈到了临夜时分，算是彻底地加入了刑侦协会的“唐门”。 薛磐没有跟过去，一下子去了太多人，钱大莽即便没有意见，外面的人看了也会有奇思异想。他现在是龙虎协会一大队的代理副大队长，顶替的就是孟波的位置，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赵英然的心腹。 “什么，这姓赵的狗东西在搞什么飞机，当年那事，他不也是当事人。”听说西湖又被人给挖开了个大口子，恼羞成怒的张马祥绕着办公室整整走了十分钟才安定下来，他长吁了一口气开始打电话给郭一纲，他是有些坐不住，但是还是保持了慢吞吞行事的风格，毕竟这双湖是他的主要政绩，东西两湖都是他的命根子。一旦被人掀了个底朝天，抓出点把柄啥的，说不定要提前去政协报道。他自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再次强调了省厅副厅长潘越已经退了，手续这两天就会办好。他的位置缺编，这个位置正虚席以待。日前，他已经召开了省执法总会的首长联席会。新来的孙厅长对他很是尊敬云云。 郭一纲在对权力的渴望和压力之下打了若干电话给赵英然，赵英然也是阳奉阴违地答应了一下。接到电话就撤，撤了不足半小时，游击战玩的透溜的老赵又来了。 “这个老赵真是个大SB，这是玩的哪一出？捉放曹么？!标准的阳奉阴违，老狐狸。”郭一纲被他气的牙痒痒，高配一个省厅副总会长的位置，足以让他愿意为张马祥瞻前马后。 于是，这些日子，湖大就有了一番奇景：湖跺市执法协会会长和龙虎协会支队长时不时地来湖大检查工作：这支队长来吧，会长就不登场；会长来了，支队长就撤；两人是王不见王，互不相扰，问校方的问题也是南辕北辙，谬以千里，让人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与赵英然的且战且退不同，湖跺本土派的另外一位代表人物唐天实的态度却是强硬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政委一事有了着落，这些日子的唐天实很是强势。不顾郭一纲和外来派的反对，他强势地把在湖大卧*底的孟波给直接“借用”到了刑侦协会。 这一举动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已经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谁都知道深挖双湖这一条线正是来自孟波的建议。 “棘手了，赵英然和唐天实已经达成事实上的联盟，这两货，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在孟波这件事上，我还是失策了，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那一发。”郭一纲很是懊恼，他郁闷地呷了一口红茶，感觉有些苦涩，这茶的味道有些像这一段时间自己的处境。 与张马祥介绍的湖跺人的特质一般无二：湖跺看上去人人好客，门户大开，几不设防，实则在暗中却是层层设套，，危机四伏。花园净居间做了两次好人，但是协调无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他意识到逐渐淡出湖跺执法协会已经是自己的宿命之后，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湖跺市执法协会的几个基层派出机构的建设之中，倒也干得有声有色。 而决定放手一搏的郭一纲临时让办公室通知开委员扩大会，研究处理近期机关人员借用泛滥一事。 原本被借调的事情本就是两个部门之间的协议，这次却破天荒地上了委员会。两方力量围绕孟波借用一事是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勉强达成了一致，孟波可以借用，但是时间不超过3个月。这是双方的底线，唐天实是在用时间换空间，郭一纲则是在赌：赌省执法总会副总会长那个位置会落到自己头上，还有双湖三个月之内平安无事。 这三个月注定了在湖跺的历史上不那么平常... “四爷，老实交代，他为什么用一种老丈人看女婿的眼神看你？你被招安了么？”徽省传来了明确的消息，涉及林峰的案件被上级接手，确认了戴景伦等人与案件无关。得悉此事的戴景伦心情不错，啧啧叹了两声，然后上下打量地看了周蓬蒿一眼，不无深意地问道：“鬼都知道，这双湖下面有猫腻。破案塔里也有若干的信息更新，甚至用了城池的字眼。这简直有些危言耸听的味道了，破获这样的案件，对谁都是大功一件啊，可是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之。老四，到底啥情况，你透露点内核消息呢！” “这双湖不会是一个天然的地窖吧，里面藏着若干失踪的女子，被他们当成X奴？罪魁祸首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校长么？”潘东升自然也是看出了些端倪，经过戴景伦这么夸张地一提及，他突然异想天开起来。 “我看那个光头最有嫌疑！”潘东升言之凿凿地道。 “我去，人家那是学科带头人，国家星火计划的领军人物，你这个指控太夸张了。”薛继跃敲了敲键盘，在电脑屏幕上滞留了数秒，然后摇头反驳道。 “带头人就没有五情六欲了，这些掌控资源的人一旦得不到派遣，那就会更加糟糕。” “还没完了，老三！” “请相信我一个柯南级人物的判断。” “我去，你的智力也就一动画片的水准了。” 最关键的不是这众目昭彰下的双湖，这赵英然每每来湖大一趟，非要把周蓬蒿给带上，嘴上说是案情分析，实际上二人的关系也相当地耐人寻味，此际听了戴景伦的怪腔怪调，他也把眼神扫了过来，那眼神里饱含了责怪之意：“老四啊，你他么的真是贪得无厌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特别还是哥预定在锅里的，不厚道，太不厚道了，你这横插一杠，让我情何以堪啊！”这句话进一步证实了老三和乔伟卓谈恋爱纯纯的子虚乌有。 而赵英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蓬蒿也不清楚，他就是盛情难却罢了，至于赵小曼，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着了。 林峰的死让他意识到自己经历的事情并不简单，哪怕是董佳也不会多么单纯，他把董佳的身份告诉了院长之后，院里连夜向学校总支做了汇报，对于董佳的开除通告第二天一早就撤了下来。 周蓬蒿长吁了一口气，这次徽省之行的目的基本达到。 但董佳依旧下落不明，尽管学校很是人性化地一纸通报给了院系，董佳身份特殊，可以区别化对待，但是人是否安全，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这分明才是周蓬蒿最关心的问题。眼下的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如何尽快地从案中案里脱身才是重中之重。他无奈地耸耸肩，向潘东升解释道：对于赵小曼这种在天上飘着的仙女他只有来自底层的仰望，谈到兴致，远不如怀里的实实在在的小辣椒颜子涵。 林峰被刺案被徽省刑侦协会接手之后，接下来他们出具的尸检报告也是让人大跌眼镜。林峰虽然是被人抹了脖子，但是死因却是他自己嚼碎了藏在牙根里的氰化钾。他是预感到了危险，宁愿自戗，也不愿意承受折磨，足见对方幕后力量的强大。当然，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解释了为什么后来来的是徽省猎鹰协会的捕快，而不是普通的刑J。 “蓬蒿，你老丈人又来了，让我嚎一嗓子，请你下去。”柏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到周蓬蒿和潘东升都在，连忙不怀好意地大声喊道。 他喵的小胖，你这个不干人事的死人妖，周蓬蒿暗骂一声MMP，然后在刀子一般的目光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出了宿舍。这一小段路，走得浑身是汗。潘东升的眼睛里全是火，有10000度的那种三味真火。 “蓬蒿，打球去么？咦，怎么满头大汗的，最近这么虚？涵姐这么生猛么？” “滚！” “好咧!哥，你注意身体。” “我注意你妹...” “小子！现在感觉到害怕了吧？我和小曼都提醒过你：董佳很危险，是极端危险的人物。你呢，浑然不听，用湖跺话说：多管闲事多吃屁。你啊，现在是不是有种吃了屁的感觉？” 周蓬蒿：“......” “对了，说说看吧，对林峰的死你有什么看法，这是一场入职考试，让我看看你这个民间侦缉队长成色如何。”老赵自顾自地点了根烟，小眼睛眨巴眨巴不怀好意地道。他的眼神保留了一贯的犀利，此刻却略带了一丝调侃之意。说句实在话，他整个人呈现的状态是奇怪的，甚至是对立的。超过5旬的他人老态龙钟，连眼皮都是耷拉的，唯有这双眼睛保持了孩童一般的清澈。 “是他杀还是自杀？这个你们捕快不更专业么？徽省的鹰击协会和你们龙虎协会应该是一个妈养的吧，生成的结论会一个朝南，一个往北？”周蓬蒿有些抵触情绪，也是不客气地道。 “滚你的瘪犊子，打住，鹰击那些孙子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在我们龙虎协会面前，我敢说其他省的突击协会都是垃圾，他们和我们比，那是游击队与正规军的差别，差了几个层级，这一点毋容置疑。”赵英然傲娇地道。 “老赵啊，听说过一句话么：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小鬼你可激怒不了我，我不是在王婆卖瓜，我的话是又证据支撑的，因为每年全警都有大比武，我们龙虎协会那就是巅峰一般的存在，像鹰击这种垫底的水货不提也罢。”赵英然并没有被激怒，而是咪*咪带笑地道。 “我们还是全面分析案情哈：这林峰曾经的身份比较特殊，明面上暗地里都光鲜无比。无论是大学教授还是国安七十一局特工，那都是人上人一般的存在。是什么让他背叛了国家，还选择了在最后的时刻畏罪自杀。这个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你太一厢情愿了，林峰这种冷心冷肺的东西，怎么会为了董佳放弃一切？”周蓬蒿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想在其中找寻答案。 “确实，大脑发热，为情所困，那是你们小青年才会做的事情，林峰多大年纪了？又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哪还会在这里栽跟头，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么？”赵英然故作高深地摇摇头，若有深意地道：“算了，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经过我们的细致调查，林峰是个标准的官富二代，林氏家族无论是在财、色、权力的资源还是名誉、地位和存款上，都是苏、徽二省天花板一般的存在，他林峰个体的资历也足够丰富，他完全没有背叛的理由。至少我找不出来。” “你们多少有些内部消息的吧，不然不会这么言之凿凿。老赵，厚道点，凡事讲究个开诚布公。大家要是都无所隐瞒，精力合作，那么事情的真相很快就会被揭开，你要凡事都遮着掩着，那么无论是破案还是找到真相线索都无从谈及。”周蓬蒿轻轻一笑。 他是这么一个人，越是困难重重越是有兴致去探究谜底。这次他用不卑不亢的态度回应了老赵的眼神，旋即用一种淡然的语气道：“老狐...赵，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们按图索骥好了，其实这一系列事情都指向董佳，那么她的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你们把董佳找出来，一切便澄明了。” “董佳不就是一个学生么？她能有什么身份？周蓬蒿，够鸡贼的啊，我发现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老赵的眼神有些闪烁，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他那古井不波的老脸竟然也是有些紧张。 这种表情你告诉我董佳简单？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她把自身魅力发挥到极致将那林峰迷得晕头转向，就说他苗家传人、国安特工的身份，又是哪一个弱了？周蓬蒿心中暗嘀咕，嘴上却说：“因为这是涉及湖大的案件，那一个偏偏又是外文学院最有魅力的女生宿舍，一个宿舍六个人有三个在江湖百晓生的颜值榜里十强名单之内，于是…关注度不一样，在什么时节开什么花，我们的关注点有些不同，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周蓬蒿贱贱一笑，那嘴角圈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IPAD，解开密码，打开了其中一个视频，视频中呈现的是女生宿舍的场景：一个模糊的影子朝孟佳凝的床铺上放置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药瓶。把下面显示的时间放大，正是爆炸案前的十分钟左右。 “这个证据我本来不想拿出来，因为涉及到我一个好哥们的私德问题。他对董佳的爱有些畸形，他从未表白，只是默默地看着。可以说他是变*态，在女生宿舍装了这个玩意；但是他也是个君子，他的偷窥都在于熄灯之前，我觉得还是...变*态中的轻度症状，是可以原谅的那种。”周蓬蒿讪讪一笑道。 “小鬼，我没看错你。你的朋友都是这样的混蛋，所谓近朱者赤，你怕也是一个混蛋吧。” 听到周蓬蒿的一番混账解释，赵英然的面色剧变，骂了一声MMP之后，但是却没有说话，他的一双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IPAD。 “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是董佳，而是这个女子...咦，这个女子好熟悉的样子。”赵英然眉头一皱，目光很是犀利地道：“你这个玩意可以交给我么？” “当然可以！但是这玩意价值不菲，大屏12.9寸的，还是我借来的私有财产，需要返还的。”周蓬蒿继续贱贱一笑道：“您用完让小曼还给我就行。” “你做梦！小曼还是离你们这些偷窥狂远点好！我用完之后找个黑又硬的队员给你。”被激发了逆鳞，赵英然近乎在咆哮道。 被喷了一脸的吐沫，周蓬蒿被他陡然而生的气势吓退了两大步。他拿出证据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替董佳开罪，学校层面的危机已经解除，这个捕快层面的还是要交涉一下，这是夏天海的嘱托，毕竟离他们对董佳的通牒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他需要为自己的女神开脱。 被这些条子盯上，就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天海，这么做值得么？要是那些捕快不讲信用，你或许要为之背上一个处分！”周蓬蒿接过IPAD，心情有些复杂地道。 “处分多大交易，蓬蒿，虽然我不如老三、老五那般整天和你黏在一起，但是在我心目中，你们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在我心中，你们和董佳一样重要。”他有些尴尬地笑笑，旋即道：“我要是说我担心有人针对董佳才弄得这个摄像头，你会不会信？” “不信！”周蓬蒿摇摇头很是果决地道，“老二，别煽情了，再煽情你也是个流*氓。” “还好还好，只是流*氓，比老薛那个变*态还是要好一些。” “嗯，老薛就是我们宿舍的下限。”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起来。 “对了，蓬蒿，那个林峰突然死了，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吧？”周蓬蒿接下了IPAD，夏天海也是由衷地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一般。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在普罗大众的印象中，林峰和董佳就是一对野鸳鸯，现在人死账销。 周蓬蒿摇摇头说鬼知道呢，这种事反正已经碰到了，就顺其自然吧。 “顺个毛，你丫就是这随遇而安的性格，迟早要因此而吃亏。”夏天海轻轻拍了拍周蓬蒿的右肩，声音很是郑重地道：“蓬蒿，赵小曼的父亲虽然是捕快，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也不是善茬，凡事记得留个心眼，逢人只能掏三分心，别把自己弄得太被动，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周蓬蒿并没有在意地点点头。 这次与赵英然的会面，他也是有备而来。聪明人聪明之处就在于到了一个颓势的时候，从对方开出的条件中，慢慢地找出对方的破绽，随即反击，从而达到一个反败为胜，至少保平守恒的目标。 “老赵，这个后来进入女生宿舍制造混乱的人是你们的人吧？”周蓬蒿突然之间思维天马行空，语出惊人地问道。 “.…..什么，你疯了，周蓬蒿他喵的你也太能胡咧咧了吧？”赵英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你们栽赃董佳的目的是为了她和林峰掌握的那个…宝贝是吧？虽然我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周蓬蒿突然之间很冷静地问道。 “越扯越远，小鬼，给我一个不发火的理由！”赵英然大怒，举起拳头蓦然伸出一指，指着周蓬蒿的鼻梁道：“别以为你提供了一个所谓的很有价值的线索，就能混淆是非，你不提供这些我们也调查得到。” 赵英然把IPAD往地上一摔，音高拔调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证据么？” “跟我玩毁尸灭迹呢？”周蓬蒿嘴角一歪，不屑一顾地笑笑然后道：“都说你们龙虎协会查案比较激进，我还不信，现在才知道传闻都不是假的，你们陷害董佳的目的也许是为了查案。但是这种方式我觉得很下作，没有底限，我也不会和你们继续合作。”说完，周蓬蒿很潇洒地回头沉声道：“有一种存储叫做云存储，董佳没事的话，这个视频就不会外传，还有这个IPAD价值1980元，你照价赔吧，少一分我就去省执法总会上访，湖跺执法协会我都不去，直接去省里，找你们最大的头头，可以一脚踢飞你乌纱的那一个。” “小王八蛋，敢威胁我。”赵英然的怒骂从身后传了过来，周蓬蒿却是丝毫没有理会。 炸了炸了！蓬蒿威武啊！这是被逼婚不成么，如此气急败坏？ 回到宿舍的周蓬蒿被众人围了起来。 “咋了，翁婿闹翻了，还砸了你的IPAD，里面有你和小曼meimei的不雅视频么？”戴景伦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周蓬蒿苦笑着给了他后心一拳。 “我这是兵行险着。好在幸不辱命，老二的女神这次应该没事了吧。”他自言自语地道。 “董佳？不是说绾绾有毒不能碰么？”潘东升在一旁捣了捣周蓬蒿的后肩，声音极细地道：“四爷，有没有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她是不是…” 潘东升小声且不自信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周蓬蒿定睛一看，那感觉整个人像是跌入了冰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