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战前阴霾

    这天蛊城前的鬼怪给了魏清明几人十分难言的感觉，外界成百上千的鬼怪他们并非没有见过，在桃止山附近看到的百鬼夜行场面虽然也有一定的组织，但与眼前的万鬼城鬼怪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鬼怪阵型之中彩旗招展，排排鬼怪罗列整齐，各类鬼怪依着种类划分到一处，除了没有统一的盔甲之外几乎和人类古时的战阵一般无二，远远看去声势震天，阴气浩荡，令人毛骨悚然。

    在鬼怪军阵前面有着一道高大厚重的长城，这长城成圆弧状连接着远处的两座大山，将整个山口隔绝了起来，作为天蛊城除了城墙外唯一的防线。这长城之上站了一排排战士，他们也没有披着盔甲，全都身穿黑衣，手持长刀，背后背着古怪的巨大竹篓，严密的监视着远处鬼怪的一举一动。

    长城的后面是一大片营地，看规模这四族的战士恐怕不下十万之众。而另一侧的鬼怪与人类不同，它们无需搭建什么营地，就这样一排排延伸出去，隐入了山口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数目几何。

    “真是……壮观！”周有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准确的词来形容眼前的景物。

    “这种战争一般多久发生一次？”魏清明震惊的问道，看到如此画面他突然感觉个人力量的渺小，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冲入这鬼怪军阵之内也撑不了几秒，也难怪禹赫面对几人来援显得那么冷淡了。

    “以往少则十年，多则四五十年，而如今这会距离上次却不足八年！”禹赫吸一口高山之顶的冷气吐出，催促道，“走吧，早些进城，如今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还好你们找到了花诺，否则再过两天我们也只能放弃回城，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绕向了天蛊之城！虽然高空看去天蛊城给人低矮的感觉，当来到眼前时那十多米高，连绵开去望不到尽头的雪白城墙依旧令人惊叹其雄伟壮阔，这城市已然耸立了近千年。

    如今的天蛊城城门紧闭，城墙驻守的年轻战士眼中露出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年长的老战士早已全部前往了前线。有着禹赫带领，一行人自然畅通无阻，进了城后他们直接换乘了马车，向着天蛊城中央的四圣宫行去。

    一路上几人好奇的向着窗外望去，而花诺也从周有礼背上下来重新扑倒了包柳芯怀中，对着外面的景物指指点点，开心的笑个不停。

    城内的一切事物并没有因为大战降临而受到太大限制，街道之上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过人们都神色匆匆，即便隔着两道城墙依旧没有让这些四族百姓感到安心。

    “好多新奇的东西，有空的话一定要来逛一逛这里的街道。”包柳芯笑着说道，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她逛街见识新事物的心情。

    “这天蛊城的男人为什么那么黑，女人却白的跟雪一样，哇真美，一个比一个美！”周有礼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而这马车之内只有四人，说话也不用太约束。

    魏清明无语望去，果见这天蛊城中的女子都是花诺一样肤白貌美，身上虽也有纹身但都纹于衣袖之下，更添神秘美感，与凶神恶煞般的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也无需再怀疑雪诺的血统了。

    “咦，前方有鬼怪！”周有礼突然一惊。

    几人向外望去，很快发现了一对巡逻的战士，这些凶神恶煞的战士身旁都跟着煞级左右的各类鬼怪，人与鬼成一组，显得那么自然，周围的百姓也许是习惯也许是看不到，并没有任何异样，这种在外界难以想象的情景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城市街道之上！

    “这天蛊四族的修为十分诡异，我发现他们体内都有着虫子鬼怪的影子，但隐藏的极深，这鬼怪融于魂魄之中好像并未对他们的魂魄造成什么影响，实在是怪异。”魏清明皱眉说道，这种人鬼并存的场景令他很不舒服。

    “这就是他们炼制的鬼蛊吧，好像通过鬼蛊能够吸收鬼怪的魂力从而修炼自身，并且能够奴役鬼怪。云州自古便以蛊术诡谲而著称，没想到鬼怪乱世之后竟然发展成了如今这奇怪的方向。”包柳芯也是一脸的阴霾，她突然压低声音道，“难怪秦jiejie说这里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远处山口的那些鬼怪反而更给我一种更像人的别扭感，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魏清明又想起了那保持人外貌的三只玄级鬼怪，从外表来看双方到是颠倒了过来，在这种扭曲了的环境下人与鬼的界限似乎越来越不明确了。

    周有礼突然感慨道：“其实我们何尝不是一样，我们的鬼印不过是一种更加高级的鬼蛊罢了。”

    魏清明与包柳芯闻言身体都是一颤，陷入了沉思之中，无心再去看外面的风景。其实一路走来的所有见闻都在证实着一件事，神鬼卫像鬼怪多过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