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周四的开始
和昨天一样，今天也开始于两个人的电话，一个是巴顿的权势人物，一个是麦迪森。麦迪森可以先不管，这电话还在继续，我们还能跟上，先说前者。 第一通电话是市长安东尼打来的，没什么大事，只是关于一个逃学少年——凯撒没出现在学校，“我依然每月写给他的一张抚养费支票！所以我也还有管教他的责任！她说！！*！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无监护权’的意思吗！！” 扎克可以理解市长在一大早，要处理一堆工作的时候被这种事情烦扰所带来的暴躁，但，“哦。” “哦个屁啊！他在你那里吗？！” 在扎克对面的凯撒对着扎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所以，扎克的回答是这样的，“他就在我面前，我把他送回赖普特。” 呵呵，但扎克也没有马上一脸无语的凯撒送回学校，麦迪森的电话来了，我们正好接上。 “我准备关停磨坊的部分业务。”听筒那边的麦迪森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扎克小安静一下，“好的。”没什么好说的，麦迪森的语气，不是要和自己的老板讨论，是通知。 “呃……这到简单。”听筒那边开始有无语的情绪，“随便了，停尸房会继续维持，但焚化间关闭，如果有任何近期着急葬礼的客户，我会转移到格兰德。” “好的。”依然，麦迪森是通知，所以…… “呃，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听筒里的麦迪森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恩——没有。”扎克对着空气摇摇头。 “啧！那就这样吧！关停部分业务的详细内容我写在工作报告里了，马修马上给你们送过去，员工假期、工作调整、预期的财务……”说到一半，麦迪森自己觉得没意义了，“呃，都在里面，你自己看！或，丢给露易丝！我不关心！” “好的。”扎克点点头，同时指向准备站起的凯撒，点动着手指示意这个逃学少年不要动。 “好的！”麦迪森不想好好和自己的老板说再见了，直接按了电话。 扎克也放下电话，交叉着双手，这才好好的看向凯撒，“你为什么，恩，逃学？” 先一耸肩，然后才是，“我太无聊了。” 扎克挑着眉，暂时接下这个通用答案好了，“所以，你跑来这里了？如果你要拜访你生父，现在有点早，你不觉得么？” “呃，谁要看他。”凯撒翻着白眼，自以为潇洒把腿抬上扎克的办公桌，“哼，好像我现在‘父亲’还不够多似的……” 扎克用根手指挑动一下，就让凯撒的话卡在一半，整个身体在椅子上失去平衡，侧翻向地面。 “啊！”凯撒咻的爬起，瞪着扎克，“你会后悔的！！” 扎克无所谓的耸耸肩，站起，“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回赖普特！”凯撒居然又坐回椅子上了。 这事情是这样的，上周日的晚上，市长候选人进行了公开辩论，也别想的太夸张，只是一个城市的市长竞争而已，这辩论虽然被本地频道播出了，但规模挺小的，整个过程就是主持人看着两个按了免提的电话，对着电视机外的观众自言自语。所以第二天的政论节目对这辩论的热情还不如比夏普的结婚消息…… 但是在昨晚，两个市长候选人参加了西区昆因夫人以收容所的捐助而举办的慈善晚宴。不再是免提的电话，两个人真正出现在了一个场合中，真正的辩论发生了，完整的画面还被转播了。 怎么说呢，那个画面，实在不怎么好看。结果就是，现在扎克手边的报纸上，关于收容所被昆因集团接管后达成的成就只有社会版角落的一个小段落，整个版面都被这场‘真正’的辩论占据。 整篇报道就不复述了，描述个配图吧——华服的安东尼和艾瑟拉被保安使劲的推开，背景里的一角，打着领结的凯撒提着一瓶红酒，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和上任继父的‘战争’。 所以，凯撒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无聊’。 “注意语言。”扎克先提醒凯撒的教养，然后，“来吧，我从没说过要马上送你回学校，我们，恩，大概会绕很远的路。” 凯撒的眼睛亮了一下，马上站起，紧跟着扎克，“我们要去干什么？！会杀个人吗？！请，让我们去杀个人吧！” 扎克弯着嘴角，摇摇头，“不，我们不会杀任何人，本杰明会一起。” “呃……”居然是扫兴的语气，“我们能甩掉他么！” “不行，信不信由你，我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跟着。” “随便了。”凯撒像个小狗，在扎克身边来回转圈，大家懂的，恩，就是那种即将被主人带出去溜的兴奋样，“那我们去哪里？要干什么？” “派斯英，帕克小学，我们要去绑架某人。” “哇哦~终于！”凯撒一脸满足的样子，“吸羊血的家伙终于长蛋了！” 蛋，呃，大家懂的，总是被用去和某人的雄性表征挂钩的那两颗玩意儿…… 扎克还是皱眉了，“注意语言。”摇摇头，“说真的，你从哪里学到这种话的？” “茜茜！”凯撒挑着眉，“她有一次这么形容你，‘我知道吸血鬼没有灵魂，哼，但没想到他连蛋都没有！’……” 扎克撇着嘴，大概可以猜到这是他在明确的告诉茜茜某些事情无能为力之后。 “而我完全同意！”凯撒挑衅的看着扎克，“现在！快让我另眼相看一下！” 好的，这么简单的愿望，可以轻松满足。扎克提起了绕圈的凯撒，从楼梯上直接抛出，在凯撒毫无准备的尖叫被接住他的本杰明打断后，扎克朝本杰明交待了一下，“把他绑在后座上。” 然后扎克就转身先去了地下室，露易丝正在下面。 昨夜在扎克艰难的带着没有魔法师、没有牧师，还有个心怀不轨的骑士的冒险团队不断团灭的时候，格兰德里也发生了些事情。 玛雅算是一边对爱丽丝巫术教学的一边帮露易丝把地下室整理了一番，这意味着不再是看起来一样的巫术材料塞到一个盒子里，而是按照功效、保养方式……一切露易丝无法理解的巫术规则，属于塞姆的所有东西被整理收纳。 同时，露易丝也按照扎克的交待的那样，在玛雅和爱丽丝整理地下室的时候询问了的翠沙老师的事情。 也当然的，由于某些事情爱丽丝不应该知道，露易丝问的很有技巧性。又要绕个大圈了，大家试着理解吧—— 马萨港最近不是不断在停运货船么，这意味着许多如凯尔同学那样的船员被滞留在了巴顿，没有凯尔那种敢直接跑去费舍那里质问的朋友，这些人是相当于被困住了的没有工作的。现在格兰德的新生活区即将完工，也就是说格兰德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新员工了。最后，都在盛传巴顿即将出现大量的工作机会，而现在，是格兰德的一个机会，抢人的机会。格兰德需要一个能在某些现在失去工作的人面前说些格兰德好话的人。那，翠沙老师的丈夫生前不就是马萨港的工人么，她在马萨港至少认识些人，而且不用说了，翠沙老师对格兰德的印象非常好。 于是呢，还算平稳的把话题带到了翠沙老师那里，既避免了让玛雅担心自己的高密，又成功向爱丽丝隐瞒了关注翠沙老师的真正的原因。然后那个不伤大雅的‘女生的事情’谎言，就在爱丽丝自己觉得这是为自己家的事业更好的情况下，主动坦白了。 结果就是扎克知道了翠沙并没有因为单身怀孕而在家休养，依然在全天工作。除非萝拉那帮女生强行把翠沙赶回家，以课外学分的理由强行抢走小学和托儿所的工作，这个女人绝对在学校里。 也就有了今天扎克将会去绑架这个把所有时间放在育人上的老师的计划。世界和平，对么。 扎克走进地下室，露易丝正在重复某件有点难以理解的动作。 在地下室中心的石台右侧，这里被收拾出了一块空地，可以隐约看到在片空地上的一圈印安咒文的仪式阵。咒文的意义在昨天玛雅收拾地下室的时候被解读出来了，在参考了之前塞姆从约翰那里偷走，然后被扎克用‘正确的理由’复印了一份的约翰的笔记—— 这是个阉割后的传送巫术，原型就是那个从南区的东海岸，传送到世界另一端共和的帕帕午夜巫术。重点是，这是阉割版，在地下室的这个巫术仪式阵并不能进行长距离的传送，根据玛雅的预测，这传送的范围最远大概只到赫尔曼工厂、派斯英的边界而已。 露易丝在干什么呢，恩，怎么形容呢，她往那个巫术阵里小心翼翼的丢纸团。 “有任何东西被传送走了么。”扎克问。 露易丝摇摇头，继续丢出一个纸团。和所有她之前丢出的纸团一样，接触地面后，翻滚一下，停住不动。露易丝抓着根类似扒火棍的东西，在巫术阵外把这纸团勾出来，然后继续丢。 扎克抿抿嘴，“或许这个巫术根本没有工作……” “它有！”露易丝无比确认。 原因？依然是昨夜，三个人在一边‘闲聊’一边收拾这里的时候，这个巫术被激活了，没有东西消失，而是某件东西出现了。扭曲皱褶的，如被揉搓后的香烟似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这个巫术阵的上方，然后被引力召唤的掉到地上。 先不管当时画面有多么让人不安和无法理解，这倒是解释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而这根不该出现的‘烟’，现在已经被露易丝小心的用胶布修补好，规规矩矩的摆在石台上。并且它并不孤单，石台上摆放的皱巴香烟有两根。另一根是扎克昨天在詹姆士家的楼梯上捡的。 扎克抿抿嘴，拉过了露易丝的手，拿走露易丝继续试图丢向巫术阵的纸团，打开，上面有一句话，“塞姆，是你吗？” 先不管这句话的意思，扎克拍拍露易丝，“你是不是也该上去了，今天我们可不再是歇业了。你还有真正的工作要做。” “好吧。”露易丝撇撇嘴，但还是从扎克手里拿过了纸团，最后一次丢向巫术阵，“或许它会自己消失呢。”耸耸肩，走了。 大家可以随便说扎克是个不称职的老板，但，扎克至少还知道在自己出门前，督促自己的‘员工’回到工作岗位上。 扎克撇了眼巫术阵里的纸团，歪了歪嘴。该解释了。这其实是个不安的表现，没人喜欢住在会莫名其妙从空中掉烟下来的家里，而这‘烟’又已经被证实是会让这家的主人做出让人不安的举动的危险东西。 能站在露易丝的角度上想想么，她需要知道，这个巫术阵不是无缘无故的把会让扎克字面意义上飞上天的东西传送到这里。所以，她写了个字条，询问，不管是谁把这烟传到格兰德的家伙，最好有个合适的解释。 当然的，前提是这巫术阵能把那纸条传回给把烟传过来的人。 扎克摇了摇头，感觉是时候彻底搬入二楼的主卧了，这地下室恐怕住不下去了——不说露易丝的不安了，大家觉得扎克会安心的‘睡在’会随时传送个什么东西过来的地下室么。还记得睡眠的吸血鬼是最脆弱的吧！ 后院的本杰明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按喇叭了，扎克也没继续在地下室呆的理由，转身准备上去。 出了地下室，随手关门，一抹暗红在巫术阵的边缘扬起，游离的缠绕上巫里的纸团。 扎克扶着门，眨眨眼。不该眨眼的，都不知道在哪个眨动的瞬间发生的，纸团消失了。 扎克挑着眉，不太确定是不是在期待什么的看着回归正常的巫术阵。 “你到底来不来的！”本杰明烦躁的在车里喊了一声，按在喇叭上的手干脆不放了，在后院制造着刺耳的噪音。 扎克最后看了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巫术阵，抿抿嘴，不能继续测试本杰明的耐心了，扎克关了门，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