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魔鬼的啼哭声
几千阶的山梯，不过几百米的距离，等到问羽两人走到尽头时，天色却是彻底昏暗了来。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一路走来无比的幽寂，却听不见哪怕任何一声鸟兽的啼鸣，在古林环境里，这是很不合情理的事情。 “问羽，我总感觉……这上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作为儿时的乐园，此时带给叶寒的却不是问馨，而是深深的陌生，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怖。 “害怕的话，可以先回下边等我。”虽然只是衣角的接触，问羽还是感觉得到叶寒的娇躯在战栗，也不愿意过于勉强她，于是开口说道。 “不要！你想让我一个人待在这种环境里么！”叶寒反应有些激烈，手指将问羽的衣角捏得更紧了。 问羽颔首，其实将叶寒一个人留下的话，他也是不怎么放心的，转过身轻拍她的肩膀，轻笑着，再度出声安慰：“别害怕，有我在。” “嗯……”听到问羽的安慰声，叶寒心底似乎多了些勇气，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些。 迈过最后一阶山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接轨梯口的那道几米宽的鸟居率先入目，鸟居上有岁月侵蚀的痕迹，不过打磨得很光滑，看上去并不陈旧，平日里来此参拜的人肯定不少，难怪军方会刻意派人封禁。 鸟居之后是一方平坦的庭院，大概百来米广，庭院两旁各自建有花圃，里面种满了各种灵花，不过现在基本都枯死了，庭院最深处，则是一所十米高的神社。 神社屋檐上站满了乌鸦，却不挤不闹，一双双略显猩红的眼眸往山梯这边投来，似乎在观望着问羽和叶寒这两名不速之客。 乌鸦报丧，更不会出现在常有人的地方，这南山神社，果真发生了什么怪异。 还没有看到至尊岩，问羽估计是供奉在神社里边。 在山梯口顿了两秒左右，问羽果断抬脚，一步自鸟居中央迈过。 “嗯？” 在跨过鸟居的那一瞬间，问羽感觉脊背处生起一股阴凉感，他停步回想刚才的感觉，就像是身体被什么诡异的视线扫过。 “怎么了？”觉察到问羽的异状，叶寒小心翼翼地小声问。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问羽嘴角微微掀起，而后不再犹豫，顺着院落中间的走廊，直接来到了神社檐下。 神社的门紧掩着，门后边沉寂得像是幽潭，感觉不到任何动静，房檐上的乌鸦们也完全不像是活物，丁点儿动静都没有闹出来。 “我要开门了。”问羽提醒着。 “……嗯！”叶寒粉拳握得死死的，显得很紧张。 问羽轻吸一口气，灵冰剑浮现在掌心，另一只手抬起，猛然间拉开了神社的门。 黑暗…… 门拉开的一瞬间，两人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除了黑暗…… 因为门后边，竟只有黑暗…… 黑暗蓦地涌来，像是一张张开大嘴的深渊，要将问羽两人吞没。 “哼！” 早就有所准备的问羽扬剑斩出，刺目的玉蓝之光将黑暗拦截，问羽则趁此机会拉着叶寒退回到庭院中央。 “问羽，鸟居……山梯……”叶寒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恐的现象，害怕得说不清话来。 “消失了么？”问羽回头一望，见得本应存在于身后的鸟居已然不见踪影，而鸟居之后的山梯更是无迹可寻，在那尽头处，只有望不到边际的深邃黑暗。 “呜呜……呜呜……” 难以言状的凄厉声传来，像是魔鬼在啼哭，那神社之中，一盏油灯突兀点燃，阴风呼啸，忽明忽暗间，仿佛有一道女子的背影若隐若现，看上去万分凄凉。 “神社里面……有人……”叶寒伸指过去，喉咙干涩地道。 “那不是人！” 问羽摇摇头，眸中充斥着银色光华，具有看穿事相本质之能的灵魂之眼睁开，在那里面，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呜呜……” 啼哭声还在继续，神社中的‘女子’缓缓转过了脸，那是一张怎样惨白的脸啊，即使看上去不显狰狞，也比狰狞的面孔更加可怕。 只有传说中的‘女鬼’，才会拥有这般可怖的面容吧。 “呜呜……” 明明传来的是哭声，‘女鬼’却是咧开嘴，露出了笑颜，笑得很惊悚。 “啊！……”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叶寒终于无法再按捺心中的恐惧，尖声叫了出来。 “呜呜……呜呜……” “呵呵……呵呵……” 凄厉的哭声，混杂着惊悚的笑声，在叶寒眼中，那‘女鬼’竟然一瞬间漂浮过近，而身旁的问羽却毫无反应。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啊……” 叶寒口中发出了悲鸣，‘女鬼’欺近，即便问羽就在身边，她也再无法感觉到丝毫的温暖，恐惧再无法压抑，莫名感觉只有转身逃跑，跑的远远的，才可以缓解心中的阴云。 叶寒感觉到胸膛处传来温热，她知道问羽抱住了她，为了缓解她的恐惧，可是，这仍然没有作用，在她的眼中，‘女鬼’依旧在逼近，不仅逼近着她，也逼近着问羽，而问羽依旧毫无所觉。 “闭眼！”这时候，问羽那漠然的喝音在心底响起，不容质疑，使她闻声闭目。 “恐惧与幻觉，便是你的能力对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这种程度，还远远不足以使我恐惧！” 淡漠的轻音自问羽口中传出，像是一道冲击波，冲击在那漫天回荡哭声笑声之上。问羽看着紧趴在自己怀里的叶寒，稍微明白了一些东西，那‘女鬼’似乎没有形体，因此灵魂之眼也无法捕捉，它的存在，唯有怀着恐惧之心的人才能看见。 “真是麻烦的东西。” 问羽撇撇嘴，十指伸直，灵光绽放。 “灵念御动，灵剑舞！” …… 当叶寒再度睁开双眼，看到的不再是那令她感到恐怖的‘女鬼’，而是十多柄美轮美奂的冰之灵剑环空而舞，美丽的事物总能冲淡恐惧之心，更何况那些冰剑像是护卫般环旋在周身，保护着她，而那‘女鬼’，则已经消失不见了。 “解……解决了么……” 叶寒的眸子里噙着惊喜，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没呢。”问羽看向大门紧掩的神社，微笑中透着寒意。 “接下来，才是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