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陈先瑞分兵蔡家川
连续几天，始终摆脱不开敌军的追击，后队不断响起枪声。 担任省委警卫任务的224团代理营长陈先瑞，指挥战士们抬着伤病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地走在没膝深的雪地里，天渐渐黑了下来，部队来到一处山沟休息。 副军长徐海东伤情大有好转，头上绑着棚带，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身。陈先瑞上前扶着徐海东道：“徐副军长你不要动，安静地躺着吧”。 徐海东道：“你扶我去看看程军长怎么样了”。 徐海东被陈先瑞扶着来到程子华担架傍，只见程子华双手包着象两只大铜锤，双手吊挂在胸前，正跟警卫员发着脾气。 警卫员一见徐海东过来，上前报告道：“副军长你给评评理，军部命令我负责程军长的安全，可他硬要我到前线去阻击敌人，这个时候我能离开这里吗？”。 徐海东上前对程子华道：“老伙计，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指挥吗？你现在是伤病员，得听警卫员的”。 程子华道：“我这双手现在虽拿不起枪，但我这双腿还能走，嘴巴还能说，叫我躺在担架上，要把我憋死了”。 徐海东坐在旁边地上道：“这几天后边不断传来枪声，估计是敌人的追兵穷追不舍，我看得想办法摆脱敌人才行，叫人家撵着走不是办法呀”。 程子华道：“我也正为此着急呀”。 徐海东道：“我建议开个会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 程子华对陈先瑞道：“麻烦你跑一趟，请焕先和省委的同志们来一趟，我们开个会”。 不一会，吴焕先急忙跑了过来，见两位军长坐在地上说话，高兴地说：“这几天没顾上看你们，没想到你们都能起身了，好些了吧？”。 徐海东道：“好多了”。陈先瑞补充道：“徐军长今天喝了小半碗米汤，精神好多了”。徐海东道：“我老徐身子骨硬，几天就好了，放心吧，死不了了”。 不一会，省委的同志们也陆续来了，大家围着坐了一圈。 程子华开口道：“敌人跟着我们已经几天了，得想办法甩开他们才行，把大家召集起来商量一下怎么办？” 吴焕先道：“据断后的同志讲，在我们后面追击的是柳彦彪旅的景志勤团，相距我们只有一二十里的路程，另外敌人还有两个团正在向这里运动。我们只有快速行军，绕过洛南县，向南方运动，才能摆脱敌人的追击”。 徐海东道：“只有将追击的敌人消灭了，才能摆脱敌人。因此我的想法是在运动中设伏，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吴焕先道：“这个想法好，我正有这样的考虑。前面不远有个小镇叫草坡镇，镇后有一条小路通向一个山口，两面是高山，只有中间一条路。我设想224团掩护省委和其他同志经过山口向前转移后，223团和225团将主力埋伏在高山两侧，用一个连引诱敌人进入山口，再将其全歼”。 大家一听，一致同意吴政委的设想，分头准备去了。 天亮后，叶光宏带领224团掩护省委向北疾进，吴焕先率领223团，陈廷贤率领225团在草坡镇后的山口埋伏下来。 到中午十分，敌一二六旅251团景志勤部前卫营耻高气扬地进入山口，吴焕先一声喊“打”，两侧山上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不到一顿饭工夫，敌人前卫营除一个连逃出山口外，其余被全歼，打了自庾家河战斗以来的首场胜仗。 吴焕先叫战士们打扫完战场后，带领两个团立即撤出战场，到天黑时追上了省委的同志们。 三四天时间的转移，终于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这天天快黑时，来到一座高山半坡上，有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吴焕先问警卫员：“我们现在到达什么位置？”。 警卫从竹筒里取出地图，仔细辨认后回答道：“我们现在的这个地方名叫蔡家川”，吴焕先命令部队就地宿营。 不一会，雪地上生起了一堆一堆篝火，战士们烘烤着打湿的衣服。 吴焕先来到卫生队，问随队军医：“徐副军长伤情这几天恢复的怎么样了？”。 军医高中宽高兴地道：“徐军长真是命大，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不能剧烈活动”。 吴焕先走上前来，对徐海东轻声道：“徐军长，快些好起来，这支队伍还要靠你来指挥呀”。 徐海东睁开一只眼，抓住吴焕先的手，竖起大姆指晃了晃，轻声道：“我老徐死不了的”，说完咧嘴一笑，刚一动痛得迷起了眼睛。 吴焕先制止道：“别动，好好养伤，过几天有你忙的”。 吴焕先从叫警卫员从粮袋里倒了一点米，交给卫生队长：“给几位首长熬点米汤喝，增加些营养”。 安排好几位受伤的军首长，吴焕先带着警卫员翻过一座山头，来到断后的223团，在一片树林里找到省委书记徐宝珊，省委的几位同志都靠在树根下半躺着烤火。 吴焕先见徐宝珊面色腊黄，正不停地咳嗽，关心地问：“徐老，你年纪大了，又有病，吃的消吗？” 徐宝珊艰难地翻身坐起来问：“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我正要找你，这几天我们一直往北行军，与省委制定的南下开辟根据地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吴焕先坐下道：“我正为此来向省委请示的”。 展开地图，吴焕先指着地图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离洛南县城有近百里的距离，我的意见是再不能往北走了，应从这里往西走。从洛南县以西的地方向南穿插，沿洛南、商县交界处运动，进入商县、丹凤交界处，再往南就进入山阳县。这里就是省委确定的建立根据地的地区了”。 徐宝珊看了地图道：“这样我们将绕一个大圈子，沿途一定有敌人堵截，应作好情报收集，免得发生意外”。 吴焕先指着地图道：“我还有一个想法，部队人多目标大，不便于隐蔽前进。我想派几支小部队先赶到鄂陕边一带，先期打开局面，等大部队到达后，就可以马上组建根据地”。 徐宝珊道：“这个想法好，说说你的具体打算？” 吴焕先道：“我的意见是第一，由陈先瑞同志带一个营，返回到东边的豫陕边界，从这里向南行动，直插到鄂陕边界的商南县，从商南县往西南就进入了鄂陕边区的山阳、旬阳和郧西县。第二，由李隆贵同志带领一个营的兵力，从这里直接向南，经丹凤县龙驹寨以西，向山阳县进军。第三，我部主力沿西路，绕过商县，经柞水进入山阳、镇安、旬阳一带”。 徐宝珊道：“你的意见是我们将分三路，分别向鄂陕边运动过去？” 吴焕先道：“是的。陈先瑞和李隆贵他们人少，走的一定快，叫他们在那里先打开局面，迎接大部队的到来”。 徐宝珊道：“我同意你的三路并进的方案。不过陈先瑞这一路，带一个连就行了，人少行动更快，更灵活。第二路我看叫叶光宏带方升普那个营，派省委的郭述申当政委。叫李隆贵去陈先瑞那里当政委吧”。 吴焕先道：“这样也好，有省委同志跟着，给他们把关，就更稳当了”。 徐宝珊道：“事不宜迟，把省委和军委的同志们叫来，我们在这里召开一次扩大会议，把这个设想行成决议”。 不一会，程子华、徐海东、李隆贵、赵凌波、张明先、田宋尧、戴季英、陈先瑞、张希才、郑位三、郭述申相继来到。 徐宝珊见大家到齐，咳嗽了一阵，喘着气道：“同志们，现在我们召开鄂豫陕省委扩大会议，商讨下一步的作战工作。请省委副书记吴焕先同志作报告”。 吴焕先坐正了身子道：“同志们，这几天行军大家都很辛苦，草坡镇战斗后，我们已摆脱了敌人的追击，根据省委庾家河十八次扩大会议确定的方针，我们下一步行军的方向是向南，尽快建立鄂豫陕根据地。据情报，在陕南地区，集中了杨虎城部十几个团的兵力对我们围追堵截，敌情相当严重。为打破敌人的围堵，省委决定对红二十五军进行整编。下面请省委书记徐宝珊同志宣布整编安排”。 徐宝珊展开地图道：“鉴于敌人重兵围剿，省委决定红二十五军分路突围。决定：第一，由二二三团政治处主任兼营政委陈先瑞同志带领三营七连，运动到豫陕边界，从这里再向南行动，直插到陕鄂边界的山阳、旬阳和郧西县一带，开展独立的游击战。第二，由方升普同志带领二二五团三营八连，从这里直接向南，经丹凤县龙驹寨以西，向山阳县进军。你们两路分别独立前往，到达后，立即发动群众，建立起乡、镇苏维埃政权，打土豪分田地，开展减租减息工作，争取收编一批地方武装，壮大我们的队伍，以迎接省委和红二十五军主力的到来。第三，由吴焕先同志带领红二十五军主力部队沿西路，绕过商县，经柞水再进入山阳、镇安、旬阳一带。三支部队在鄂陕边这一块地区分别独立开展游击战，相机创建鄂陕革命根据地，配合川陕根据地红四方面军，建立更大规模的根据地”。 吴焕先补充道：“三路部队分头独立开展游击战，所到之地立即建立苏维埃政权，实行土地革命，发动当地群众开展革命斗争。鉴于225团主力已经分散，省委决定撤消225团编制，剩余人员划归到223团和224团”。 徐宝珊对陈先瑞和方升普道：“你们两位肩上的担子会很重，开辟新的根据地会遇到很多困难，希望你们广泛依靠当地群众，反租减息，开展抗粮抗捐抗丁斗争，建立小规模的苏维埃政权，扩大我党和红军的影响力，同时还要注重改造和吸收当地的农民武装，壮大我们的队伍”。 吴焕先道：“省委会及时派人与你们取得联系的”。 陈先瑞站起身道：“坚决执行省委的决定，我们一定按上级的安排，建立起鄂陕根据地，迎接大部队的到来”。 第二天天一亮，陈先瑞和方升普来到军部，与军首长和省委领导一一握手道别，带领部队分两路沿着山脊出发了。 吴焕先率领红二十五军主力，沿洛南县以西山区向商县进发。 欲与作者探讨本小说，请加扣扣：2724414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