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何济周熨斗探路径
张鸿远接到石泉县长的匪情报告，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将参谋长王肃哉叫来商量对策。 自从赵寿山派部队剿灭了沈寿柏以后，汉阴、石泉一带的防务，就暂时由张英三代管，而行政仍由安康管理。张英山由于是临时驻防，对地方事务，懒得去管。县保安团对土匪日亦座大又毫无办法，张鸿远对石泉一带的匪情其实早有耳闻，但碍于张英三驻防在石泉，不便派兵前往。 张鸿远问王肃哉道：“石泉县长又来文书报告匪情，你看咋办好？” 王肃哉道：“要说石泉的事，是个两难的事，派兵吧，张英三驻在那里，这是他管辖的事，我们去了就显得手伸的太长了。不派兵吧，以后万一闹出大事来，杨主任那里又不好交待”。 张鸿远道：“我看最近各地匪情的报告不断，忙不过来，石泉的事就算了吧”。 王肃哉道：“叫我说，我们不得不管，但可以采取其它办法”。 张鸿远问：“啥办法”。 王肃哉道：“王宇辉手下也有几十号人，把他们收编过来，为我所用，即解决了土匪的问题，又补充了我们的兵员，一举两得”。 张鸿远道：“这个办法好，派谁去收编呢？” 王肃哉道：“王宇辉这人我听说以前曾在西安接受过训练，听说跟沈玺亭手下的何济周几个人还拜过把子，可以派何济周去，我想他们是把兄弟，能把王宇辉拉过来”。 张鸿远道：“好，就这么办”。 何济周接到沈玺亭的指令，带上曾在西安绥靖公署训练班一同受训的徐海山，脱了军装，装扮成收山货的商人，一同来到石泉。 给县长递上介绍信，说明来意，县长把保安团长杨锟鹏叫来，纷咐将关押在牢房的王涣之父子放出来。 王涣之头发散乱地来到大堂上，县长正在同何济周说话，冷冷地教训了王涣之几句。王涣之带着何济周当天回到熨斗镇，何济周在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王涣之遭此大变，回到家中，一病不起。大儿子王宇堂一面请先生治病，一面派人上山寻找王宇辉。 何济周在熨斗镇等了三天，派出去寻找王宇辉的人回来说，根本不知道王宇辉跑到哪去了。 徐海山对何济周道：“看来王宇辉是信不过我们，这一趟恐怕是无功而返了”。 何济周对徐海山道：“我这次来这里，内心还有其它的打算”。 徐海山问：“什么打算？” 何济周道：“你还记得去年我们组织赤卫团的事吗？我们的目标就是哪一天把人拉出来，找红军去。在绥靖军干，我看没啥出路，跟共产党走，为老百姓打天下”。 徐海山道：“你的意思是——”，何济周道：“如果哪一天我们真把队伍拉出来了，我看到这里来打游击，是个不错的地方”。 徐海山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真反了，就来这里跟王宇辉一块干？” 何济周道：“对，他们在这里有一定的基础，红军游击队也常来这一带活动，我们就跟红军联合起来一起干，跟国民党彻底决裂”。 徐海山道：“好，明天我进山去找王宇辉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徐海山背上搭连，一个人进山去了。 到了第二天，天都黑了下来，还不见徐海山回来，何济周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人出了客栈，来到镇上闲逛，只听背后有人在叫自己，何济周回头一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何济周问：“你是谁？找我有啥事？” 姑娘小声道：“我是王宇辉的侄女叫王宗香，是我二叔在找你”。何济周问：“你二叔在哪里？”王宗香道：“你跟我来”。 何济周随王宗香来到镇外土地庙，王宗香拍了三掌，从房后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王宗香对何济周道：“你跟他去，就能见到我二叔”。 借着微明的月亮，年轻人带着何济周进了一条山沟，翻过大梁，下山来到一条山沟，沿着一条小河往上走，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又翻过两道大梁，来到一处悬岩边。 年轻人点燃一个火把，带着何济周钻进一片刺架。悬岩边有一个山洞，年轻人对着山洞喊：“总指挥，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不一会，从洞内走出来几人，为头的正是王宇辉。 何济周一见，高兴地说道：“老伙计，你可把我找的好苦”。 王宇辉走上前来，道：“听说你当官了，还记得我这个山棒？” 何济周道：“听说你把事情搞大了，今天特地前来探望”。 王宇辉道：“莫说这些客套话，今天你是来收编我的吗？” “你都知道了？”“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你们的约束，你是朋友，我们喝酒，如果谈收编的事，免谈”。 何济周道：“你是听哪个说我是来收编的？” 王宇辉道：“你把徐海山都派来了，还说不是来收编的？” 何济周问：“你见到徐海山了？”王宇辉指着洞里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几个人进入洞内。 洞子不大，可容纳十几个人，内有一条小溪，洞壁上还不断往下滴水，到处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气味。 在洞内一高台上，徐海山绻缩着睡在干草上，酣声如雷，何济周闻到一股酒味，道：“你都把他灌醉了？”王宇辉道：“这小子还是不经灌”。 王宇辉叫人抱来一个酒坛子，对何济周道：“既然来了，莫得啥吃的，我们还是先告告酒量，咋样？” 何济周制止道：“酒我整不赢你，今天不告了”。几个人坐下，何济周道：“老徐给你都说了？” 王宇辉嗯了一声，指着边上一人道：“这位是孟大哥，你如果真有心把队伍拉出来，他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孟大哥抱拳道：“常听宇辉说起你们在训练班的事，久仰久仰”。 何济周回过身，还了礼，问道：“听口音孟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孟大哥道：“本人孟幺由，旬阳人”。 王宇辉接口道：“你我也不是外人，我给你明说了吧，孟大哥是共产党的人，原先在西乡红军队伍里，打散了后，才来到这里”。 何济周道：“我听说过西乡红军的事，你们现在准备咋搞？” 孟幺由道：“这里才刚开始，人也不多，等我们再多搞几条枪，队伍闹大了，就找红军归队去”。 何济周道：“徐海山给你们都说了吧，兄弟也有这样的打算。这次过来，就是先来看看你们这里搞的咋样。如果能行，等我把人马拉出来后，我们一起参加红军去”。 孟幺由道：“好，我们算是想到一起了，不搞乱这个社会，穷人就没有出头的日子。你把队伍拉出来，一个班也行，一个排也好，反正是多多宜善，最好多带些枪出来。在西乡、洋县一带，有我们的一支巴山游击队在活动，那里的群众基础好，山也大，够我们周旋的。在我们的南边，还有红军大部队，我们一定会搞出名堂来的”。 王宇辉道：“何兄，我就等你把队伍拉出来的一天，只要你招呼一声，我立马就来找你”。 何济周道：“好，有红军给我撑腰，再加上这一大片游击区，这下我算是放心了”。 何济周对王宇辉道：“走上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你全家都在给县上当差，不缺吃不缺穿，你不后悔呀？” 王宇辉道：“有啥好后悔的？说起我老子，他在县上当科长，叫人家使来唤去，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我看他这个官当的也窝囊。我大哥这个乡长，还不是卖来的？整天给人家摧粮逼捐，老百姓把他恨的要死，这个世道真真地哈透了。就象孟大哥说的，不把这个世道翻个过，老百姓就没得好日子过”。 何济周道：“为了你，你老子和你大哥都叫县上关起来了，万一连累了他们，这可咱整？” 王宇辉道：“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我给家里留了个条子，我跟他们没关系了，就当我死了。县上把他们怎么样，只好听天由命”。 孟幺由道：“不说家里的事。为了参加红军，我们还是先喝酒庆贺一下”。 王宇辉叫道：“上酒”。 王宇辉给每人倒了一碗包谷酒，举起来道：“为了穷人翻身，干了”，几人举起酒碗，一干而净。 到天亮后，何济周和徐海山辞别王宇辉，从熨斗镇来到后柳镇，乘船顺水而下，回到安康，到绥靖司令部，向张鸿远报告，说没有找到王宇辉，交了差。 张鸿远对石泉王宇辉这点小事，也没放在心上。 何济周在安康城里找朋友玩了几天，接到沈玺亭团长的命令，说是有紧急军务，这才急急忙忙地回到平利去了。 欲与作者探讨本小说，请加扣扣：2724414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