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边塞
七月里，大明境内还骄阳似火，关外已经渐渐变凉了。 这是关外牧民秋收的季节，许多牧草需要收割，为牛羊过冬做准备，羊圈需要加固，防止冬日羊群的损伤。 更重要的，牧民过冬的口粮需要准备了… 往年，关外都会冻死饿死许多人，自从沈家商队到来后，关外牧民生活好多了，起码不会饿死。 七月中旬，沈家商队出发了，他们带着满车的粮食，布匹，茶叶，还有很多货物往边塞出发了… 沈如坐在中间的一辆马车里，阿紫一刻不停的唠叨，“姑娘，夫人说了，你不能过多抛头露面…夫人说了，都得听二老爷的，夫人说了…” 沈如把一颗葡萄塞进她口中，“你渴了，多吃点…”然后探头往外看。 赵子昌骑马过来，“小如儿，再往前就是马赛镇了，那里的羊rou很好吃。” “是要出关了吗？”沈如问道。 “还不能呢，咱们还没到边塞呢，到时候边防营还要查货物。” “哦，”沈如把脑袋缩进来。 过了不多久，商队停了，沈如从马车里出来，“哎呦，可算不用坐车了，累死我了。”她活动活动手脚。 崔元良走了过来，“小如儿…”然后呵呵的傻乐。 “元良哥，干啥？” 崔元良从怀里拿出一个木梳子，“呵呵，我，我做的，你，你帮我送给叶儿，可以吗？” 沈如满脸坏笑，“你咋不自己送？出发那几天，你天天往我家跑，都不知道自己送？” 崔元良一下脸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如偷笑，“不逗你了，给我吧，我送给我姐…” 崔元良如释重负，又开始傻乐了。 车队靠在一户农户停下，从里面走出一个老汉，身后跟着一个壮实的姑娘。 “珍珠，快去准备吃的。”他又对赵二说道：“你们可算来了，今年的天气反常，牧草早早枯萎，牧民粮食短缺呀…” “赛仁阿爸，我们可是准时来的，只是老天希望我们早点过来，哈哈。是想让我早早尝一尝你酿的马奶酒！” 赛仁阿爸哈哈大笑，“你呀，酒很多，管够！” 崔威远也走过来，“赛仁阿爸，可不能只管他，我也要！”崔家镖局现在大部分是沈家的镖，而且每次边塞，一定是他们父子俩一起过来。 “都有都有，进来吧！” 沈如跟在他们身后，左右看看，又看了看赛仁阿爸养的马，问道：“二叔，你说要是咱们在这里开一个庄园怎么样？” 赵二一笑，“赛仁阿爸，你可要小心哦，我家这个侄女，可是看上你的牧场了。” 赛仁阿爸也不着急，“那感情好，说不得是我养牲口养的好！”他有对里屋说道，“珍珠，过来吧，这里有个妹子。你们可以一处。” 珍珠出来了，她看了看沈如，说道：“阿爸，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就像那萨姆神额头上的宝石。” 沈如笑了笑，“珍珠jiejie，叫我小如儿…” 珍珠大方的拉着她来回看看，有带她去骑了马。 沈如第一次骑马，有些不敢，珍珠就给他找了一匹温顺的小马，“这是阿郎给我的，我送给你吧，以后，你就是我珍珠的meimei！” 沈如赶紧摆摆手，“这怎么好，别人送你的，你给我不太好吧…” “没问题，阿郎还会给我的。” 沈如摸着小马爱不释手，“这小马有名字吗？” “还没有，它才一岁，马儿三岁后才可以做战马，所以还没有起名字。” “它这么可爱，不如我们叫他，小可爱？”沈如说道。 珍珠一脸懵的看着沈如，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可以取这样的名字。 沈如不理会珍珠的脸，一口一个小可爱叫着小马驹，偏偏小马驹还特别喜欢。 “如儿，他可是战马，你确定它叫小可爱？” 沈如依旧我行我素的点点头，“挺好的，我又不打仗，我希望永远不打仗。” 珍珠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晚上，羊rou大餐，有炖的羊蝎子，烤的羊腿，羊排，还有羊rou饺子… “小如儿，今天你可要使劲吃，赛仁阿爸可好久没有大出血了…”赵二喝着马奶酒。 赛仁阿爸哈哈大笑。 珍珠的羊腿烤的特别好，时而撒一些盐巴，时而翻滚，不多时，羊rou的气息已经弥散开。 阿紫推了推沈如，“姑娘你看，马车那里有个东西在动…” 沈如看了看，“不会是什么动物吧，别是狼…” 珍珠说道：“应该不是狼，这里的敖犬很厉害，很远都会闻到狼的味道。” 沈如站起身来要去看看，却被阿紫拉住了。“别去姑娘，我去告诉二老爷。” 沈如摆摆手，“不用，我去看看就回来。” 三个姑娘手拉手往车队走去。 车队的马车旁，一个影子晃了晃，缩成了一团。沈如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人。他可能太冷了，缩成了一团。 “你是谁？”沈如问道。 那小孩抬起头，愣怔了半天。 沈如又问：“你是不是饿了？我这里有吃的，你去吃一点吧…”说罢，她伸手去拉她。 小孩站起身来，和沈如差不多高，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华贵，应该是大户人家的。 “你家人呢？” 小孩低下头，不太想说。 “算了，不说也没关系，我带你去吃东西，如果找到你家人，你再回去…” 阿紫皱起眉头，“姑娘，这样好吗？”这孩子来历不明。 “没关系，我跟二叔说，应该没问题。”她拉着这孩子往回走。 赵二看了过来，问了几句，就答应了留下这孩子，帮忙一路寻找家人。若是找不到，就将她带回，到琼州府寻找。 “你吃吧。”沈如给了他一块羊rou。 这孩子是饿急了，拿起就吃，她一个人，竟然吃了一整个羊腿。又喝了点马奶酒，窝在一个毛毡里睡着了… 看到她睡着后，沈如才开始吃东西，她先吃了烤羊腿，这火候，这孜然，这脆脆的感觉，真的太好吃了。 又吃了羊蝎子，炖的软软烂烂，入口即化，十分香浓。 最后是羊rou饺子，萝卜羊rou馅，一口一个，太美味了。她还带来了大同府的醋，还有自己做的辣椒，配合起来，十分好吃。 “如儿，你的辣椒可以让我家卖吗？这里好多人买，就是买不到。”珍珠问道。 如儿笑了笑，“当然了，我送给你，你可以种植，以后就有很多了…” “这怎么行，这可是你的买卖。” “没关系，你是我的jiejie，我给你是应该的，你还送了我一匹小马呢…” 随后，沈如又交了珍珠怎么种植。 第二日，一清早，沈如拉了那个小孩来。 “你叫什么？” 小孩抬头看了她一眼，黑黑的小脸，露出大大的眼睛。“雅…”她开口说道。 “哦，好的，以后我叫你小雅可以吗” 她点点头。 “小雅，你需要洗个澡，然后换一身衣服…”沈如拉着她往屋里走，“我给你准备了水，帮你洗澡。” 小雅进了屋，却说什么也不让沈如进来。“我自己洗…” 沈如笑了笑，没再勉强，毕竟小姑娘都会怕羞。 不一会，她出来了，穿了沈如的衣服，一套淡绿色的齐膝短裙，陪着白色的长裤，长靴。头发披散在身后，很好看。 “小雅真漂亮。”沈如拉着她看了好久。 小雅脸一红，“你也漂亮。” 就这样，小雅跟着沈如过了几日，时时在一起，睡觉的时候，也要拉着沈如的手，要不然会害怕。 “你家人是做什么的？也是商队吗？”沈如问道。 “不是，我爹不要我了…”她有些伤感。 沈如点点她的小鼻子，“不会的，小雅这么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你喜欢吗？”小雅突然问道。 沈如说道：“当然喜欢啦！” “那我娶你！”小雅一本正经的说。 沈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雅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娶。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雅鼓着小嘴不说话。 在赛仁阿爸这里徘徊了三日，崔威远拿回了通关文牒。 商队又要启程了。 边塞，就是一段城墙依着山势建起来。城墙在是塞在，城墙里是关内。 关内，是边防营的驻地，白色的营帐像一个个小谷包整整齐齐的排列。 听说玉家十三爷就是驻守这里的，可这次她没机会见了，因为，她马上要出关了。 “小雅，我们要出关了，你看到家人了吗？” 小雅低着头，“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吗？” 沈如捧起她的小脸，“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你丢了，你父母一定很着急。” 小雅脸一红，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沈如拉着她的手，“小雅，你听我说，我们虽然年纪小，可是不能给家人添负担。我们要用微弱的力量来帮助他们，必要的时候，保护他们…” 小雅抬起头，想了想，“我也可以保护你吗？” 沈如点点头，“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小雅，我保护你，你也可以保护我…” 小雅似乎明白了，她郑重的点点头，“以后，我保护小如！” 沈如被他可爱的表情逗乐了… 商队出关走了不到一天。月亮初上，一个五十人的马队追上了他们。“前面商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