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谈判，回复平静

    神圣军团一众人正待向尹儿告辞。

    突然，有人穿越神圣军团，一路奔袭而来。来人身着便衣，骑的却圣骑士近卫的华光流驹。华光流驹全速奔跑，由远及近，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神圣军团一直处在戒备状态。

    虽然华光流驹乘骑的应该是自己人，但眼下是特殊时期，军团高层岂容轻易靠近。

    根本不用吩咐，军团各部都在自发围堵。

    “让开。我有紧急军情。”

    来人一边呼喝着，一边纵马轻巧地饶来围堵。他的骑术精湛至极，仿佛一只小虫自密集的蛛网中穿梭而过。一口气不歇的工夫，已经接近布来克尔一行人。

    “放他过来。我认识他。”

    布来克尔止住正要拦截的近卫苦修。来人近了，程凡认出来，他原来是教过自己和尹儿的马术教练维克多。维克多下定决定追随老牧师，怎么参和神圣军团的事？

    “维克多，好久不见。”程凡远远招呼。

    “好久不见。”维克多经过苦修士贴身搜查后，一下就扑到布来克尔等人面前，“布来克尔大人，老牧师有危险，请您速去救援。”

    “怎么回事？”布来克尔大急。

    “卡利姆政变。麦克伯伦领主拘禁了库特大主教，老牧师被困在左尔行宫。”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怔在当场。

    “麦克伯伦怎能如此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布来克尔涨红了脸，狠狠握着拳头。

    “意料中事。”苏切诺大主教顿了顿手中法杖，平静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即拿出应对。程凡大人，阿姆斯特朗大人，我们商量一下，一同驰援吧。”

    阿姆斯特朗与老牧师一个派系，程凡更是老牧师的学生。

    救援老牧师两人自然义不容辞。

    不过，长乐帮是否加入到神对同盟之中对战局影响极大，所以苏切诺大主教十分谨慎。

    压抑中，布来克尔与神圣军团众将领已经布置下前锋部队急返卡利姆。同时，详细询问维克多此间种种细节，召来情报官一一核实。一番核对下来，事实很清楚了。麦克伯伦的反叛是早有预谋的。陷害艾尔蒙托军团之后，吸引神圣军团围剿败军，同时将长乐帮拖入禁咒陷阱。计划一环连着一环，依他的算盘，此战过后黑暗阵线联合卡奇，法奥两大帝国，不说横行整个大陆，魔兽森林区域也将成其气候。

    眼下，神圣军团虽受禁咒牵绊，但只是士气低落，伤亡都是极少。有了神圣军团这个变数，一切也都不明朗。当然，神圣军团毕竟是无根飘萍，对于极重视后勤的魔法军团来说，能发挥多大作用还不一定。

    程凡也在犹豫。

    就在此时，卡利姆方面一道极细极细的光明魔力冲天而起。程凡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神之冥想凝练的魔力，至纯至真，返璞归真。神阶的光明魔力，又一个神语者诞生了。

    老牧师？

    极纯的光明魔力，如同黑暗中的一盏烛火，光明的高级法师不仅查觉到了，感应还是那么的强烈。这道至纯的光明魔力就像茫茫大海中的灯塔，清晰无误为他们指明了方面。不仅是魔力的感应，还有心境上的，要知道，看着高段位法师的晋阶触动不可谓不大。

    神圣军团普通军士和初级法师感就没那么强烈。

    可是，神阶的光明宣言如同神的光芒普照大地，与光明魔法长期接触的他们，这会也没由来的觉得心情大好，欢心鼓舞的感觉直上心头。

    同时，长乐帮城堡里受到神阶光明魔力的刺激，一道黑暗魔力同样冲天而起。与光明魔力明显不同，如果说光明魔力是一火烛，那么黑暗魔力则是一个点。接近与无的一个点虽小，可是谁也不能忽视它的存在。那是剑神的力量特征，尹儿哥哥闭关这么久，终于突破了。

    “老师。恭喜。”

    程凡神念一动，扫到了老牧师所在。有神念定位，青龙领域束成直线，远远查看老牧师的状态。老牧师虽然被困行宫，但是周围有大量的信徒和神圣军团残兵。卡利姆方面也没有对其进一步围攻。看到老牧师处境安全，程凡也松了口气。果然和程凡设想的一样，老牧师并非被困了走不了，而是不愿意放下追随的人。

    “程凡。你躲开禁咒了？”老牧师欣喜道，“果然，你早已经是神语者了。”

    “我可不是故意隐瞒老师，只是我成为神语者的匪夷所思。所以没讲。”

    “神阶了，那还这么多虚礼。”老牧师说，“神语者是真正的神的使者，替神发声，为神说话，言出法随。只要坚持正义和公理，大道于心，其于皆不足道。这次禁咒对抗，矣居里值死伤如何？”

    “我把禁咒引来了，没伤到普通人，神圣军团也没大伤亡。”

    “很好。很好。”老牧师欣慰道，“没伤到人就好。禁咒，禁咒，纯粹是人祸啊。我没有看错你。作为神语者，不惜一切代价对抗禁咒。说实话，换了老师我，我也未必能下这个决定。老师我其实还是很怕死的。怕死也没什么不好。可以活更久，帮更多的人。如果这次不是他们硬逼我，可以这辈子我也不会冲上神语者了。”

    和老牧师又聊了几句，盘踞在老牧师周围的神念渐渐增多，程凡便收了神念。老牧师没有提起黑暗剑神的事，程凡也没有说。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

    “老师一切安好。刚才正是老师突破了神语者。”

    看到布来克尔还在为两道突如其来的神阶属性秀肌rou发怔，程凡连忙说道。

    “神语者？太棒了。”布来克尔一拍大腿了起来，又一次兴奋得走来走去。老师真的成就神语者了么？追随老牧师这么多年，感应确实深厚。想想自己老师，连同师兄，师妹都已经是神语者了，布来克尔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麦克伯伦会为自己的反叛付出代价。”

    众人纷纷点头。

    大批大批的神圣军团部旅开始拔寨起程，这是战略上的部属，神圣军团为了能让自己处于有利的位置，未加修整强行整军也是万不得已。

    临行前，布来克尔找到程凡耳语。

    “矣居里什，我们打算撤出来。师兄，你看谁来接手合适。”

    对于程凡想要中立的心思，布来克尔已经表示理解了。别的不说，就冲程凡和尹儿救下神圣军团，这便是对教庭极大的恩惠。如此，矣居里什虽然也是战略要求，可布来克尔并不打算与程凡相争。索菲亚的残兵尚有余力，矣居里值诸方同样虎视眈眈，而长乐帮未尝也没有接手整个矣居里什的实力。所以，布来克尔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程凡。

    “你留些人看着。我没兴趣。”程凡笑说。

    “好。”布来克尔凝思片刻，回应道，“大战过后，我会还矣居里什一个世外桃源。”

    “但愿吧！”程凡道，“我新开辟了一片森林，调皮捣蛋的我都会带走。”

    程凡的想法倒是很简单，即使开辟了阿尔贝特森林，矣居里什作为进发魔兽森林桥头堡和中转站的作用自然应该交出来。想要阿尔贝特森林人气旺盛，把矣居里什交给教庭就是最好的办法。矣居里什那些追逐自由的冒险者和佣兵，毫无疑问会跟着过来。矣居里什各种设施极为便利，用来做为与世俗势力的缓冲，双方也都能接受。

    “教庭方面，关于师兄的传闻我和苏切诺大主教都会分说。而且有老师在，师兄你想要的中立已经没有问题。”布来克尔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的处境有危险了。伴雪身后是卡奇帝国，麦克伯伦身后法奥帝国，与两大帝国为敌，教庭的压力很大。战局演化成这个样子，我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替罪羔羊。”

    “那你有什么想法？”程凡知道，布来克尔依然是在游说。

    “还能怎么办？赶紧回去寻找机会决战。”布来克尔压低声音，“据我分析，两大帝国对圣统治早就心存不满了。伴雪和麦克伯伦的反叛，背面就有两大帝国的影子。两个领主一旦事成，两大帝国乐见其成，甚至会全力支援。事败，则推得一干二净。所以，我只要在决战中伤其一支，总会有某一国高层抵不住压力宣布放弃他们的领主。”

    “好办法。”程凡明知故问，“只是现在人家两个领主都是地头蛇。麦克伯伦吞并了玄武军团，坐拥玄武要塞，伴雪同样坐样天下第一军团，身后还有黑暗阵线的主力和数十国联军，哪一方都有争霸天下的力量。”

    “是啊。我们神圣军团是有一战之力，但也未必能找到决战的机会。与任意一方决战，也没有必胜的机会。而且对方既然都是黑暗阵线的势力，联合的机率也非常高。”布来克尔忧心仲仲地说，“尹儿师妹是天授圣女，按规定是要接教宗职的。距现任教宗诺尔三世离职还有几年，可以预见诺尔三世会对老师一系全力反扑。目的就是即使尹儿接任教宗，也只能做一个有名无实的教宗。”

    圣统治下，教庭内部人士口中的教宗，就是世人熟知的教皇了。

    教皇十年一任，除特殊原因，几乎都是一连几任。即使传位，也是至亲至信的继位者。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程凡笑了。

    “什么办法？”布来克尔精神一振。

    “我可以说服伴雪重入神圣联盟。”程凡说，“不过，条件就是长乐帮获得绝对中立，以及教庭支援我们全力开发新的魔兽森林。”

    “没有问题，这些我就可以作主。”布来克尔奇道，“让魔兽森林重回平静，这本来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可是，伴雪恐怕没那么容易说服的吧？”

    “看到那边的魔法战舰了吗？”

    程凡伸手一指，“主驱动已经完工，过不了多久，恐怖的魔法战舰将重现人间。”

    “早看到了。”

    布来克尔激动起来，“师兄愿意借战舰给我平叛？这是禁咒级的魔法战舰啊！哈哈。”

    “不是给你的。”

    程凡向着天边一指，“是给伴雪，以神圣联盟的名义送给伴雪。当然，付费是必需的，不管你付，还是伴雪付？恩，我知道那丫头很穷，你最好先给她付了。”

    “为什么？”布来克尔激动起来。

    “收买呗，你个笨蛋。魔法战舰一出手，她不投降都不可能。”程凡笑说，“你想，她接到魔法战舰后，黑暗阵线的人会怎么看她？麦克伯伦会怎么看她？要她拿出来献给黑暗阵线是绝对不可能的。而留下来，只会带来不信任和提防。试想，谁回拿强大的魔法战舰送人？而我们，偏偏就要这么干。至于伴雪的手下和背后的帝国更不用说了。魔法战舰都能拿来送人的盟友，谁敢说不需要，谁想与之为敌？拿得出两艘，就说明拿得出更多。”

    “师兄，你拿得出更多？”布来克尔涨红了脸，“买三艘吧。我做主了。”

    “想得美，不卖。”程凡笑说，“总共才六艘，留四艘下来，压抵伴雪才有保障。”程凡想了想又说，“如果魔法战舰大放光彩，我们加上斯徘，倒是可以山寨几艘来炒卖。”

    “好。就这么定了，按师兄说的办。”布来克尔果断伸出大拇指。顿了一下，布来克尔又愁眉苦脸地说，“只是师兄的办法虽好，可我怎么给圣都交待？拿到强大的魔法战舰送给敌人，别说圣都那一关了，就是苏切诺大主教那一关就过不了。”

    “这个好办。我从魔兽森林带了巨龙蛋回来。反正孵化不了，你拿几个去交差吧。”

    “太好了。师兄果然讲义气。”布来克尔兴奋地搓起手来。巨龙蛋的意义，绝不只是强大的超阶魔兽。圣女为巨龙蛋进魔兽森林的事大家都知道，如今成功回来，虽然炒作一下就是不得了的噱头。与教庭的斗争比起来，卡利姆战局只是小事罢了。

    关于黑暗剑神的话题，布来克尔同样没有提及。

    无论这个世界是如何的强者如云，黑暗剑神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即使和平时期教庭也不能轻易做出针对黑暗剑神的决议。眼前黑暗剑神属于长乐帮，长乐帮既然说了中立，谁也不愿轻起事端。

    ……

    伴雪的副军团长蒙特利尔还在长乐帮当着佣兵。军团长的天分是很难埋没的，蒙特利尔在长乐帮各项行动，特别是稳定阿尔贝特森林方面居功至伟。不过，看着外面的战局一天一个变化，蒙特利尔自然是眼热得不行。

    说服伴雪的任务就落在蒙特利尔身上。两艘魔法战舰，确实，伴雪就拒绝都不行。伴雪只要敢拒绝，第一时间她背后的卡奇帝国绝对会发飙。

    与蒙特利尔同样的还有不少人。

    特战队就不说了，直接从各方势力征集来的。其他直接加入乐帮的，或是依附长乐帮的佣兵，谁在外面没有属于各大实力的亲友。随着外面战局的变化，佣兵们的对立情绪也在增加。谈不上剑拔弩张，但至少人心浮动。特别是来自卡利姆的佣兵。麦克伯伦勾结黑暗阵线差点毁掉整个矣居里什的事情，瞒得不普通人，却瞒不了消息灵通的佣兵。多数人对以菲士利为首的卡利姆一系武士甚为敌视，而卡利姆加盟的战士们士气也很低落。显然，在领主的计划里他们只是无用的弃子。

    程凡闲得下来，一一对各路佣兵安抚。

    像菲士利这样的高手，直接就吸收进长乐帮。其余就算不正式加入，也大幅提升他们的待遇。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好战分子。程凡的中立态度很快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反而长乐帮是中立，他们转投也毫无压力。甚至，战乱其间，游离在战区之间的佣兵们纷纷倚托到长乐帮名下，希望借此摆脱战乱，进入到新开辟森林的开发和冒险中去。

    战乱当前，程凡每每也会问候老牧师。

    神阶高手，如果不驱动禁咒于战局影响就不是决定性的。但说危险，与相对于无。老牧师情况非常不错，长时间的厚积薄发，让他在神语者的境界上一日千里。与老牧师的远程神系联系，也让程凡受益匪浅。

    和预想中的一样，没有后勤的神圣军团哪里找得到机会与叛军主力决战。至于攻击玄武城，神圣军团人数再多十倍短时间也不可能打下来。老牧师活跃在战争第一线，确实感动了许多人，这也使得神圣军团进一步苟延残喘。

    神圣军团军纪森严，但于教庭内部来说没有秘密的。

    程凡和尹儿极有可能是神语者的消息传出，再加上老牧师，三个神语者坐镇光暗之争的第一线，教庭在对他们暗暗忌惮的同时，也根本没把光暗之争放在心上。所以，神圣军团没有原本的压力，运筹帷幄上返倒没有原来的窘态。

    两个月过去。

    和预想中的一样，伴雪收到魔法战舰，毫不犹豫就转投了神圣同盟。随着卡奇帝国对法奥帝国的一系列谴责，法奥帝国终于也明确了态度，那就是宣布麦克伯伦叛乱。一时间，麦克伯伦叛乱众叛亲离，据说玄武城每天都要镇压两三起兵变。

    玄武城下风起云涌。

    光暗之争的大决战一触即发。

    ……

    玄武城的战报每天传来，在大战开始的头两个月，每天死的士兵和平民成千上万。

    玄武城一线，每天都有卫星城被摧毁。占领与反占领，战争已经到白热化的地步。

    矣居里什和新开发的阿尔贝特森林相对而言稍为远离战场，所以，大量的平民涌入到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地界。程凡也不忍心看着成各上万的难民死云，所以他派出月滴接受难民的同时，严守矣居里什的边界。像溃散的兵匪，趁火打劫的盗贼团，通通都是月滴强力打击的目标。同时，与长乐帮有合作关系的佣兵团也如同胡椒面似的撒出去，接应难民进入阿尔贝特森林并维护阿尔贝特森林混乱的次序。

    “大事不好。”

    “怎么了？”程凡与尹儿闲来无事在阿尔贝特森林乱转。

    阿尔贝特森林现在可说是日新月异，苏菲亚执行能力毋庸置疑，加上教庭占据矣居里什后，虽未课以什么重税，改变什么政策，但教庭的背景加上有可能属于战区，所以矣居里什整体向森林方向转移。阿尔贝特有法神当靠山，是原来的管理者领导，而且离森林更近，估计用不了多久，阿尔贝特森林就会变为阿尔贝特郡。

    “最新消息，有巨龙加盟黑暗阵线。”麦琳直接通过神识找到了程凡。

    “超阶的巨龙么？怎么可能？”程凡哈哈笑道，“这下，战局更精彩了。”

    “是红龙，确认是超阶。”麦琳叹了口气，“据说，伴雪可能会带着傲风军团撤退，她倒是好，天下第一军团加上魔法战舰，回到卡奇也是第一势力，随时还能杀回来。”

    “撤就撤嘛。有什么大不了……等等，你说是红龙？”

    “对，是红龙。”麦琳点头，“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拿走巨龙蛋的那只红龙。”

    程凡和麦琳在神识里沟通着，现实里说与尹儿，尹儿也是一片担心。

    “要不？我们把龙蛋和龙之希望还回去。”

    “算个好提议。”程凡无奈地说，“可是，部分龙蛋送人了。巨龙的脾气谁也猜不透。麦琳，你说我的大预言术对上巨龙有几分希望？”

    “麦琳……麦琳……”见麦琳没回复，程凡在神识里又喊了两声。

    “没……没希望。”

    “你说什么？”程凡皱眉。

    “那只红龙，刚从矣居里值飞过去……主神阶的巨龙……”麦琳苦笑着，突然想起什么，“大人，快走。带尹儿走。你签下了龙之希望，巨龙是向你的方向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