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搬家
凌枫第二天来到学校，韩晶还是没来上课，但是与往日不同的是，韩晶桌子里的书全部都不见了！ 因为虽然是中学生，但是功课之类的作业还是蛮重的，很多同学都把大部分书留在了教室，每天回去只带几本要看的书和作业回家。 韩晶前几天没来，请的是病假，但是现在连书都没有了，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她将长时间不来上课；二、她以后也不上课了。 问了周围的同学，凌枫才知道今天早上韩晶的母亲来搬的书，至于其他消息就一概不知了。 总之不是好兆头，下课的时候凌枫拦住了要出门的班主任，向他询问韩晶的事情，学生可能不知道，但是老师是没有理由不知道的。 对于韩晶和凌枫的一些事情，老师很明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两人本身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放在老师眼里味道就变了。 班主任打量了凌枫一番，有些惋惜的说：“韩晶一家准备搬到其他地方，所以她母亲来给韩晶做了退学手续，你很快也要去法国，我们班里成绩最好的两个学生这下都要离开了。” 没理会老班萧条的语气，凌枫脑子里翻江倒海，搬家？为什么会突然搬家呢？凌枫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是韩晶搬家的原因，但是想到昨天晚上韩晶异常的表现，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怎么知道原因呢？凌枫闷闷不乐的回到教室。 课间十分钟是学生的天堂，憋了四十五分钟的学生们在这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内尽情的聊天、玩闹，不少人围住了凌枫问这问那，当然是有关他要出国的事情。 出国！对这些孩子来说是一个多么诱人的名词啊。 凌枫苦笑，他真想把李老头骂一顿，自己出国的打算就告诉了他一个，这个老头却搞的沸沸扬扬的，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弄的满城皆知了，什么跟什么嘛！ 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凌枫，你想知道韩晶家出什么事了吗？” 凌枫像被电了一下猛然回过头向声源望去，原来是班里个子最小的女生，名叫张诺，因为个子很小，所以她以前经常受到男同学的欺负，偏偏她胆子也小真和她的名字差不多，唯唯诺诺的。但是她能忍韩晶不能忍，韩大小姐以前的泼辣可是全班闻名的，三下两下就打发走了那些男生，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张诺，也就是说，韩晶是张诺在班里唯一的朋友。 “对了诺诺，你一定知道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因为和韩晶走的很近，凌枫对这个胆小的女孩子也很熟悉，现在情急之下又加上点讨好的成为，直接就把小名叫了出来。 “那你出来，我和你说。” 凌枫欢快的像只兔子，连蹦带跳的跑了出去，路上还撞到了几个男同胞，等他到了门口一看，张诺还坐在位置上发呆，一拍头，这个女生的动作真慢。 没人知道张诺和凌枫说了些什么，那些好事者想从凌枫口中打听出一些消息，但是发现凌枫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就很识趣的让到了一边。 开玩笑！凌枫比同龄人足足高了一个头，谁禁的起他一拳砸的？ 上课时老师说的话凌枫一点也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里都是张诺刚才的话：“其实，是韩晶家里的原因，她爸爸做生意被骗了，赔的好惨，韩晶和我说了好多，但是我都没怎么记住，她大体的意思就是，如果半年内拿不出一百万的话，那么她爸爸就要破产了，从此以后她也不会再来上学了。不过她最后还说，让我不要担心，她现在全家搬到她爸爸厂里去，努力工作，加上以前的积蓄，应该是够的。她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和你说了，你见到她时，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一百万！对于这个还在炫耀“万元富”的年代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半年时间凑集一百万，这怎么可能？韩晶的话只能骗骗张诺这样无知的小孩子。如果半年后韩晶家里拿不出一百万会如何？凭着韩晶的相貌，一定有不少男人企图对她染指吧？凌枫不敢再想下去。难怪她最近的表现一直怪怪的，她是明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回学校，才想在临走的时候给同学们最好的印象。 天！自己这么该死！在这个时候还伤害她！虽然凌枫心里清楚这样做是迫不得已，但是他的负罪感更强烈了。 “不行，我一定要帮她！不然她这一生就毁了！但是怎么帮？”凌枫使劲的抓着头发，引来了老师和周围同学的一阵注意，不过老师也知道他要出国，这是在班里的最后一个月，所以就不管了，既然老师没话，同学们也当什么都没看见。 “钱！钱！所有的麻烦都是他妈的该死的钱引起的！”凌枫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钱这么痛恨和需要，即使是上辈子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觉得，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对钱的概念理解的不深。 找人借？别逗了！一百万啊，上哪借去？自己这些日子拼死拼活踢球一共才赢了一万多一点，王叔哪有那么多钱？自己的那些监护人呢？都别想了，这个年代百万以上的富翁都是凤毛麟角，哪找去？即使有，别人会借给自己吗？ 他已经基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张诺对金融情况不了解，按照她说的结果，韩晶的父亲是被人骗去了订单，而不是钱，结果对方肯定是个空壳的皮包公司，所谓的一百万是指期限到了后韩晶父亲拿不出相应的货物而赔偿的金额. 凌枫不由得开始骂起了韩晶的父亲，属猪的啊！一下被人骗去了一百万的订单，天，想钱想疯了吗？ 其实凌枫也想错了，一百万的赔偿金是翻倍的，也就是说韩晶的父亲只接了五十万的订单，在90年代初期以后，随着市场的活跃，一些金融骗子也纷纷露头，只不过技术不是十分高明，但是韩晶的父亲因为一心想赚钱，直接栽进了这个对方设好的圈套了，无法翻身。 “现在追究什么都来不及了，最重要的是筹集一百万帮韩晶度过这次难关，按照韩晶说的话以及她家平时的产业，他们自己拿出二十万还是可以的，但是就是八十万也不是说变就变出来的啊！”凌枫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在东欧巨变和苏联解体的时候靠着这个消息狠狠的敲美国一笔，八十万人民币算什么？美国竹杠一敲都上亿美元，后世的很多YY小说都是这么说的。 但是凌枫只顾得急了，他没想到，美国竹杠那么好敲的吗？怎么敲？打电话到白宫或五角大楼去吗？就算你能找到号码，保证第一个上门的就是公安局，美国对电话有监听，中国又不是没有。 那未来半年国际上有什么竹杠让自己敲呢？凌枫绞尽脑汁的想，现在他反而不急了，因为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了解历史，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比任何人都了解不代表就是很清楚的了解，对于这个时代的国际形式，凌枫所知的也不过只是一些大事而已，他了解的最多的就是足球。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心头，好像有那么一点线索了，但是很模糊，没有把握的清楚，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 这个时候凌枫后排的两个男生在偷偷的说话，上课的时候学生在下面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从小学到大学都有，只不过凌枫刚才在想东西，所以没注意，也没必要注意。 两个小男孩好像聊到了兴头上，一个男生说：“我看好荷兰队，他们有三剑客啊，我保证今年荷兰一定夺冠！” “荷兰？三剑客，夺冠！”凌枫默默的嚼着这几个词，突然站起来大喊：“哈哈，我想到了！” 不顾全班同学及老师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凌枫回头亲了一下那个男生胖胖的小脸蛋，然后大笑着跑出教室。 老师也迷糊了，心里在想：“不就是要出国了吗？怎么神经都不正常了？” 被凌枫强吻的男生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恍然大悟的说了句：“我想到了！” 于是全班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小胖子扭扭捏捏的说：“原来凌枫喜欢我，这该如何是好呢？” 全班狂倒，“扑通”一声，凌枫摔倒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