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丧礼大殓

    天云帝驾崩的第二天，从子时起，所有的皇子皇孙及在京的官员们就站在他的寝宫外面，等着太后的懿旨看怎样准备成服，颁布遗诏和举行新帝登极大礼等事仪。到了寅时三刻的时候，太后的懿旨才终于到了，于是天云帝开始按照礼仪进行小殓。

    大皇子鹿城王被祁瑞瑾手下的干将步赛都挽着站在众位皇子之前，阴沉着脸看着扶着天云帝金丝楠木棺材痛哭的太子，他的嘴唇紧闭，眉头紧蹙，比起看起来悲伤无比的太子来说，他的样子没有一点儿悲伤之意，倒是看起来像在生气一样。

    不过大皇子看起来虽然像是在生气，但实际上他心中却是十分悲哀的，倒不是因为他父皇天云帝而悲哀，而是因为他自己和他的母后，想他身为皇后长子，身份无比尊贵，天云帝那个最尊贵的位置本来就该是由他继承的，结果到了最后却被他的那个二弟给夺走了，这怎么不让他难受，再加上他的母后，这么多年来，一直和二皇子的母妃不对盘，现在二皇子马上要登基了，虽然现在的皇后也会是皇太后，但是皇帝不是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太后有怎么样，想到这里，大皇子心里一阵辛酸，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太后被人扶着踏进天云帝寝宫中的时候，宫内已经是素幔白帏，香烟缭绕，所有的人都忙着呼天抢地齐声嚎啕。太后见状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天云帝的金丝楠木棺材和刻着天云帝名号的牌位后，就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只留下太子一人。

    “太子，以后凉国就看你的了，”太后看了一眼天云帝的牌位后，盯着太子说道：“明日之后，你就是凉国之主，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这天下都没有人可以干涉你的，所以你可不要辜负哀家的期望啊。”

    听到太后的话，太子心中一阵狂喜，于是他连忙用藏在袖中的右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硬压下了自己的喜悦之情，跪在地上，给太后磕头后说道：“孙儿德行比不上父皇，在加上现在还年轻，所以不能够担任起凉国国主的重任，还请皇祖母扶持孙儿几年。”

    “你都是超过而立之年，将近不惑之年的人了，还有什么年轻的，”太后扯了扯嘴角道：“再说就你父皇的那个德行，他要是真有德行的话，还会这么早走吗？”

    “将你立为太子，只是我不希望在看见一个和你父皇一样的皇帝了，”太后摸了摸天云帝的牌位，转头看向太子道：“你父皇不是做皇帝的料，但是你不同，你非常适合，你可以让凉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所以你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皇祖母的话，实在是让孙儿惶恐，”太子听见太后的话后，恭敬地伏地道：“孙儿一定不会辜负皇祖母期望的。”

    “不过，你继位以后，是不是想对你兄长不利，”正在太子心中高兴万分的时候，太后突然说了一句话，就像一声惊雷一样，将伏在地上的太子吓得一个激灵，直起身来，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哀家也只不过是问问而已，”太后看到太子想解释的样子，挥了挥手让太子不要开口后，接着说道：“当了皇帝，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要是对的事情，就不要顾虑什么人，顾虑什么话......”说着说着太后又顿了一下后，才咬了咬牙道：“皇家毕竟不是寻常百姓家，所以太子你就做你做的去吧。”

    大皇子的事情一直弄得太子十分心烦，他很清楚的指导大皇子活着会是他的阻碍，但是他又不敢将大皇子除去，因为他害怕背上弑兄的名号，所以太后说的第一句话，弄得他心中十分惊慌，但是听到太后后来说的话后，他心中就平静了下来，想了想，斟酌了一下后，太子万分诚恳地说道：“孙儿绝对不是那种为权利不择手段的人，孙儿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绝对不会暗地里害人的，所以只要大皇兄安分守己的话，孙儿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的。”

    “你大皇兄比起你来，资质差了不少，脑子也没有你聪慧，更不要说其他事情了，”太后摸了摸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的脑袋，说道：“他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所以......”太后面来哀伤地看着太子，“你就让你大皇兄回他的封地，做一个富贵闲王吧，他虽说不是你的同胞兄弟，但是他也是与你有一个父皇，你就不要取了他的性命了吧？”

    “只要大皇兄不做错事情，”太子捏着太后的手说道：“孙儿绝对不会让大皇兄受到任何委屈的。”

    “也好，”太后见太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苦笑着看着太子，“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就好。”

    太后刚说完话，就有人来禀报，说时辰已经到了，应该让皇子皇孙、嫔妃百官送陛下归天了，听到这话，太后难免有些伤心，太子见到了后连忙劝阻太后，并让宫中的内侍将刚才请出去的皇子皇孙、嫔妃百官请回来，为天云帝送行。

    等到所有的人到齐了以后，太子才向太后告罪，走到天云帝的金丝楠木棺材前跪下，随着鸿胪寺赞礼官唱礼的声音，对天云帝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大礼，然后将放在面前的酒樽拿起，将酒樽里面的酒倒在天云帝的金丝楠木棺材前，这就算是送别天云帝，让他归天了。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祁瑞瑾随着其它官员一起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太子跪拜，看着百官朝拜新帝的这个场面，祁瑞瑾突然为天云帝感到悲哀，虽然天云帝的一生做得事情简直可以用为所欲为来形容了，但是他死后却还是和凉国历任的君主一样，丧礼根本由不得他作主，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仪式，就了解了他的一生。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祁瑞瑾看着天云帝的金丝楠木棺材挑了挑嘴角，就天云帝这种皇帝来说，能够在亡国之前死去真是一件太幸运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