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本家

    祁瑞瑾的本家是她上辈子最痛恨的地方，虽然比起她后来嫁入的辛家要好些，但是也好不到那里去，所以就算她打算不纠结那些现在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那些嵌入她脑子中的烦心事却一直困扰着她，让她十分烦躁。

    拥有相当不好记忆的祁瑞瑾一点都不想去那个本家，但是作为被当成男子养大的她来说，进了京兆郡不去本家给祖宗上个香那是说不过去的，她倒是可以硬顶着压力是不去，但是就怕回北门都护府以后，祖父饶不了她，所以即便祁瑞瑾的心情不爽，也不得不在本家派人来之后的第二天准备好祭品等物件后，去那个她很不喜欢的地方了。

    由于祁瑞瑾来到京兆郡不久，就惹出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本就很惹人注意，再加上她迟迟不来本家祭祖，本家不得不派四爷祁扬泰去训斥，训斥到没有吓到她，祁四爷却到被她恐吓回来，所以祁家众人听到她要来本家祭祖后，全都聚集在一起准备看看这个最近的京兆郡红人。

    所以当祁瑞瑾到达本家的时候，本家里挤满了过来看热闹的祁家族人。祁瑞瑾看到那些族人，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她前晚想了一夜，也不再纠结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既然现在没有发生的话，再想也没意思，所以她决定祭祀完了就离开，于是她也就无视那些或羡慕、或鄙视、或审视等各种各样的目光，下了马后，就准备直接去祁家的祠堂。

    “祁家世代的脸面都被你丢干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突然堵在祁瑞瑾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身为女子不贤良淑德。一天到晚舞枪弄棒，不但在街上纵马，还与人斗殴，你还有脸来见祖宗，见你的叔伯，见你的兄弟，你有什么脸面......”

    祁瑞瑾仔细观察了面前的这个老者，在脑海中回想了半天，终于认出面前这个老人是祁家现在的族长，三太老爷祁显远。

    “族长说我丢了祁家祖宗的脸面？”祁瑞瑾认出来人之后，心里一阵烦躁，这祁显远在她记忆里可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她寄居在本家的时候，这祁显远对她不闻不问，任由祁家族人对她百般欺负，在她爷爷战死沙场后，却说自己对她万分照顾，硬是夺了她爷爷留给的宅子和家产，怕她要回那些家产，让她嫁了那人，害得她最后被人陷害毁容流放。

    想到这里祁瑞瑾心里怒火燃起，看着眼前的老者眼中就带了几分杀气。

    “你没资格提起祁家祖宗，”祁显远被祁瑞瑾的眼睛一看，心里有些发虚，但是为了族长的面子，他还是大声呵斥。

    “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没资格提起祖宗啊？”祁瑞瑾冷笑着看着祁显远。

    “你在京兆郡纵马行凶，与人斗殴，你还不丢脸？”祁显远看着祁瑞瑾心中十分恼怒，这祁瑞瑾比他小了两辈，与他说话居然不用尊称。

    “这件事啊，那族长可就怪错人了，那可是不是纵马行凶，与人斗殴，那是有人行刺，我才将刺客抓住巡城一圈，这事情京兆郡谁不知道，族长是不是年纪大了，不知道事了，所以才错怪了我呢？”祁瑞瑾对着祁显远笑了笑，可是那笑容看起来就假的不行。

    “你，”祁显远指着祁瑞瑾堵得说不出话来，自从他当了族长以来，祁氏族人对他可是毕恭毕敬，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违逆他，因为族长在一个家族里面，就是代表一个家族正宗，所以祁氏族人无论当了多大的官儿，见到他都还是尊敬的行礼，称呼他族长，可现在他却被一个小辈当面嘲讽老了，不知道事情了，而且还是在一堆祁氏族人的面前，还是在祁家的祠堂前面。

    祁显远指了祁瑞瑾半天，突然白眼一翻，人向后仰去，看那样子居然是气昏了过去。

    正在看热闹的祁氏族人，看到情况不对，连忙七手八脚地将祁显远抬住，几个辈份比较高的祁氏族人冲上来，对着祁瑞瑾就开始数落起来，开始说她不知礼仪，目无尊长，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而祁瑞瑾压根就没有管那些人，直接无视他们就往祁家的祠堂走。

    “你还不来向族长磕头认错，”看着祁瑞瑾根本没有理睬祁氏族人的样子，一个年轻的祁氏族人忍不住了，突然窜到祁瑞瑾面前，准备拉住她。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碰到祁瑞瑾的袖子，就突然觉得腹部一痛，眼前一黑，身上一轻，竟飞了起来，原来是守在祁瑞瑾身边的田廉看到他的动作，将他踢了出去。

    出了这么一个事情后，本来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安静起来，那些还想着要凑近祁瑞瑾的祁氏族人更是齐齐地退后了几步，给祁瑞瑾等人空出一大块地来。

    “人老了，当然身体不好，”祁瑞瑾轻蔑看了祁氏族人一圈后，收回目光，“反正族长已经来了，也算尽到义务了，祭祀的其他事情我们自己弄就好了，你们送族长去休息吧。”

    “呵，”装晕的祁显远听到祁瑞瑾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他本来是想祁瑞瑾不是要进祠堂吗，他就装晕，看没有族长在祁瑞瑾怎么开祠堂，反正他就不醒，非要让祁瑞瑾给他磕头道歉后。他才在起来，看祁瑞瑾以后还敢不敢违逆他。

    不过祁显远却万万没有想到祁瑞瑾居然说自己已经尽到义务，让人抬他回去，剩下的自己弄，这还了得，没有族长在居然想祭祀，祁显远他想着等祁氏族人拒绝后，祁瑞瑾丢大脸后，还不得不来求他的事情，越想越开心，都快忍不住笑容了。

    不过祁显远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祁氏族人说话，反而是听到打开祠堂的声音，他有些疑惑，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想知道怎么没有人出言反对。

    不看不知道，一看祁显远的冷汗都下了了，只见刚才围在祁瑞瑾身边的那几个军士居然个个手持弩箭，对着祁氏族人，眼里全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