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何谓粗人

    祁瑞瑾领着手下的女军士拖着那些纨绔在京兆郡游行了一番后，那些纨绔的家人才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看到自家往日嚣张无比的儿子，变成要死不活的样子，当时就气得带人向祁瑞瑾打去，结果人没有打到，反倒被祁瑞瑾手下的女军士嘲笑京兆郡的男子不如女子，暴打一顿，亏得巡城廷尉雷泰用的劝阻，那些人才没有被祁瑞瑾手下的女军士揍死，只是被揍得脸肿如猪头爬不起来而已，从那日起，祁瑞瑾的跋扈之名响彻京兆郡。

    “哈哈哈，”步赛都在马上笑得打跌，从祁瑞瑾离开后，凌毅伦硬是拖着他们慢走，把一天的行程拖到五天，说是女公子吩咐照顾一下那些文官，他还纳闷，女公子真的要照顾那些文官的话，为什么不全程放慢速度，而是急行军快到终点的时候，才独自带着女军士离开，让他陪着那些文官，弄了半天，原来女公子跑去打架去了。

    “都跟你说了要文雅，”凌毅伦用扇子拍了一下步赛都的头，“马上要进城了，你给我学学人家文郡守，不然到时女公子找你麻烦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强盗装秀才，哼！”步赛都有些不满，看文鹤那样子，明明和自己一样一脸横rou一脸伤疤的糙爷们样，多有杀气，结果被女公子一挑剔，居然听女公子的话，用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瓶瓶罐罐，把自己的脸弄得又白又滑，像个娘们一样，说话还学着军师那个酸秀才，这不要进城了，居然还对着路边的民众微笑，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脸上泛红了。

    “怕是你嫉妒吧，没小姑娘看你，”凌毅伦一边笑着对好奇围观的人微笑，一边调侃步赛都。

    “老子全身都是杀气，谁敢直视，”步赛都扬起头得意的扫过那些看到他后，吃惊的京兆人，向凌毅伦抬了抬头，用眼神示意凌毅伦，看到吧，老子多有杀气，把这些京兆人吓傻了，谁像文鹤那样子，全是娘们样。

    “看着长相啊，那身材啊，真是爷们啊！”正在步赛都得意洋洋地夸着自己杀气十足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叫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用五彩丝线绣成的香囊朝着步赛都的头上飞了过来，晃悠悠挂在他的头盔上，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人群静默了一会，开始哄笑，似乎觉得步赛都的样子有些好玩，接着一堆五颜六色的香囊和手帕砸向步赛都，直把个自称满身杀气的步赛都弄得全身十分艳丽，香气扑鼻。

    “大块头，记得要来看我，”就在步赛都全身上下挂满香囊和手帕想生气的时候，一个红衣女子冲到人群前对着他开始招手，接着一群穿得五颜六色的女子也扬着帕子追了过来。

    “现在这些姐儿们都喜欢这种样子的男人了吗？”一个穿着儒衫的年轻男子摸了摸下巴，回头问旁边的人，“这完全就是武夫啊。”

    “你不知道啊，”旁边的是一个同样穿着儒衫的男子，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回答，“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女将军带人将京兆郡的纨绔们打了一顿还用马拖着游街吗，那天起，天香楼的入香姑娘就说了，人家喜欢勇猛的男子，不喜欢连女子都比不过的废物，那些文弱男子她现在连见面都不见了，所以这些姐儿现在随着入香姑娘说自己喜欢勇猛的男子。”

    “难怪，”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原来是花魁说了话，才引得其他的姐儿效仿，对着那个武夫投掷东西，好引得关注提高自身的身价，年轻男子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全身儒衫似乎入不了那些姐儿的眼了，看来自己也要学学这些武夫的装扮了，不然下次去花楼的时候，姐儿不待见怎么办。

    就在以步赛都为首的众人被香囊围攻，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挑起事情源头的主角祁瑞瑾正坐在一件茶楼的房间里饮茶。

    “这次真是谢谢入香姑娘了，”祁瑞瑾放下杯子，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袋子向对面那个女子的方向推了推，“这是说好了的二百两银子，请姑娘笑纳。”

    “将军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入香将袋子推了回去，“能够帮到将军是入香的荣幸，用不着给入香银子。”

    “害你少赚了不少银子，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祁瑞瑾叹了一口气，将袋子又推了过去，“本将军知道姑娘夜资十两，却只能拿出二百两，还好姑娘答应本将军的要求，若是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本将军能够班上什么忙的话，一定尽全力帮忙的。”

    “将军这样说也真是太客气了，”入香慢慢饮了一口茶，将袋子又推了回去“将军要求的事情入香绝不推辞，不要银子是希望将来入香年老色衰的时候，将军能够让入香有个安身之处，您看能行吗？”

    “当然，北门都护府的宅子随姑娘选，”祁瑞瑾将袋子放在袖子里，站了起来，“既然姑娘不收，那本将军不推辞了，入香姑娘若有事的话，请直接找女卫，本将军就先告辞。”

    “送将军，”入香对着祁瑞瑾福了一福，等到祁瑞瑾才坐下来慢慢饮茶。

    “真是个妙人，”入香边倒茶边笑，等到杯子里面的茶水溢出来时，人已经笑出眼泪了，她本来想控制一下，但是却控制不了，因为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她母亲本身是好人家的女儿，却因为嫁了一个人面兽心的读书人，被卖到花楼，她在母亲变成贱籍后出生，也成了贱籍，本来她也可以找个平民嫁了脱籍，但是却被京兆的一个有权势的文官看中，逼得她最后不得不走母亲的老路，成为花楼的姐儿。

    花魁！入香抹了一下眼泪，只不过是好听而已，夜资贵一些，还不就是个姐儿，是人的玩物。她在这花楼从小到大见了太多的事情，本以为自己会如同花楼里的每一个姐儿一样年老色衰最后一卷草席裹了扔在乱坟岗，但是当名满京兆的跋扈女将军祁瑞瑾提出那个奇怪的要求的时候，她却突发奇想，也许帮了这个将军，自己或许能够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于是从见到祁瑞瑾的那天起，她就按照祁瑞瑾的要求，说自己不接那种连女子都不如的客人，并强调自己喜欢勇猛的男子，花楼的mama虽然懊恼她这样做少了不少银子，但是她一说自己现在是花魁应该使些小手段，将自己弄得与众不同的，好提高身价的等话后，mama也默认了她的行为，谁叫她是最红的花魁呢，有些小性子也是应该的。

    于是她好好的造势，等到今日，她还让众多花楼的姐妹们去迎接祁瑞瑾带来的兵士，结果祁瑞瑾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约她出来喝茶，还给了她二百两，看祁瑞瑾心情颇好，她就装作无意提出，想要个安身之处，没想到祁瑞瑾居然答应了，让她心里一阵狂喜。

    身为在花楼长得的她来说，最想的不是成为什么花魁，也不想大官的小妾，享受荣华富贵，而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平淡地度过一生罢了。

    “粗人，呵呵，”入香笑着将茶水一饮而尽，她听到那些名门世家的贵族说看祁瑞瑾和她的手下都是武夫、粗人，但是看祁瑞瑾的样子，和她手下的那些人，哪有那些贵族说得不堪，只怕那些自诩为风流才子的人，要被这些粗人弄得抬不起头来了，入香笑了笑摇摇扇子下楼了，她今夜还要发帖子邀请祁瑞瑾手下的人呢，刚得了女将军的承诺，当然要让她满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