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父女关系缓和
用力回抱了好友一下，莫宝牵着好友的手坐在凳子上，这时候的凳子是家乡木匠随便锯几块木头，镶合在一起，虽然表面磨得比较光滑，但坐惯了城里软凳的莫宝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扭扭身子。现在的她户头也有不少钱了，只差些借口把这些钱拿出来置办一些家具而已。 两人一年不见，亲热的很，手牵手聊了许久，一眨眼，竟快晚上七点了，想到家中那并不和善的爸爸mama，云央这才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口。转头，白皙清雅的少女站在橙黄的灯光之下，眼带笑意。身后，莫mama挺着肚子，为少女********，温柔的朝她挥手，莫爸小心侍在莫mama身边，大惊小怪的咋咋呼呼着，深怕妻子磕了碰了。这一幕映在云央脑海中，直到过去几十年，都不曾褪色。 眼眶微红，真是个，让人嫉妒的孩子。 第二日一大早，莫宝便被楼下的进进出出的声音吵醒，盖上被子蒙着头，企图将声音掩盖过去继续好眠的莫宝，自从回到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早起锻炼过了。毕竟，农村里，谁一大早起来跑步的，家家户户都养着那么几只狗，保准一跑，后面就能扑上一群忠心耿耿护院的狗保安们来。 可惜，父不遂宝愿，还没缩进壳里两分钟，莫爸便开始敲门：“宝啊，快起床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都，大姑娘家爱睡懒觉，以后公婆会笑话宝的！” “……”莫宝。 没人回应，莫爸再接再厉：“宝啊，陪老爸去街上买年货吧，今天中午会有个小客人来家里，今后人家是要住在我们家里的。作为jiejie，你要做出榜样来啊。” “……”咬牙切齿的埋头继续睡，她就是来这个世上太早了，所以才导致前世今生都注定要被压榨，现在，连睡个懒觉都不能。现在考虑一下人家说的话，说不定自己还真是爸妈超市里买一送一得来的赠品呢，不然怎么这么不值钱。 不理会莫宝的怨念，莫爸在坚持不懈的拍了几分钟的门后，大概也是察觉到女儿死扛到底的心思，便拿出口袋中早就准备好的一串钥匙，用力甩几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咧嘴一笑：“宝啊，你要是再不起床，老爸可是自己开门进来了啊！” 莫宝一惊，立马翻开被子迅速换掉睡裙，打开门怒吼：“老爸，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琐！”定睛一看，老爸手中转着圈的钥匙竟是一串车钥匙…… 莫宝决定，除非拿到DNA亲子鉴定，否则是坚决不会相信她和莫爸有血缘关系！ 早上5点59分，莫宝一手包子，一手油条的被莫爸塞上小摩托，随着震耳的突突声，周边的风景飞速后退。镇定的舔舔手上的油，瞄了眼口袋，想起由于太匆忙，没有带手帕，于是很淡定的将手环在莫爸腰上，大吼：“太快了！” 性格上偶尔二缺的莫爸显然没有意识到女儿的腹黑程度，私以为吓到了宝贝女儿，立马放慢速度。当察觉到不对劲时，女儿已经将擦得干干净净的纤细双手挪开，僵硬的低头，一双油乎乎的小手印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爸爸，记得看路。”身后，传来女儿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声，后视镜中，女儿缩着小脑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花猫。 莫爸大喊过分，却是眼角带笑，这样调皮的女儿，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这次接女儿回来，女儿除了变漂亮以外，感觉上也不同了。尽管像从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但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他的女儿，也不知道这种改变对女儿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对于那种摸不透孩子未来的不安深深环绕着他。 小时候的女儿很馋爸爸，无论爸爸到哪儿，都要坐在爸爸脖子上到处玩，可随着对他的失望，女儿渐渐笑得不再那么快乐。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一起出门，一起玩，但无形之中，总有看不见的屏障牢牢的阻隔在他和女儿之间。 女儿回来后，他深刻感觉到那道与女儿之间骇人的沟壑越来越小，这种再次能够参与孩子心理成长的过程令他欣喜，却也不安。 无论如何，目前这种现象，正在往好的一面发展，未来如何谁都无法预料，只要妻儿能够幸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莫家村里街上不远，坐莫爸的老爷车只要五分钟不到的路程。很快，莫家父女二人来到街上，莫爸找了地方锁上车，带着女儿开始大扫荡。 二人来到农贸市场，来买蔬菜rou类的人擦肩接踵，碰上熟人时热情的相互打招呼，偶尔相约有时间一起聚一聚。莫宝好奇的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场面，不由感慨起来。 其实现在的农贸市场和20多年后的正规完全不同，小商贩们聚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塑料棚里，没有固定的地盘，谁起得早抢到多大的位置就是谁的，常常有人因地盘问题大吵一架，严重时还会动起手来。 在莫宝看来，就像是很多人小学时候和同桌在桌上画三八线，关系好的时候会笑着提醒人超了线，关系恶劣时，一旦超线，可严重到被划为领土侵权问题，那可是要动笔戳人的。或者是更早以前，当人类还穿着开裆裤吹着鼻涕泡时，已经懂得在友好时一人一粒瓜子的分享彼此喜爱的美食，吵架时就揪着对方的小弟弟要求对方将前一天给他的瓜子给吐出来。 人类友好社交的这个问题，可以追溯到遥远到有些模糊的小时候，所以，当大学修这一门课时其实已经晚了二十年左右，该结下的仇小心眼的人可都是一笔一笔的给对方记着呢。 跟在莫爸身后，看着爸爸和几个记忆中早已模糊了身影的亲戚相互打招呼，多数会惊讶的看着身后的她：“呀，这个是你女儿啊，出去大城市里读过书就是不一样，跟城里姑娘似的，真水灵。” 不管着夸奖是否真心，莫爸听了后，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摇摇手：“水灵什么呀，还是跟一只小猴子，整天闹腾的很。”脸上的笑意却灿烂的耀眼。 莫宝恍惚中也笑了，无论前世如何，至少这一刻，她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