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不公的命运
这边的姚艳冰和皇甫纪已经修成正果了，但我们的故事主人公徐小小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医生，妈怎么了？”坐在轮椅上的徐小小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徐蓉，问正在写手术单的李医生。 李医生想了想，又看了皇甫田宇一眼，才皱眉说：“小小，你出来一下，有些事想跟你谈谈。”说完就先一步出了病房。 徐小小摆手示意皇甫逸不要出来，她知道李医生这样说，就是想单独跟她说。而皇甫田宇正在一旁深情地凝视着她，他那蹙眉的样子让皇甫逸深深体会到，世界上最浪漫的故事，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起死去，而是奶奶和爷爷一起老去。 其实好多事情，说好永远的，不知怎么就散了。最后自己想来想去，竟然也搞不清楚当初是什么原因把彼此分开的。然后，你忽然醒悟，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 “怎么了？妈咪是不是有什么事？”徐小小自己控制着轮椅跟在李医生的后面，声音虽然还是一贯的淡然，但是从她的手紧紧握着轮椅和那半探出去的身子就知道，她还是很紧张。 “小小，你妈咪可能…….”李医生没有说下去。但是说到这，徐小小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怎么可能，李医生，你刚刚不是说伯母没有事的吗？”在外面的皇甫纪和姚艳冰看到他们出来，只是当时徐小小一脸的沉重，所以没有打扰他们，但是刚刚无意中听到这个浩劫。 姚艳冰脸上已经擦干了泪水了，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很满足了，但是看到徐小小那一刻还是轻轻皱起了眉头。自己可以得到幸福了，而徐小小却还在苦海的边缘走着。 当听到从李医生口中说的噩耗时，更是不敢相信，“对啊，李医生，你再检查清楚，或者有其他的办法治疗的！” 李医生没有料到还有人会听到，不过他听姚艳冰这样说，眼神竟然有点闪硕，皇甫纪敏感地瞅到了，立刻拉着李医生说，“医生，你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 徐小小一听，马上抬起头紧张盯着他，“李医生，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只要有办法救我妈咪，我什么都不怕的。” “办法不是没有，但一方面费用很昂贵，而且这个手术的几率很低……”李医生被他们拦着，不得不说出。 姚艳冰没等李医生说完，就争着说，“那就做啊，不管成功的几率多低，但不做就是一定没有机会的，不是吗？” 但是徐小小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些事李医生肯定是考虑到的，但是他刚刚出来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那么凝重，怎么就是一个手术可以解决的。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打断了。 皇甫纪看到徐小小没有说话，以为是在担心费用方面，所以就抢在徐小小面前说，“费用可以忽略，几率有多大？最坏的结果是怎样？” “我当然知道费用和手术的风险你们都是愿意承担，但是…….”李医生为难地看着徐小小。 姚艳冰不解地在李医生和徐小小两人之间来回看，“但是什么？”皇甫纪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他看到徐小小眼睛已经回归清澈了，虽还是含着nongnong的黑墨，但是他相信他们已经弄清楚事情了。 徐小小知道李医生在询求她的同意，她轻轻点点头，“李医生，他们都知道我的情况，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这一句出口，他们三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皇甫纪和姚艳冰都很疑惑，这不是在说徐蓉的病情吗？怎么突然说到徐小小身上？难道这事有关系？而李医生则是诧异，想不到徐小小会主动说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 不过，他知道徐小小做事很有分寸的，他现在只要负责他是医生这一部分就可以了，“小小，你和你mama都是同一个病，这你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徐小小点头道。 “之前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捐赠者的心脏，而他的血型和你的血型很匹配，这样的几率几乎是千万分之一，所以我就帮你接了。”李医生边说边把自己手中的手术单资料递给徐小小。 上面写着正是徐小小的名字，血型确实是O型的。 “那不是很好吗？那么就是说，徐小小有机会康复了？”姚艳冰直接反应很开心，徐小小受了这么多苦，终于苦尽甘来了。 皇甫纪拉过姚艳冰，轻轻打断她，“冰冰，听医生说完。”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若果徐蓉没有这次的意外的话，那就是，但是现在……”李医生说到这，徐小小懂了，所有的人都感觉徐小小瞬间恢复淡淡的气场，淡得好像一不小心，我们就看不到她走了。 “你的意思是？”姚艳冰还不明白，还呶呶不休地追问。 皇甫纪先是紧紧搂着她，才为她解释，“就是说徐mama和徐小小两个中，只能选择救一个。” “什么？”姚艳冰一脸的诧异。 “嗯，竟然妈咪和我的病一样，也就是说解决办法也一样，而我和妈咪的血型是一样的，那么就是说，这个心脏移植手术，她也适合。”徐小小垂着眼眸，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悲哀。 “小小……”姚艳冰不知道这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任何一个选择都是一个容易的抉择。 很多人都喜欢说，我根本就没得选择，但是却没有意识到，有选择其实是最疼苦，不管你选择哪一个，你都会害怕。害怕你选择错了会后悔，即使你选择对了，你又怎么知道你选择那个错的以后，你会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徐小小没怎么犹豫，淡然地说，“我还年轻，不是吗？我还有机会，但是妈咪的情况比较紧急，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决定吧！” “小小，这没有这么简单，先不说徐蓉醒来知道后会怎样想，”李医生就知道她会这样，但他还是要把剩下的说下去，“徐蓉已经是经过一次手术了，而且年纪也有点大，所以这次的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只有两成左右，而要是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剩下的2年时间，你想再接受这样的手术几乎是不可能了。” 徐小小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会，很快她就执起手中的笔，沙沙地把手术单的接受者那一栏的名字改成了徐蓉。虽然写得很慢，但是写得很认真，在一旁看到的姚艳冰再也看不下去了，投进了皇甫纪的怀里控制不住地泪流满脸。 “李医生，你知道我会怎么选择的，剩下的，就请你安排一下。”徐小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弯下身子，头都快鞠到膝盖，双手递上手术单，等李医生接过才缓缓起来。 皇甫纪也不忍心，但是他们谁都知道这根本就没得选择，被选择的可能会很难受，可是又有谁懂，选择那一刻，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其实最痛苦的不是有很多选择而是别无选择。 李医生对徐小小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样，不然他不会一直都不收任何费用，尽心尽力地为她们做这么多，但是老天怎么都不肯放过她们，每一次都要打破她们的希望，这让他这个做医生的都想埋怨生命的不公。 “个人即使等的及，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有一天我们的文明，不论是升华还是浮华，都要成为过去。不要为我想太多，我觉得一切的繁华热闹都已经成过去，我没有伤了。”徐小小还是那么淡然说着，一脸的恬静淡雅。 那一刻，皇甫纪觉得徐小小美得不可方物，那种超乎自然的淡雅让她高贵得不能自已。她的轻蹙可以牵动所有人的心弦，但眼里还是那样的清澈。而令目光清澈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心灵上善若水。 突然听到病房有点sao动，“徐蓉，你怎么了？徐蓉，你撑住啊！你不要吓我啊！”皇甫田宇在病房里紧张地喊道。 徐小小他们刚想进去看看，就看到皇甫逸冲出来说，“医生！小小！你们快进来，伯母不知道怎么了！” 李医生首先进去了，看到徐蓉脸色大变，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咬得要有血迹了。她的手还紧紧捂着右心房的位置，眉头紧锁，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无论旁边皇甫田宇怎么喊，她都好像没有听到，只是一个劲地蜷缩着。 “快！把她的按住，先给打些止疼药！”李医生没有一刻的耽误地说。 皇甫田宇听到，也很配合地抱着徐蓉，而皇甫逸则是负责掰过她的手，等李医生打过针后，他又立刻吩咐身边的护士：“立刻准备手术！”这次他没有犹豫地把刚刚已经改了名字的手术单递给了她。 皇甫纪和姚艳冰在这一刻都同时看着徐小小，但是即使护士经过徐小小的身边，她都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手术单与她无关一样。 徐小小看得很清楚，也知道他们看着她，但是她没有理由做任何更改，本在知道自己的病的时候，她就很清楚自己存活的几率，得救就是命，逝去也是命，她早就看透了，要是老天注定的，她怎么做都是枉然，既来之，就则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