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万分纠结的卡狄人
在特里尔人的问题也解决之后，特里尔人留下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作为代表，其他首领则带着海尔曼和海尔曼的战球队回到特里尔地区推广万尼乌斯战球运动。 而接下来，来自北方的日耳曼人也到了。 使万尼乌斯震惊的是，来到的人远比他自己预计的要多。 巴达维诸部族首领、邓科德里诸部族首领、辛布里诸部族首领、条顿王及条顿诸部族首领——这四支人马都是万尼乌斯计划内接待的。 但是除此之外，另有乌西彼得斯诸部族首领、阿姆布昂诸部族首领及卡狄诸部族首领一同前来——这三支人马却是万尼乌斯从来不曾料到的。 其中，阿姆布昂是当年跟随辛布里和条顿人一同南下的部族之一，据说人口稀少，只有区区三万来人——万尼乌斯本来以为在和罗马人的战争失败后这一族群已经彻底灭亡，今天才知道他们竟然还有些残余——按照阿姆布昂部族首领的说法，他们如今是一个部族，有八千多人。 而乌西彼得斯诸部族则是一贯和邓科德里人交好的部族联盟——在原本没有受到万尼乌斯干扰的历史里，后来被塞姆诺内斯人欺负得受不了于是跟着邓科德里人一齐越过莱茵河去高卢地界找安全感的，就是这个部族。 在这一段历史里，天真纯良的邓科德里人从万尼乌斯那里得到了好处，并不藏着掖着，而是立即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于是两个部族联盟一拍即合，乌西彼得斯部族联盟很快就通过了“加入日耳曼爷们枪互不侵犯誓约”的决议，并且派出部族手拎和邓科德里人一起进入美因茨地区，商讨会盟事宜。 至于卡狄人，则是在对塞姆诺内斯人的战争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后，便开始得意洋洋的向他的邻居们炫耀自己的武力——然而使卡狄人失望的是，掌握了日耳曼爷们枪训练方法而使自己的步兵得到极大加强的邓科德里部族居然对他们的武力表现出一种“并不畏惧”的自信。 这种自信惊动了卡狄人，并进而使卡狄人得知了这样一个誓约的存在。 尽管卡狄人由于地处山林而拥有较多的铁矿，并一贯以悍勇善战、纪律严明的大规模步兵队著称，但即便是卡狄人也并非每个人都称得上是合格的卡狄步兵的——如果能够将那些因为个人武勇部族而无法列入卡狄步兵阵列的人训练成为合格的战阵，对于卡狄人而言也是很大的助力。 更加关键的是，塞姆诺内斯人人数众多，势力庞大，在遭受了一次挫败后势必卷土重来——而考虑到塞姆诺内斯人庞大的势力及其为数众多的盟友，卡狄人认为他们也有必要寻找一些足够强大的盟友，以便对抗塞姆诺内斯人。 于是，到头来，派出人手前来洽谈会盟事宜的，就不是原本计划的四个部族，而是七个部族了。 对于在自己倡导下，由自己维系起来的誓约有计划外的部族要求加入，万尼乌斯自然是大大欢迎的——对于他来说，这个誓约加入的部族越多，就意味着他的声威越高，对他日后的行事也就越有利。 于是，美因茨人热情的款待了所有的来客，并向来客介绍了万尼乌斯战球，以及由特里尔人所提出的“用万尼乌斯战球解决争端”的提议。 对于条顿、辛布里、阿姆布昂这三个小部族来说，能够加入一个誓约得到安全上的保障和强有力的盟友，又能够得到将孱弱的青年训练成为优秀战士的方法，更得到了一个极有意思的娱乐方式，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在稍微商议了一下之后，这三个部族就同意了全部的提议，加入了誓约，并共同组成了一个新的战球赛区。 邓科德里人和乌西彼得斯人则稍微迟疑了一下。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已经加入了这一誓约，到不存在反悔的事情。真正使这两个部族感到迟疑的在于那个“用战球比赛解决争端”的提议。 但是商量了一阵之后，这两个部族也同意了这一提议——首先是这种游戏本身就是一项真正受到勇者喜爱的游戏；其次就连条顿、辛布里、阿姆布昂这样的小部族都同意了，如果他们拒绝有可能被人看不起；最后，如果誓约内部的事情通过战球比赛解决，那就意味着大家可以将更多的兵力用于对外战争，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最后，最纠结的就是卡狄人。 和这些并不算特别兴盛的部族完全不同，卡狄部族联盟本身是个非常强大的部族联盟——这一点从他们可以单独对抗塞姆诺内斯人就能够看得出。因此，日耳曼爷们枪的训练方法对于邓科德里人也许是雪中送炭，对卡狄人而言却不过是锦上添花。 另外，如果不加入这个誓约，那么在对抗塞姆诺内斯人之后，卡狄人还可以欺负欺负周边部族，比如邓科德里人、乌西彼得斯人等。但一旦加入了这个誓约，在这方面就等于是自缚手脚，从此只能和塞姆诺内斯人开战了。 基于以上两个理由，不少卡狄人并不赞同加入这个誓约——毕竟，这个誓约对卡狄人的好处有限，但坏处却很明显。 然而反对派所提出的反对意见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 第一点是，这个誓约本身已经纠集了特里尔人、美因茨人、巴达维人、邓科德里人、乌西彼得斯人等五个大的部族联盟，以及辛布里人、条顿人、阿姆布昂人三个小部族，本身已经拥有了和卡狄对抗的实力——加入这样一个维和互助的大联盟，对卡狄人总不会有什么损害。 第二点是，在卡狄人的旁边，分别是北方的芬尼人、东方的塞姆诺内斯人、南方的邓科德里人和乌西彼得斯人——如果卡狄人不加入这个誓约，那么除了北方的芬尼人和东方的塞姆诺内斯人之外，卡狄人就还需要面对来自南方的威胁——也许单凭邓科德里人和乌西彼得斯人并不足以威胁到卡狄人，但是这个誓约就完全不同了。 第三个理由则是来自誓约里其它部族的援助——加入誓约之后，卡狄人将获得整个南方诸部族的强大援助，即便不能直接获得大量武士，至少也不必担心敌人会从南方过来——而且，如果与塞姆诺内斯人战事不利，想必其它加入誓约的部族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说，所有上面这三个理由都不足以说明那些骄傲而好战的卡狄人同意加入这个誓约，那么反对派还能提出一个最后的，也是最强有力的理由，说服所有人同意加入这个誓约。 这个理由，就是万尼乌斯战球联赛！ 在召开会议之前，所有的卡狄人都已经见过了美因茨诸部族代表队之间的比赛。 尽管对于美因茨诸部那种各自为战的狂放打法感到不屑，但精于组织的卡狄人仍旧深深的爱上了这种令人血脉贲张的运动——而且，高傲的卡狄人相信，即便对于这种运动的具体规则还没什么了解，但凭借他们严格的纪律和严密的组织，卡狄战球队一定能够轻而易举的横扫所有的球队。 但是！ 但是该死的万尼乌斯居然宣布，万尼乌斯战球联赛只针对加入了“日耳曼爷们枪诸部族互不侵犯誓约”的部族！ 也就是说，如果不加入这个誓约，那么尽管卡狄人组织严密骁勇善战，尽管卡狄人有信心以一支职业化的战球队横扫所有的连“配合”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土鳖，战球联赛都将根本就没他们的份！ 在听到这种坑爹的限制条件之后，所有的卡狄人顿时怒而掀桌。 这是什么限制条件！太缺德太坑爹了！比赛归比赛，战争归战争，两者怎能混为一谈！愤怒的卡狄人在听到这种见鬼的规定之后，立即就暴跳如雷，并且纷纷表示要把制订这种规定的万尼乌斯拉出来暴揍一顿。 然而暴怒归暴怒，掀桌归掀桌，卡狄人毕竟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战争的。所以在咆哮完发泄完之后，一群卡狄人仍旧要冷静下来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加入这个誓约。 卡狄人最爱的就是四处游荡，组织和参与战争——如果加入了这个誓约，就意味着他们以后会失去很多战争的对手，和机会。 但是毫无疑问的，万尼乌斯战球的乐趣丝毫不亚于战争——甚至，一百人对一百人，再加上诸多的不许，这种游戏感觉起来似乎比战争还要更有意思一些——而如果不加入这个誓约，就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打球的机会。 要打仗，还是要打球，这就是当前摆在所有卡狄人面前的问题…… 当然，他们也不是不可以自己组织球队，自己和自己玩——事实上这是完全行得通的。 但是呢…… 但是自己和自己玩有什么乐趣？打球就象打仗一样，就是要勇敢踊跃的参与到诸部族联盟之间激烈的竞争之中，在诸多部族联盟惊讶、羡慕的眼神中成功的夺走那个黄金奖杯，并且从此永远把它保留在卡狄地区，这样才有意思，才有成就感。 憋在自己家里自己和自己玩…… 这种事情，想一想就让卡狄人觉得完全不能容忍！ 于是，纠结了很久之后，卡狄人一咬牙，一瞪眼，决定加入誓约，然后在球场上狠狠地虐待誓约里的其它部族代表队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