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晋升
周围的恶魔极尽嘲讽，不过张立已经不在乎了，虽然看起来他身受重伤，但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反抗能力，他还有许多手段没有用出，甚至还有一个可以颠覆胜局的大杀器，只不过使用代价是他不想承受的。 与其承受那种可能的代价，还不如放弃这个世界，反正他可以无限轮回，死亡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游戏罢了。 他静静地躺着，心中波澜不惊，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到厌烦了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不久前还打算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来着。 “又是一次有遗憾的轮回吗……不过人生就是要有遗憾才完整啊……”就像一个老头子临死前的回忆，错过的痛过的都显得弥足珍贵，可惜张立这“珍宝”已经有的太多了，多到他早已麻木。 恶魔们没有立即杀死他，显然他们在等着基尔加丹前来亲自发落，张立也不急，既然已经决定赴死，死于谁手又有什么分别呢。 “放开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过去……”模模糊糊间，张立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是艾薇啊……张立认出了这个声音，她好像很急切呢，真是一个愚蠢的姑娘，经历过刚刚那件事，她难道还是没有看清现实吗。 恐惧魔王倒是大发慈悲，任由这个可怜的女孩跑到了张立身边，或许相比于残忍的拒绝，这个恐惧魔王更喜欢看到绝望的离别吧。 “主人！主人！你怎么样？痛不痛？不要吓我啊。”泪眼婆娑的艾薇只能无助的跪在张立面前，看着张立这一身伤痕，她连手该放到哪里都不知道。 张立缓缓的看向艾薇，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不要这样看我啊，我好害怕……”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张立轻声说道：“我早说过你不该来的，你不来至少还能继续活在梦里。” “恩？主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梦里？”艾薇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我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你。”这话声刚落，艾薇那边就变得寂静无声。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立。 “我之所以宠幸你，原因不过是我想找一个养成游戏的道具罢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挑选鹰身人中的任意一个，你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比较幸运罢了。”说到“幸运”，张立自嘲般的笑了起来，遇到他，她还真够“幸运”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艾薇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其实张立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或许是因为我的恶趣味吧，我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人啊……” 两人之间陷入了平静。 最终还是张立打破了这个平静：“玩弄你的身体又玩弄你的心灵，如果痛恨我的话现在正是杀掉我的好机会。” “我才不会杀掉你！”艾薇激动地大喊，然后又委屈的小声说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都死到临头了我骗你干什么？” 艾薇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强颜欢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自从主人遇到她们之后，主人就再也不是我的主人了……毕竟我这么笨，又不漂亮，我早就不该给主人添麻烦的……呐，主人……在那些主母里，主人最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啊，都是一些玩腻了就可以扔掉的东西。” 或许是同一地位给了艾薇些许安慰，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呢，毕竟主人陪伴了我最长的时间，我的心中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温柔的主人……” 说完这些话，艾薇就伏在了他的身上，虽然看似很安详的依偎在他胸口，但张立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体悄悄抽泣的摆动。 很伤心吗？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张立的心中却是平寂如水。 ‘真是不可思议呀，不开心也不难过，我离人这种生物已经越来越远了吗？’ 这时，张立感到胸口有一种不正常的温热，那应该不是泪水，因为泪水不可能这样多，缓缓地睁开眼睛，张立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艾薇趴在他身上，她的身体却被某个东西不正常的支了起来。 一把匕首？她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张立轻轻笑了起来，真想不到，这把还是他送给艾薇的匕首，第一次出刃就杀死了自己的主人。 真是脆弱的女人啊，不过很可惜，即使我们都死了，黄泉路上你也只能孤单前行……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一些金色的液体正在从艾薇的伤口中流出，然后借由张立身上的伤口流入他的体内。 “我……我不知道怎么把它弄出来，所以只能这样了……”艾薇痛苦的低吟着，同时小心的使匕首底端对准某处伤口，让太阳井精华流淌到上面。 “既然你一点也不喜欢我……那我就把它还给你吧……” 张立可以很清楚的感到太阳井精华在自己的体内流淌，奥术能量不断修补他受损的身体，令他重绽生机。 “如果哪天你遇到喜欢的女人……再把它交给她……”艾薇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太阳井精华只有在寄主死亡时才会自发分离，她的生机已经渐渐流逝…… “真希望……回到……只有你和我的那时候……”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泪水划过了张立的面庞，流过他的嘴角只留下一片苦涩。 曾经他以为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流泪了，可为什么？明明心中并不觉得悲伤，泪水却不由自主的向下流淌。 “真是愚蠢的不能再愚蠢……”抱着艾薇尚且温热的尸体，张立狞笑起来：“因为一时冲动丢掉自己的性命，人真是一种不可救药的生物……”明明只要分开一段时间，明明只要冷静下来，你会发现曾经你所坚持的其实什么都不是。 基尔加丹终于跑到了附近，破锣嗓子仍自哈哈大笑着，无比的刺耳，他和其他喜欢哔哔的恶魔一样在嘲讽着，不过张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被人暗算，我非常不爽，果然被欺负了就要加倍还回去，不然老子的道心可就不稳固了。”裁决之剑从碎rou中飞回张立的手中，同时他还将艾薇的尸体放入了储物背包。 “我本来不想用这个东西的，基尔加丹，是你自己找死。” 在他的脑海中，曾经封印着的恩佐斯灵魂碎片终于重见天日，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吞食灵魂可以加强精神力，张立只差一丝就足以晋升半神，只要吞下恩佐斯的灵魂，张立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踏入那个境地。 不过一直以来他都在回避这个方法，因为他担心恩佐斯会侵蚀自己的意识。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人活着果然就要疯狂一把。 于是他的精神力开始包裹住那些碎片，然后快速融合…… ……………… 基尔加丹视角，以为胜券在握的他本是打算好好羞辱一下张立的，不过这个小虫子反倒给了他一种怪异的压迫感。 对于这个可以捕捉他们灵魂的怪人，他决定还是谨慎对待为好。 不过他终究还是错过了击杀的最好时机，张立度过了消化时期。 恩佐斯的灵魂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张立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世界于他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像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一样，许多未知的领域向他开启了一丝缝隙，例如物质世界的反面——精神世界，那些看不到摸不到的东西，冥冥中都有一种感应。 隐藏在他灵魂中许许多多的记忆也都变得鲜活起来。 当然也有不属于他的记忆，那是恩佐斯的记忆，不够让张立感到放心的是，恩佐斯并没有影响他的意识，恩佐斯的分身并没有灵魂核心，只是一个承载着记忆的虚拟人格，被击打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甚至连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所以也就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不！不可能！你成为了半神？”同为半神的基尔加丹大惊失色，张立偶然流露出的一丝精神力被他清楚的捕捉到了，那是半神才有的精神力强度。 “杀了他！所有人都上！给我杀死他！”基尔加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首先让手下消耗张立的力量，正说明了他将张立看做了同等的对手。 “刚刚步入半神，他还无法真正掌控半神的力量！不要畏惧！” PS：要食言了，今天发不了两章了，完全写不下去，之前写是出于兴趣爱好，现在纯粹是煎熬，可能已经有点写不下去了吧，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