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殿下，您好，我叫没有人
方芳沿着石阶，小心地行下去。 每隔几步，就会有一盏青色火烛挂在墙壁上，稍稍照亮前方的道路。 而每到这样的火柱下，方芳总要停下来，先顿一顿，然后才行。 她再迈步之时，头上的那一盏的烛火就会自动灭掉，同时前方的自动亮起。 青黝黝的微弱的亮光，给这似深不可测的地道，增添了三分诡异。 终于，前方不再是下行的阶梯，而显示出大块大块的青石砖。 这些石砖之间的缝隙很大，人要过去，稍有不慎，脚就会被卡在其中。 这是位于无尽阶梯最低下的暗室。 方芳将另一只脚轻轻地从最后一层石阶上挪下，接着，她打了一个响指。 咔嚓！ 就听暗室里，到处发出开关被打开的声音。 忽然，头顶的方向传来一道光亮。 方芳抬头看去，见是那盏白炽灯，在闪烁几下后，就亮了起来。 与之同时两起的还有另外两盏。 它们以正三角形分布的姿态挂在室顶上，各自散发的光，刚好能将暗室照亮。 光亮之中，暗室的一切清晰可见。 光滑的墙面上整齐地贴了画着红色砖块图案的墙纸，有一面上挂着一幅梵高的自画像。室内正中央，一张玻璃茶几，围着几个褐色沙发，看起来和一般家庭里的客厅无异，只是少了挂在墙上的电视。 如果某个大陆上的普通人来到这里，那他绝对会惊叹这里面的任何事物。为什么那砖块摸起来那么光滑？为什么那点灯不用添柴也能明亮？为什么这沙发坐起来那么舒适？为什么那桌子的材质是透明的？ 方芳看到此景，本应该很熟悉的她却面露出一丝苦色。 她心想。 如果我说我当初是跟着自己租的小房间一起穿越过来的，恐怕没人信吧？ 可是事件就是那么离奇呀！ 方芳清楚地记得，她那天宿醉，回到租的房子里时已经不省人事了，醒过来后，还特异去洗了一把脸，准备出门去上班。 谁能想到，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葱葱郁郁遮天蔽日的的原始森林呢？ 那一瞬间，方芳记得，她惊呆了。 还在提着高跟鞋脚后跟的她，惊得鞋子都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随着森林里猿啼起来，才不可置信地说出一句话。 “这，这也太扯了吧！” 后面发生的事，芳芳不愿回忆太多，总而言之她独自一人出了那森林去，后来在一场姻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圣教，从此走上了一条很平稳的道路。 她来这滨州，自然也想办法把一些东西带了过来。 只有在这里，她感觉自己才像是自己，仍然是以前那个刚刚在公关公司找到一份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刚刚学会凃唇彩的小女生。 可以慵懒地躺在已经破旧了的沙发上，完全不再用顾忌那些长老们对圣女仪态的指指点点。 而今天，方芳来此，可不是为了怀旧。 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袋薯片，打开，用鼻间深深嗅了里面那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气体，取出一片来，掷到嘴里，轻轻一咬，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她不敢多吃。 因为这东西吃一片，就会感觉到家乡更离她远了一分。 嘴里咬着薯片，偶尔抬起头来，瞥向本应该是挂着电视的那片墙壁，见了一景，笑了，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疲倦和痛苦的样子。 此景，不是别景。 一柄巨大的十字架，上面绑着一赤身裸体的人，插在地上。 那人不是耶稣，却是一名少女。 方芳笑完后，盯着这人的胸脯，笑道。 “素素，你还是输了。” 十字架上的少女双腿被绑在一起，而双手被迫向两边张开，被缚在十字架的两端，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不是别人，就是那拥有者诗经异能的苏素素！ 苏素素不能说出话来，但支支吾吾的声音，瞪大着的愤怒的双眼，还有不断挣扎的身子，就足够表明她的态度了。 “呵呵，你还是不服输。在以前也是，在这里也是。”方芳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薯片，此时薯片已经只剩近半了，走到苏素素面前，一勾起她的下巴，笑容一展又收起，紧随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接着，猛地将她的头拽下，骂道，“臭****！你都打不过我，还逞什么英雄？你以为没有人会来救你么？” 苏素素也同样地厌恶地看着方芳。 或许她的心里也是如方芳说的那般想的，可是，谁知道呢？ 说着，方芳将苏素素嘴里的布团一把扯开，立即，苏素素就叫骂起来。 “贱货！如果你没有偷袭我……” “呵呵。”方芳看着苏素素愤怒的样子，冷笑一声后，将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道，“你再叫！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突然，苏素素的视线从方芳的脸上挪开，看向方芳的身后，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大大的惊讶，最后大声叫了起来。 “破喉咙！破喉咙！” 方芳听到这话，耻笑起来，还轻蔑地拍了拍苏素素的脸颊，“你是不是傻？” 此时，一只大手从方芳身后拍了拍她的肩头。 方芳一愣。 转身看去，见本应该只有她和苏素素的这密室里，多出来一个人。 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只骷髅，只是穿了黑色的未系上纽扣的风衣，头戴着黑色礼帽。 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 “叫我破喉咙” 这骷髅优雅地做了一个西式的脱帽礼，开口说话了。 音色就像是年久失修的齿轮又转动起来一般，发出咯咯桀桀的，像是骨节相互碰撞的声音。 “殿下，您好，我叫‘没有人’！” 说着，话锋一转，狡猾起来。 “殿下您可知道，身为圣殿圣女，绑架平民女孩和私自开挖地基差点就通到我的长眠之所是不对的嘛？上面这两条，我都可以忍了，但身为一名绅士的我，匡扶正义，救人于水火的名声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可是不允许别人玷污的呢！” 方芳眉毛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