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我照您说的办
412.我照您说的办 有一天早上，刚刚跑下楼、要上车而去的王大力被杨大爹叫住了，催促他快点给小猪的mama一个名分，这当然是指的那个韩国美人：总不能让人家老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吧？你又是在党的人，还是个政府官员，小组的mama再怎么说也是个韩国人，也得给人家、给人家的父母一个交代吧？ 谢谢大爹的关心。王大力有些狼狈，**手站在杨大爹面前有些傻笑：因为大猪是韩国人，是涉外婚姻，其实上个月我们就在江城拿过结婚证了。只是不想惊动大家，顺珠也…… 拿证是你们两人的事，你该办；拿证那是政府的事，我也不管。杨大爹摆摆手，打断了王大力的话，还是在坚持：我说的是天官牌坊的事、是二十四号楼的事，是南正街的事，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是如今的左邻右舍，你总不能这样不声不响的就算过去了吧？小猪的mama可是我们这里的新媳妇。 那是一个清晨，周围只有红着脸给自己的丈夫送行的朴顺珠和什么也不知道、也听不懂他们说话的小猪，王大力眯着眼看了头*的那块紫气东来的牌匾，声音低了一点，爽朗地笑了一下：您说吧，我照您说的办。 王大力事实上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虽然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可是自己还有一个严肃的哥哥，一个体贴入微的大嫂，也就是被他叫做大姐的赵敏。当然还有两个在南正街上就把他称作老四的王家兄弟。 一个是被人家称作王家老二的王大海。这个澳大利亚华商每一次到京城，都会找到王大力，领他到学校外面吃了一顿饭，说一些话，临分别的时候还会在他怀里塞了一个纸包，那是两千元钱：拿着，别给我推来推去的，当心我抽你一嘴巴！我是你二哥，哥哥就是应该照顾**！ 各位看官，千万别小瞧了两千元钱，放在现在，就是二万也打不住，这十几年物价上涨有多快，老百姓心里都明白。京城大兴2007年，二十万可以买四十平米的小屋，现在，二十万仅仅只是房屋预售定金，而且明明白白的宣称，交款不退，就是这样的霸王条款还有上千人趋之若鹜呢。所以王大力对自己的二哥一直心存感激。人家怎么唱的：锦上添花这种福气哪能盘算，谁人在雪里送炭未忘记。我演讲即使欠缺流利，我每次站在台上说最感谢你，不会放弃…… 另一个就是那个被他称作三哥的那个硬朗而又坚毅的王大为，那个在南正街那些人的嘴里成了传奇人物的王大为。愣头从来就是和这位哥哥无话不说，加上这位哥哥以前也在官场上呆过多年，熟知官场的机关门道和一些千金难买的经验教训，那些潜规则被他运用的如鱼得水，现在又是和各地的官府打交道做生意，就有不少的心得体会，就有无数的朋友哥们，也有不可告人的**，消息快捷、眼光独特、嗅觉灵敏、办事坚决，也就是王大力当然而然的重要幕僚，只是不拿薪水，也不露面，其中两人密谈的一些情况恐怕真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说起王大力的朋友圈子，也就是他的那些曾经被称作南正十雄的发小，都是南正街的孩子，光**就在一起玩，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被大家所熟悉，也就叫做知根知底了。有一位关系学家曾经断言，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在十五岁以前都会出现。一些是自己的儿时伙伴，另一些就是那些从小学到中学的同学，以后的校友、同事、朋友都多少沾了些世俗的虚伪，当不得真的。 按照这样的逻辑，南正十雄前两类全都具备，当然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更况且这帮孩子还曾经为了维护南正街的荣誉而与他人交过手，那段时候每每到了晚上，就会有那个被人称为和尚的张广福总是恶狠狠的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站在自己的街口，在他的身后，总会站着几个同样杀气腾腾、怒火满腔的半大男孩，也会提着家伙，有可能是王大力，有可能是田坚强，有可能会是马长喜，当然，他们是在等着其他的朋友。就在那个时候，谁会想到张哥会是这座城里的大哥大，谁会想到那个挨过人家耳光的田坚强会变成那样的追求名利，谁又会想到那个瘦弱的王大力日后会成为这座城市举足轻重的党政要员呢？ 从这些孩子上中学开始，准确地说是从高中开始，南正十雄其实就名存实亡了。首先是年龄的差异、学校的不同、所受的教育水平的不同，董胜开和龙啸天、马长喜、包括王大为在内的许多人由于南正街的拆迁，跟随他们的父母搬到别处去住了，虽然都在一座城市，可也不能朝夕相处、天天见面了。 然后，董胜开当了兵，成了解放军就去保卫祖国去了，王大力则被他的哥哥接到京城读书，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玩几天，不过也就是聚少离多。到了文学清参加工作、田坚强也到外地念大学以后，那条懒龙程耀东到处讨生活、因为血疑的事件，舒云翔也在这里消失了踪迹以后，天官牌坊和这栋庞大的、U字形的二十四号楼里几乎就只剩下张广福一个人了，有些孤掌难鸣的意思。 和尚却不想读书了，加上凭着打斗有了些名气，真的跑到河南嵩山的少林寺想当武僧，不想念经，就在那里的武校学了几年拳脚功夫，回来以后，他已经开始知道凭着自己的那股不怕天不怕地的胆量和扎实的拳脚技术也能很好的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而且可以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没有多久，他就不得不叫人另眼相看，就已经有人在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为张哥了。 王大力读完大学，回到这座城市参加工作的时候，他的那些儿时的朋友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峡州，也回到了这栋被天官牌坊保佑着的二十四号楼。都是年轻人，又是南正十雄，大家就开始轮流请客，也就是后来被小仙女王美珠称为吃大户的聚会。前前后后屈指数来，因为家里无人会做饭，王大力一共接他的那些朋友吃过三次饭。当然这只是指所有的伙伴都在场的情况，当然也不包括那个当时已经被他们唾弃的田坚强，不过也就是九个人的聚会罢了。 第一次是在那个女办公室主任刚刚出事不久，那件丑闻几乎还没有传播就被有意识的平息下去不久，王大力请求下派到那个山区县的申请刚刚被批准，他在当时还没有多大气候的耀东酒楼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也算是把自己在天官牌坊后面的二十四号楼里的这个冷冷清清的家托付给大家了。 那一天餐桌上气氛很压抑，也有些悲切，全都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张广福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敲着饭碗说道：*吗无精打采的？那个娘们完蛋了对于愣头本来就是件好事，说不定时来运转就是从此开始呢，说不定大力从此一飞冲天呢！妈的，去高家堰当个镇长也不错的，我们下次去钓鱼，不就多了一个去处吗？ 大家都勉强的笑笑，端起酒喝了一口。 夫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其有曾行恶事，后自改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久久必获吉庆。所谓转祸为福也。龙啸天念着《太上感应篇》，颠三倒四的在说：我师傅也说过，好与坏、善与恶、大凶与大吉之间只是一瞬间的事，也是一转念的功夫。 天知道会有那样的巧事，天知道会有那样的机遇，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文化的张广福猜对了，龙啸天这个书**也说准了，不过三年时间，王大力就又回来了，成了二十四号楼的常住人口，而且成了这座城市的最高行政长官。人家王杰唱的多好：回家的感觉就在那不远的前方，古老的歌曲在唱着童年的梦想。走过的世界不管多辽阔，心中的思念还是相同的地方…… 王大力从山区县里调回来的时候，这个城市正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坛地震，市长因为受贿金额**而被**逮捕，市委书记在几天后也被被宣布隔离审查，他就是在这座慌乱的城市慌乱的时候被**和那个老爷子火速任命为常务副市长的，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也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就有些救火的消防战士的味道了。 这个王副市长在体育馆发表了那次就职演讲以后的某一天晚上，也就是杨德明开了一辆车把他的简单的一些东西从那个山区县里拉了回来以后，王大力还是在耀东酒楼请他的那些朋友吃了一次饭。九个大男人把二楼的一个包间关得紧紧的，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没有要服务生和接待小姐伺候，连端菜送酒都是那位被服务员叹为天仙的韩国美人亲自动手的。 那顿饭整整吃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快午夜时分才结束，走出门的那些大男人个个都喝得脸红彤彤的，而且和上次的气氛完全不同，有说有笑的，只是所谈的内容谁也没有对外人说过。老实巴交的杨德明对杨秋燕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就是给大家提了一个醒，贪污受贿滚远点，找关系走后门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按照杨德明的说法，王大力还说，对朋友们只有一个要求：违法的事不做、违心的钱不赚、害人的药不吃、挑拨的话不说。 那个妩媚的香车美女正在低着头给他剥桔子吃，亲自把橘子塞进车神的嘴里，撅了撅嘴说：德明哥，别难为你了，你还不了解我吗？男人的事我不想管，别的男人的话我也不想听，不过几个大男人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就说了这么几句不咸不淡的话，鬼也不信！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下午，朴顺珠给王大力的那几位朋友逐个打电话，亲热的请大家晚上到他们家里来喝酒。喝酒这两个字是王大力早上离家的时候特别强调的，这是峡州的规矩，为什么要把宴席称为酒席，就是喝酒在先，光说吃饭多不带劲，男人不喝酒，不在世上走。 原来今天你是有些空闲的，早就安排好了，为什么不早对我说？人家可是你的新婚妻子呢，小猪也可以不上幼儿园吧？那个漂亮的大猪就一下子压在了他的身上：大力君，我就不让你走！人家马上就是你的厨师，还会是你的小工，是不是得给人家一点激励？ 不走就不走，晚走一会儿天也不会塌下来。平时忙得一塌糊涂的王大力那天早上就真的留了下来，趁着赵敏带着她的宝贝王丽珠到空中花园早锻炼的空隙，很高兴的、兴致勃勃的和韩国美人又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那个脸黑黑的司机老林也不着急，就在楼下的小广场上同样兴致勃勃的跟着肖外长学了半个多小时的水笔字。 王大力的第三次请他的朋友吃饭的地点却改在了自己的家里，一桌子的京菜，档次规格很高，大姐赵敏亲自下厨，朴顺珠和王丽珠都成了是服务生，王副市长傍晚时分就跑回来了，九个大男人高高兴兴地坐在小丫头的闺房里的木地板上面打着争上游，输者挨跪，王大力跪的次数和时间都是最多的，他就想让那个被称为小赌神的小猪给自己帮帮忙，大伙儿都不答应，就是小猪也坐在张广福的怀里一动也没动。 没什么了不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他就在自己安慰自己：刀儿不磨要生锈，人不学习要落后，想当年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句话说得似乎有道理。工程师文学清在笑：谁让你是人家韩国的女婿呢，我们看影视剧里，他们那里不全是跪着的吗？ 那些跟着自己的男人或者是男朋友一起来的女孩子都在热烈的鼓掌，四大天王也在高高兴兴的鼓掌，在王丽珠的心里，mama可比爸爸重要得多、亲近得多。 那天的主角当然是王大力和朴顺珠，他的这些儿时的伙伴就成了他们这一对新人的婚事的见证人，他们在一个多月就悄悄的在省城涉外婚姻登记处正式办理了结婚手续，也就是请朋友们吃个便饭，可是男人喝了酒就会热血沸腾，女人喝了酒就会话多的要命，有人听见那些人还会一起唱一首苏芮的老歌：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本来王大力想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过去算了，因为自己的身份，因为大猪和小猪的缘故，都不想特意声张，更况且楞头知道南正街人的那种热情。可是结婚的风声慢慢的还是传了出来，天官牌坊的人却不*了，那天杨大爹只是一句话就把王大力给问住了，人家说的对，就只好依着大家的意愿，举办一个不通知外人、不麻烦上级和下级，单单是为那些左邻右舍而举办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