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跨越光年的通讯
联邦最新流行金曲《玉京飞雪》的合弦旋律悠悠响起，腕式副脑有即时通讯信号进来，路易看了一下显示的来讯人身份。 “嘿，比斯利，你还好吗？” 顶着军火代理人身份的路易，看着一身正装，佩戴着联邦军队文职人员标识的比斯利出现在眼前——当然，这是比斯利本人的三维全息数字投影，本尊不知道在多少光年以外。 “嗨，在‘白杨道21号’（联邦首都‘七弦月’特区联邦防务部所在地）上班，一天到晚都在瞎忙。呐，不说这些了，我只有15分钟，马上就要出去，所以就不废话了。”比斯利笑道，“我有份私人密件传给你，注意查收。” “啊哈，春风得意啊。是什么文件？这么要紧？”路易笑着问道——比斯利这厮，现在是联邦防务部某‘部长助理’手底下的事务助理，所谓的‘助理的助理’就是他了。话说这防务部的‘部长助理’，地位等同于‘储备副部长’，也是联邦政坛中位高权重的高官之一了。防务部的‘选举/委任政务文官体系’，上升阶梯通常是‘司长－部长助理－副部长－部长’。防务部部长以下的四个副部长职位，多数情况即是由一干‘部长助理’参加竞选获得委任。何况，各个‘部长助理办公室’的下设幕僚办事科室通常有‘四处三室’（即机要秘书处、警卫保密处、后勤联络处、信息情报处、幕僚顾问室、研究室、财务室），‘机要秘书处’在‘四处三室’中一般是承上启下的中心科室，不是亲信可靠之人绝不会安排在内任职。能在‘部长助理’办公室工作的科员、办事员，已经是炙手可热，而原本是防务部一名新进普通雇员的比斯利，能调入重中之重的‘机要秘书处’任职，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么的春风得意了。另外还有大笔的阳光经费由比斯利负责支配，用于维护各种政府和媒体的人脉关系，手中有点权，囊中又多金，岂是‘无比惬意’可以形容比斯利现在的状态哉？ “等会再说这个私人密件的事。”比斯利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手上有一个研究团队，还有自己的实验室和制造工厂什么的？你们的研究团队有不少研究计划？ 哦，是这样，能把你们手上的研究计划目录摘要发我一份吗？课题研究目录文件、实验项目计划书什么的，这一类的，文件，你知道的，都可以。 如果你们有对口的研究项目，我能从联邦军方的各种科学研究基金，要到研究项目拨款、研究补贴和军方赞助。 只要你们的研究团队最后能够拿出项目成果，国防专利分享比例、国防专利保密的政府补偿、国防专利解密后的商业利益分成什么的，都好商量。” 路易哈哈笑道，“比斯利，你现在终于有点合伙人的觉悟了。 好吧，你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做研究计划的摘要文件，到时再联络你。 你说的私人密件是怎么回事？” “军方在每个财政年度，都会发布若干技术需求和技术研发的指南文件。你知道的，这些文件是与一系列研究经费预算包捆绑在一起的，油水很大，很多大公司大企业都会努力争取拿到初始研究项目或者参与合同竞标。 你和我，我们合伙的商业后勤维护公司、生物技术公司，刚刚招募组建起员工团队，如果能争取到军方项目的研究预算，就是不赚什么钱，也绝对亏不了，公司就算稳定走上正轨了。 防务部这边编列的《军方可资助的先进产业技术指南》，还有各种预研需求目录文件、论证项目目录文件、实验和转包项目目录、改进改型需求计划目录，我都编辑进私人密件里了。 你的研发团队可以讨论一下，如果对文件所列的某些项目感兴趣，我也可以出面找人牵头运作，争取能拿下部里边一定比例的初始研发合同。 你我两头把研究计划和军方需求项目对照一下，能争取的项目我们都力争拿下，就这。” 比斯利虽然在防务部上班，但他显然相当看重与路易的合伙关系，很乐意往己方的一亩三分地上扒拉些值钱玩意，比如主要由防务部统筹决定的军方资助项目，他就事先给出了确凿的内幕消息，让自己人有时间去抢占先机，虎口夺食。 这种内幕商业消息，总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历来不稀奇。比斯利事先泄露给自己人也算是打擦边球，长官们装装糊涂，事情就过去了。 真正事关联邦生死和军队布防情报的军事机密，他比斯利再借几个胆也不敢泄露，至于这些个与商业利益和技术研发项目有关的外围内幕消息，只要不涉及核心军事机密，问题就不算大。 经办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总是难免的事，只要事情办成了，吃相不太难看，屁股擦干净了，别贪婪过分捅出什么大漏子，长官们也都不想挡人财路；其实军方上层也有鼓励更多人参与竞争的意思，扔出一根rou骨头却没有人抢，那多没意思啊？想要技术进步和低成本，就不能没有竞争。 路易心领神会，笑道：“这个没问题。我发两个联络人的联络方式和基本资料给你。到时候，我让他们直接联络你。人都很可靠，有什么事你放心跟他们商量，都是自己人。” 路易在联邦还是很有一些人手可用的，也很愿意投资扶持一下比斯利的仕途，而比斯利也想从路易这边借点力。利益交换是相互的，两人现在是一拍即合，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说完正事，比斯利很干脆的说声再见，就挂断了通讯，可见这厮说忙还真不是借口。也是，联邦人口膨胀到现在，据估算有接近百万亿之多，而联邦军方光是各种一线作战勤务军事部队，就有星际舰队、星际陆战队、国民卫队、预备役部队、边境警备队等等等等，更别说名目繁多的各种后勤支援单位、军事基地、军工单位、军事科研单位、军事决策参谋机构了；防务部又是联邦军队各方人马的中心联接点，事务之庞杂繁重非同一般，就是一个部长助理都要管一大摊子的事情，比斯利这种跑腿属性的科员当然不会清闲。 这一天或许注定是路易的联络日。 就在比斯利挂断通讯后不久，路易正着梳理他的《绿巨人实验中心研发计划纲要暨现有项目整合规划》（诺顿十五行星），又有即时通讯信号拨进来。 路易将请求通讯信号直接转接到办公室的全息投影系统上，同时示意AI机械人再来上一杯可可热饮。应付西格公司的一对一专属联络人，并不是件很轻松的事情，路易需要一杯饮料来帮助自己从工作状态顺利转换到谈判状态。 联络人维克多，作为西格公司的‘资深顾问’，他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子肯主动联络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求上门来；另外两人之间的利益捆绑关系，也因为一系列的技工贸商业合作而日渐紧密，不过路易已经习惯性的将维克多当作自己的重要谈判对象看待了，两人会晤和通话就鲜有不唇枪舌剑讨价还价的，谈判是雷打不动的传统节目，反正是上嘴唇和下嘴唇这么一碰，就是数十万上百万联邦元的进出。 不管是西格公司，还是维克多，都已经从各种合作中尝到了甜头，这会又怎么停得下来？ “嘿，维克多，找我有事？” 看到维克多的动态全息投影出现在光柱当中，仿若真人一般，路易抢先发问。 “呵呵，确实有事。”维克多脸色不怎么好看，“从军方转过来一个临时救援任务，时间很紧，你得接下来。这很重要。” “哦？临时救援任务？时间很敏感？” 维克多苦笑，然后直接回答路易的问题，“不，还算不上时间敏感任务，但确实是时间很紧，路上赶赴任务目标区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是个什么任务，这么难？军方不是藏龙卧虎么？还用得着我一个联邦A级重犯出马？当炮灰，我能有什么好处？”路易不屑，“军方都跟政客们一个鸟样，用得着你朝前，用不着你朝后，他妹的都是一窝子混蛋！” 看到维克多一脸的为难表情，路易冷笑说道：“你妈是上都帝国影视学院（联邦最著名的影视学院）毕业生吗？你装什么装？以为你妈演技超过影后，你就表情逼真了？知道不知道，你妈的演技超烂！ 行了，行了，简报吧！ 看你这架势，我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靠******——祖宗！” “得，别那么大火气，伤肝！我简报还不行吗？”维克多耸耸肩，“一个军方背景的秘密特勤小组，日前失陷于空白区（联邦势力空白的星区）。 军方已经就近抽调精锐人员组建了一支特种救援突击部队，不过他们还缺少某个方面的专家伴随支援。呃，情报上说，特勤小组遭受不明微生物侵袭，有两人情况相当不好；另外有两支河外异族的武装力量正在搜捕他们。 我西格公司战术兵团责任防区距离目标区最近，最符合军方紧急征召的时间条件，所以这事就落到我们公司头上了。 只是公司目前可以从炮灰战场各战区选派的安全顾问，并没有基本符合军方征召条件的，所以只能从公司‘种子团队’的囚犯中选择合适人选了。 公司‘紧急状态评估分析小组’最后列出了十名合适的囚犯候选者，你的评估分值位列第六。 不过，军方认为伴随支援专家如果同时是A级重犯身份，其技能实力就不能太强，否则加入的专家过于桀骜不驯，很可能会影响指挥官作战指挥。特种救援突击队孤军深入空白区，绝不能容忍任何变数，所以你【进阶六段】的技能水平反而给你加分了。 军方【特种作战司令部】选择了你。” “非救不可吗？” “有一个是联邦大人物的关系。” “好吧，军方背景的特勤小组，联邦大人物，公司卖人情的好机会，千载难逢，Yeah。”路易摇头，非常非常的愤世嫉俗口吻，“药剂学？生物化学？医学工程？什么专业可以伴随技术支援？ 他们不是应该找什么微生物专家、临床传染病专家、防疫专家去那该死的空白区吗？ 要我去？喔哦，帮他们维修人工智能兵器吗？” 维克多一脸惊诧的表情：“嗨，嗨，Come－on，别骗人，你就是玩微生物的专业恐怖分子！ 战斗力凶悍，又精通致病微生物救治的专家可不好找。 当然，主要是军方没时间等了，否则我能给军方找一个团的微生物学专家，没你小子什么事。” “OK，我是史上最萌的专业恐怖分子！嘿，被你看穿我的真面目了！”路易收起一脸的不爽表情，道：“我马上就出发。那么，我的积分怎么说？” “放心，这次公司有很丰厚的基础绩效积分作为标的，只要你把该救的人救回来，最终的绩效积分只会比基础分高，相信你会满意的。另外，只要能把人带回来，你还有公司贡献积分可以入账。这些会有专门团队和智能超服作相关的积分评估，不会让你吃亏的。 呐，军方简报、背景情报综述、公司积分文件，我已经发给你了。” “爱丽丝——！”路易呼喊自己的开化宠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