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财迷
预选赛结束之后，球队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当然，并不是真正的假期，正常的上课还是要继续的，只是这期间不再训练而已。原本球员就有不用上早晚自习的特权，现在又不需要训练，所以空闲时间一下子就变多了起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时间，但是也好像发生了很多不同的事情。队长毛峰会每天按时去上早晚自习，对于一个力求完美的人来说，每一分钟的浪费都是在慢性自杀。小胖会伙同江河一起出去逛街，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胖换了目标，何青平是觉得他两还很般配的。文道冰消失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是出去干什么了，猜想应该是跟郑嘉怡一样，请假出去旅行之类的理由吧。郑嘉怡回到文学社，然后向她敬爱的社长请辞，用她的话说要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献给篮球。胡雪林也在办理相应的转学手续，因为有赵千山的威名在，这中间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困难。 何青平自己也没有闲着，他主动上门找到赵千山，请求开始练习投篮。 本来以赵千山的意思，是想让他不要着急，先巩固一下抛投和上篮再说。但是何青平这次态度非常坚决，说即使教练不教，他会去找别人问方法，然后自己练习。 “胡雪林跟我说，中投想要练出来，至少要花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何青平解释说。 赵千山不耐烦地说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不好，我现在听到这句话就头痛。” 何青平扳着手指计算：“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放假，放假之后要回家去打探一下，然后就要来学校集合，准备小组赛。小组赛打完之后要回家过年，过完年还要去上海打个人单挑赛。然后回到学校准备南区决赛……想起来都觉得好紧迫啊。所以留给我训练的时间，就只有在学校的最后一个月而已。” 何青平说完，才发现赵千山在椅子上躺着打起了瞌睡，十分郁闷。 “咦，谁的钱包掉了？” “哪里，哪里？” 赵千山一下子从椅子上做起来，四下观望。看到何青平鄙视的眼神，他才尴尬地咳嗽一声。 “那个……个人赛，现在就只有毛峰和胡雪林有收到邀请函而已，连文道冰都没有着急，你着什么急啊？” “切，我早晚有一天会超过文道冰的。我先问一句啊，老赵你知不知道个人赛的奖金大概会有多少？”何青平好奇地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没有事先准备的比赛不会太多，前三名能分个两三万就不错了。但是呢，这次是一个出名的赞助商赞助的，所以肯定会有其他的优惠，这么算起来，如果拿到冠军的话，可能会有四五万的样子。” 何青平听着这么多钱，双眼发光，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没见过钱一样。”赵千山十分鄙视地说：“你很缺钱吗？” 何青平吞了吞口水点点头。 “你拿钱干什么？”赵千山问道。 “因为家里很穷啊，如果有钱的话，就可以自己承担学费和生活费，会给家里面减少很多负担呢。”何青平解释道。 接着他有补充道：“所以，有这个可以挣钱的好机会，当然要抓住了。我现在还在节约钱，到时候准备买去上海的火车票呢。” 听何青平越说越凄惨，赵千山不禁皱起了眉头：“你现在存了多少钱了？” 何青平伸出两根手指：“已经有两百了，这个月在节约一点可以在凑一百多，这样的话，就能买张坐票了！” “那你到时候从上海回来的车票钱怎么办？” “到时候，等我拿到了名次就有钱了啊！”何青平理所当然地说道。 赵千山听了一头大汉，他犹豫了下，然后就从裤兜里面摸出两张红票子。想了想，再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来两张，凑在一起一共四百元，交给何青平。 “老赵！” 何青平拿到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暂时身上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最后一个月也不要省吃俭用了，该吃的吃，把自己的身体管理好，球队好用得上你。” “老赵！”何青平觉得有些感动。 “你也别谢我，本来参加全国赛就会有两千元的活动经费，但是上一次我们去昆明的时候，就把钱花光了……” “老赵！”何青平的情绪变得有些愤怒了。 “额……不过，我们球队时隔两年重新打进了小组赛，也给学校增添了很多名气，所以应该会申请到一笔比较不错的奖金。现在这笔钱，就相当于提前从奖金里面扣一笔出来给你。” 何青平沉默了一阵，说道：“奖金能有多少？” 赵千山估算了下，说：“不会太多，大概就一两万吧。” “这么多！”何青平又有些震惊，不过他马上就得寸进尺起来：“这样算下来的话，每个人都有一千呢，你才给我四百！” 赵千山简直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笨蛋，球队的特训经费和小组赛的吃住经费全部都在里面，现在你拿走的这些，也都要算在你自己的头上，到时候你的饮食条件和住宿水准都会比别人低一个档次。” “不是吧！”何青平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我不管，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自己看着办。”赵千山耍无赖地说。 何青平十分犹豫，他想要把四百元换回去，但是那几张红票子在手中怎么都伸不出去，心头百般纠结。最后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从四张红票子里面摸出一张还回去了，自己手上留三张，满意地揣进裤头里。 “我暂时先拿着三百吧，到时候不够了就向你借，反正我们小组出线之后还会有奖金的吧。” 赵千山笑了笑：“就你小子精明，小组出线之后会有一定的奖金，但是不会太多，而且现在能不能出线还不一定呢，你就开始想了。” 何青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只要有他这个天才在，一定会小组出线，打进决赛云云。说完，他仿佛害怕对方反悔似的，跟赵千山要了本投篮秘籍，一只手捂住装着钱的裤兜就匆匆告辞了。 看着何青平离去，赵千山终于松了口气。随即鄙视地说道：“一个小财迷，这点钱就把你收买了！即使你能打进个人赛的前三，拿到一两万的奖金，那又算什么钱？” 说完，他眼神一变，由鄙视变成了向往和憧憬。 “等我们球队打进了决赛圈之后，就可以找一个赞助商，到时候价钱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