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槐树下
残阳如血……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小院当中，到了最后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孩子就有将近二十个。 吴起站在院中，看着下面的后辈，心中有些触动，低声问吴刚“这里都是嫡系吗？” “嗯，都是一脉相传，身体里的血脉欺骗不了。” 蝉月从厨房出来，吆喝了一生，“来几个姑娘，帮忙把菜端出来。” 家中长辈都赶忙叫女眷和女儿去帮忙，他们知道，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他们的老祖宗，而那少年则是他们的爷爷甚至老祖，血脉上的感觉太过强烈，就算吴刚不说，他们也能感觉的到，不过那些嫁过来的女子却感觉淡淡的联系，要不是夫君提醒，他们估计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七八个女眷去帮忙，留下的全部是嫡系，吴起看着一位轮椅上的老者，心中一痛，老者似乎感受到了吴起的注视，心情激动，想要跪拜下来，不过却被吴起用一股柔和的风托起，慈祥的看着老者道“你就是乾儿？” 吴乾心中一震，如此他都快入土的人了，除了父亲和母亲，居然还能感受其他长辈的温暖。 老者颤颤巍巍的道“正是小孙，不孝子孙吴乾拜见爷爷！”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众人也都叩拜下来， “子孙不孝，拜见祖爷爷（老祖宗）”当他们拜下来的时候，他们体内的血脉顿时安静下来，一股柔和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在他们身上流淌。 “好好好！都起来，地上脏，都起来……”吴起目光柔和的看着众人，那道线越来越清晰，似乎出手就能抓到，到现在，吴起才知道，什么传承，什么回地球，这都是狗屁。 珍惜眼前，这才是最重要的。 “来来来，都吃饭了，这些孩子，都傻站着干嘛，上饭桌啊。”蝉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香味扑鼻的菜。 除了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看着饭菜流口水外，其他人都齐齐跪拜下来。 “子孙不孝，叩见祖母（老祖宗）！” “哎呀，都干什么啊，都起来，难不CD要老身亲自扶你们起来吗？”虽然嘴里责怪，但脸上却挂满着慈祥。 一晚上，众人几碗酒下肚，胆子也都大了起来，纷纷跟吴起攀谈，有些人虽然奇怪老祖母白头白发，显然已经步入晚年。 而吴起却是少年模样，但源自于血脉的感应，他们都闭口不问。 这晚，吴起和蝉月很开心，没有比享受天伦更加高兴的事了。 很快，三年就这样过去，整个小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按照吴起的要求，全村的草屋全部摧毁，按照太极五行的图案排列，中间就是吴起的房屋。 吴乾也按照吴起的要求，借助地下的灵气踏入聚灵，他天资很高。现在他已经是个中年模样，寿命大大增加。 十年匆匆闪过，吴起吴刚二人白天教后辈修炼，晚上陪蝉月说话，村子欣欣向荣…… 又是十年过去，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脱离凡人，踏上修炼之路，地下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几乎三岁的孩童都拥有了成年男子的力气。 期间也有一些修士想要进入村子，但都被吴刚以强势的手段击退。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二十年在这片安详宁静下度过了，似乎村外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 蝉月这一年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只能靠着轮椅才能活动，而吴起的两鬓已经雪白，双眼出现了沧桑。 这些都被吴家子孙看在眼里，都难过的抹了抹眼泪。 血脉的感应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祖奶奶已经时日不多了…… 这几十年里，吴起的严肃和严厉，蝉月的慈祥和温和他们都无法忘却。 有一天，蝉月对吴起说，她想在老槐树下看一看日出。 二十年里，吴起已经很少说话，变得十分的沉默，不过今天却破天荒的说了个好！ 这日，吴起帮她梳了辫子，就像一百六十年前一样，这次吴起却梳的很认真，一根接着一根。 吴刚将蝉月腿上的毯子整了整，眼里已经湿润…… 蝉月慈爱的摸了摸吴刚的头道“痴儿啊……痴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下面的那些孩子以后娶妻要好好物色……” 吴起握住蝉月瘦柴如骨的手，轻轻拍了拍，强笑道，“小刚都知道……”说完转头对吴刚说“把人都叫来吧。” 不一会儿，众人都到了院落，看着满脸慈爱的老人，所有人的眼泪都湿透了。有些女子甚至都捂手呜咽。 “我今天叫大家来，有几些话要说，就算作祖训吧。”吴起声音沧桑，眼中浑浊。 “第一，我们吴家孩子从出生就要修炼，不管男女。” “第二，一个家族允许竞争，但如果哪个敢用阴谋诡计，直接驱逐家族，永不能归。” “第三，吴家一向与世无争，谁要是仗着修为高去欺负别人，甚至烧杀抢掠，一律驱逐家族，永不能归。” “第四，我们吴家这一代的家主是吴乾，吴刚为太上长老，每一代家主任期为一百年，一百年后就自动变成长老，只有修为是神灵往上才能立为太上长老。而且不得插小辈之间的恩怨。” “第五……本族的功法不可外传，如果有想对外说出这个功法的念头，你们全身的血脉就会枯竭，最后变成话不能说，行不能动的植物人。” “不要怪我狠，这些功法要是传出去必然会让家族陷入灾难。” 吴起一口气说了二十条例，不过这这二十条例都是在为家族考虑的基础上立的。 说完，吴起和在场所有人都眉心亮起一道血印，此印为血脉印，只要是吴家人都不能违背这个誓言，永生永世。 蝉月笑了笑，温和道“在这里我也想说一句，我们吴家以后的子孙男的姓吴，女子则姓蝉，这也是我跟吴哥商量过的。” “男孩子到了十八岁就要出去历练，不经历风雨，就不会变得更强。女子不得嫁人只能招婿。” “最后，我希望大家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蝉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窒息，她艰难的喘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天空，这几十年来，她经常会看血红的天空。 “虽然小月说了这么多，我还是强调最后一遍，我们吴家儿郎如果在外跋扈被杀，这是他咎由自取，家族不得不找别人的麻烦。” “如若是对方挑衅，动手，不必将什么江湖道义，先杀了再说。”吴起说着，浑浊的眼睛爆出一缕杀机。 这些年，吴起不再是那个鸡都不敢杀的少年了，他已经活了好久，见了许多。 “走吧。”吴起轻声说道，推着轮椅走向山下…… 所有吴家子弟都纷纷跪了下来。 “恭送……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