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坐坐
裴平颜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两母子,朝卧室里走去。· 江宛如送裴乐乐回房之后,她马上也回到卧室,听到了裴平颜在浴室传来的水声,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好转了,不是吗? 她虽然对裴平颜的烦恼还存有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她想,她会一心一意的守着他,守着这个家。 江宛如相信,终有一天,裴平颜会想明白的。 因为,他是裴平颜,他是无所不能的裴平颜,他是无往而不胜的裴平颜,他是有情有义的裴平颜,他是有爱有恨的裴平颜。 江宛如等着他洗好澡出来,她拉着他一起睡。 裴平颜看着她期盼的小脸,埋在他的颈间,柔软的身子也依偎在他的怀里,他伸手抱着她,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宛如知道他还有心结,他的心里还是在矛盾和挣扎之中,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他也会难过,也会不知所措,她给他时间,她愿意等他回来。 所以,在这一刻,他重新睡在她的身边时,她的心里有一种幸福正在回归的味道。 而裴平颜的心里,也是百转千折,一边是放不下的妻儿,一边是放不下的父仇。 这样一个晚上,两人虽然心里都有话,但却都没有说出来,而是彼此沉默着相拥相眠。 ************************* 第二天一早,裴平颜照常去上班。 他一边感受着江宛如的柔情蜜爱,一边内心承受着放不下的巨大煎熬,他知道这一切不关江宛如的事,可是他仍然希望,她不是出生在江家。 酒吧。 裴平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肚去,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醉,他只知道,他害怕看到江宛如温柔的双眼,还有那期待他的杏眸。 那是他对她感情的辜负,他原来也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这个世界,原谅这个世界所有的人,更是原谅不了自己最亲的人。 郑红颜见他下班后情绪不好,于是尾随着他来到了酒吧,见他已经喝得不行了,她走到了裴平颜的身边。 “总裁,该回家了!”她轻声在耳畔道。 裴平颜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怕看到宛如……” 郑红颜不由叹了一声,“那我送你去哪里?” “去你家。”裴平颜醉意十足的说。 郑红颜扶着他来到自己的家里,“我泡杯茶给您解酒吧!” 她去泡了一杯茶过来,裴平颜一手打翻了茶杯,然后抓着郑红颜的手腕:“宛如,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让我恨也恨不起来……” 郑红颜双眸一垂,她连安慰的话语都找不到了。 “你的父亲当年为什么要害我爸?为什么?”裴平颜在酒醉之后终于说出心底的伤。 郑红颜也曾听过当年的事情,她终于明白了裴平颜这一段时间以来如此伤神的原因了。 这时,裴平颜借着酒劲将她拉入了沙发里,他抱着她:“宛如,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你?” 郑红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这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容颜,她在国外求学的动力,而此刻,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将她拥进了怀中。· 她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沾着酒精的唇片,让她觉得微微有些苦涩,但是,她依然是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二天,裴平颜是在陌生的床醒来,他睁眼一看,所有的结构都变了模样,他翻身跃起,发现身上寸缕未着,难道他……shi身了? 他对昨晚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而他也从未这般放纵过,他拣起丢了一地的还有酒精未散的衣服,赶忙穿在了身上,然后打开卧室的门,发现这是小型的公寓。 而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他大概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确定是一个单身女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江宛如打过来的,他眼中的痛苦又增加了一分。 随后,他拨了电话给张恒,让他查一下这座公寓里住的是谁,当他报了地址之后,张恒还没有查时,就道:“掌门人,这是郑红颜所住的地方。” 裴平颜慢慢的放下了手机,郑红颜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因为他有心爱的女人,有自己的家,外面的女人再好,他也已经没有心思再要了。 可是,这一次,他在酒醉之后,却铸成了大错。 他打开了门,然后离开。 当他回到了爱琴海湾之后,江宛如正送裴乐乐上车,看到了他回来,她赶忙跑了过来:“平颜,平颜……” 江宛如昨晚打过电话给他,可是他一直没有接,不过今天早上见他回来,她开心的跑过去抱着他:“平颜,你又喝酒了,胃会不会痛,要不,先回房间洗个澡吧!” 裴平颜木然的被她拉着往房间里走,当她推他进浴室时,看见他白色衬衫上有女人的吻痕时,她微微一怔,然后全身开始泛起了凉意。 他只是喝了酒,他不可能做出其它什么事情来的。江宛如安慰着自己。 她让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去到厨房煲了一点小粥,然后端着来到了房间时,裴平颜也刚好洗好澡出来。 “平颜,饿不饿?我煲了点粥,你喝了酒很伤胃,先吃点粥再睡一会儿。”江宛如望着他说道。 裴平颜依言坐下,然后开始吃粥,他吃了几口然后停下来,江宛如坐在他的旁边:“怎么啦?是不是味道不好?” “宛如……”裴平颜叫了她一声。 “嗯……”江宛如乖巧的应着他。 裴平颜凝视着她,不是所有的痕迹洗掉了就没有了,也不是自己装作一切没有发生过,就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现在感觉一切都混乱不堪。 “你一定是累了,那么先躺下来休息吧!”江宛如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先说道。 裴平颜站起身,然后坦白道:“我昨晚没有回家。” “我知道。”江宛如心往下一沉。 “我睡在别的女人家里了。”他艰难的说出了口。 “……”江宛如的杏眸瞬间睁得很大很大,她知道他这人处理快速,可是,就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他第二天一早,就告诉了她。 她一直相信他不是个花天酒地的男人,可是事实证明,她还是看错了! 她嘴唇张了几张,然后都没有说出话来,她不知道这一刻里,她要说些什么?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没有他。 “其实你不必告诉我这些!”她只是说了这一句话。 裴平颜叹了一声:“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江宛如的心在滴血,他这个时候不愿意欺骗她,为什么一早时候,他对她的欺骗那么多? “平颜,我不怪你!”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泪水滚滚而落,而心也早已经纠结成了麻花。 他一向都做得很好,只是今天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变得迷失了自己,所以,江宛如愿意忍下所有的痛苦,只为赎罪也好,只为一家人还能够在一起生活也好,她不愿意再承受分离之痛。 裴平颜即使闭上了眼睛,也能感觉得出她在害怕的颤抖,她在伤心的落泪,她在努力忍下伤痛,他一时之间也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我对不起你!”良久,他开口说了一句。 江宛如一下子扑了上去,她抱着他的腰:“不要说了,平颜,不要说了……你要怎么样都行,你做什么事都没有关系,只是我们一家人,不要再分开,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不要没有你,欢欢和乐乐也不能没有你……” “你真的不怪我?”裴平颜知道她外柔内刚,他还是问多了一句。 “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江宛如的泪水流在了他的胸膛上,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因为她知道,责怪只会带来更多的裂痕,她宁愿她自己一个人痛苦,她也不要一家人再次分开。 裴平颜托起她的小脸,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知道她在乎,她越是在乎就会哭得越是伤心,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勐然想起,自己放在书房里的铁盒,她估计是已经看到了吧! “宛如,你没有罪,你不必向我赎罪!”他暗哑着声音说道。 “轰……”一声,江宛如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了转寰的余地,裴平颜这句话已经说得非常彻底了!
她不知所措的泪眼望他,她不断的摇着头,她不想听到接下来裴平颜所说出来的话,“平颜,平颜……不要这样,不要了好不好?” 裴平颜看着她,她的眼睛展现着惊恐、害怕、绝望的神色,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双臂,仿佛他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无论如何她都不肯再放弃。 “那是你父亲犯下的错,你不用听明信片上所言,对裴家有所愧疚。”裴平颜深唿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可昨天晚上,是我辜负了你……” 江宛如此时满脑子都是无法言说的疼痛,她抽泣着望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都不要怪对方了,好不好?我爹地已经离开了世间,他若有对不起裴家的地方,我都愿意弥补。而你根本就不是外面的花花公子,你只是一时失足,我不怪你,不完全是我要替父亲赎罪,是我不想失去你,平颜,我不能没有你……” “宛如,我也不想失去你……”裴平颜紧紧的抱着她,他的力气大的将要镶嵌入骨一般,“我从来就不想失去你……我也不能没有你,宛如……” 江宛如凝望着他:“那我们就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吗?” “好……”裴平颜抱着她,剩下的话已经是说不出来了。 江宛如凝望着他睡着了的容颜,她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他太累了! 他是所有的骄傲,也是所有人的依靠,他不想将父亲的仇恨牵涉到她的身上,他心里没有这样想过,但他也是人,他做不到忘我忘己的地步。 因为昨晚一夜未归,她的心是很痛的,很痛很痛,可是,她不想去计较,计较了之后,是用别人的伤害来惩罚了自己。 从那一晚之后,裴平颜每晚都会回家,他尽量压下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伤害和仇恨,而江宛如也从不去提想要遗忘但却遗忘不了的伤疤,两人都非常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变成了相敬如宾的客气了。 在一次服装展会上,黄瑛前来助场,和江宛如谈起刘新成的事情,都感叹各自的生活都有了精彩之处,这时,郑红颜也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表妹郑红颜,她跟我一起来的。”黄瑛介绍道,“这是江氏公司负责人江宛如。” “郑小姐好!”江宛如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夫人了!”郑红颜打量着她。 黄瑛望着他们:“你们认识?” 江宛如微微一笑:“郑小姐是平颜的左右手,很有能耐的高管人员。” “红颜,你在裴先生的公司上班,都没有告诉我听过?”黄瑛用手肘一蹭郑红颜。 郑红颜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 展会结束之后,三个女人一起去咖啡店里坐坐,郑红颜点了一杯咖啡,黄瑛对服务生说:“两杯柠檬水就好!” “宛如,今天的服装展非常成功,看来你经营公司是越来越有前途了。”黄瑛赞叹着。 江宛如微微一笑,“多亏你和平颜给我建议,看来今年的利润创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只是,公司是越来越好转,可是两人的婚姻生活却硬生生的裂了一道痕,尽管两个人都想去修补,但痕迹依旧还在。 黄瑛望向了一直沉默着的郑红颜:“红颜,你干嘛不找个男朋友?” “我……”郑红颜望向了杯里的咖啡,“我在等我的白马王子出现,宁缺勿滥。” “你是出国留学归来的高才生,学高,现在是职位高,收入高,已经创了三高,你心中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子的?如果等到年龄一高,别说白马王子,我看白马都难找了。”黄瑛逗着她。 郑红颜一笑,然后抬头望了一眼江宛如,并没有说话。 江宛如的心“咯噔”一下,似乎掉在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凭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郑红颜对裴平颜的情根早已经深种,而那一晚,裴平颜说喝醉了酒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是眼前这个样样都高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