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遗书
“呵呵，本官姓温名彦博。承蒙陛下赏识，朝堂上也算是占个位置，奈何近来陛下梦得天地间有许些民怨，便差遣本官在这大唐走一走，抓一抓这些妖魔鬼怪！恰好止这兰州城，却是听说这兰州城出现了一位仙人子弟，特来见上一见” “仙人子弟的名头也不过是市井中人以讹传讹，当不得真！”云贤颇为认真的说道。 “呵呵。状元郎自谦了，刚刚那首小曲唱的可是绕梁三日而不觉啊！硬生生的从普通百姓手机扣出了八万两银子，让本官大吃一惊啊” “大人谬赞了。” 场中陷入了些尴尬，温彦博与两个年轻人打量着云贤，似乎想要剥开皮，看看这个所谓的仙人子弟比他们多了些什么东西。 走了盖文达，来了温彦博？ 云贤却是陷入了苦苦的沉思，温彦博？什么东西？可是没听过啊！可这钦差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当的，可是这家伙和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呢？ 百思不得其解。 姓温的唐朝大拿，有谁呢？姓温名彦博？字……字……大临！我凑！记忆冲开时间的阀门，尼玛！这不就是杜如晦的得意弟子？现在应该是负责草拟皇帝诏诰及有关国家重大方针政策的中书令！五年后更是要干了李靖去当唐朝尚书右仆射的猛人！记得不错的话，武媚娘应该是这货推荐入宫的。 不过，他老师应该快挂了吧？反正活不过今年。据说是消渴症，也就是传说中的糖尿病！可是要是杜老头不死，那老房也就上不去，老高也不能玩坏心思，然后……大唐一片欣欣向荣？ 画风不太对，云贤还是觉得静看事态发展比较好，也就是懒人的做法，到时候再说吧。 “你便是兰州状元郎？”一少年眼神有些鄙夷与不屑。 “毅儿如何敢直呼他人名讳！这么多年的书都学到哪里去了！”温彦博眉毛挑了挑，喝道。 好吧，你是城里人，你有人撑腰，你牛逼！云贤拱拱手，应答道“正是在下！” “在下有几句对子想和云兄讨教，敢应否？” “莫敢不从！” ………… 夜黑的可怕，有欢呼与呐喊，自然也就有无助的哀鸣！光鲜亮丽的表面下却是让人作呕的阴暗！ 一条小巷。 “哥们，别跑了！”一人靠着墙壁，暗夜下的声音很低沉。 “嗯？！”吴凡转身欲跑，后面却也出现了一道人影。 退？退到哪里？背靠上墙壁，踏实，清凉的感觉冲入脑海。悲哀的他只是一个读书人，庆幸的他是一个读书人！ ………… “思妇苦，苦思妇，妇苦思，思苦妇” “吃饭快，快吃饭，饭快吃，吃快饭” 咳咳咳！ 另一少年憋的满脸通红，好吧，吃饭都能成对联，感觉这个状元郎应该有这意思。 ………… “两位好汉，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妾要养，我要死了，以她的姿色必然是天天欲/求不满，与陌生人行那苟且之事啊！两位好汉，钱，你们拿去！放我一条狗命行吗？”吴凡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两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不要钱，不要色，他们要什么，昭然若揭！ ………… “深水深浅水浅深水当中方知浅浅水当中不知深阁下以为深浅如何” 相比于第一对的问诘，少年郎似乎有些不甘，可能是对于用吃饭回答，有些不服气。 “长路长短路短长路途中就知短短路到头不知长在下感叹长短可量”好吧！你有人！你厉害！就当我看不出你的鄙视！云贤笑了笑，面不改色，脱口而出。 温彦博有些诧异，却也是仅仅有些诧异，如果真的只靠“吃饭”二字，可以混到状元郎的名头，他也不用来这里了！腐化成一滩烂泥的兰州不值得人担心！ ………… 偶然的一天，他认识了先生！认识了财大气粗的先生！认识了背后力量惊人的先生！每次从先生那里拿到不菲的银两，他很窃喜也很担忧！ 可是，前面路上的躺了太多的银子，贪婪促使他不管不顾的向前，不管前面是不是悬崖！ “先生让你们来的？”吴凡的表情很平静。 ………… 少年郎有些惊讶，看着云贤，说道“看来云兄在此道小有所成啊！” “客气客气！” “在下本不愿与云兄比量诗词的，可若是就此收手，却是被同窗小看，还望云兄见谅！” 云贤暗暗数个大拇指，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他实在是不能说什么了！苍白的语言根本形容不了那种专属不要脸的精髓！ “比试不可有失公允，不如就让温大人出题，云兄觉得如何？” 云贤点头算是应答下来。 温彦博也不客气，泯了口茶水，沉思片刻，说道，“不如，就以琉璃为题如何？” “善！” 船上寂静起来。 “方才那局算云兄赢，这诗便由我先作答吧。”少年颇为自信的说道 “青冥结根易倾倒， 沃洲山中双树好。 琉璃宫殿无斧声， 石上萧萧伴僧老。” 众人抚掌！还真别说，这少年也是颇有才气，不然如何能在盏茶时间做的出来。 江明哲心中有些纠结，希望云贤可以作答出来，这样才能告诉上面，兰州并不是一群武夫！可是他也不希望云贤作答出来，先不说，云贤本来就和他不对付！如果抱上温彦博这条大腿，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更怕上面强大出头鸟！天下是要重新乱象四起，还是像李世民低头，他都不能先做这个表率。 云贤也是胸有成竹，渡了七步，望着船外的夜空。 “忽惊红琉璃，千艳万艳开。” ………… “彭！” 大虎的一脚就让吴凡趴在地上，抱着肚子，喘着粗气。 李天佑看的激动不已，阳炎帮三当家的，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想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或许还不如死狗！ 噼里啪啦，吴凡的脸上肿了，李天佑在他脸上甩了不知多少巴掌！脸上变成了青色，rou丸可见的速度慢慢肿了！血从嘴角，从鼻孔流出来。眼睛多了些红色的血丝。 血滴在地上，砸成不规则的形状。一滴一滴，前赴后继。 花！红色的鲜花！漫山开遍的花，眯了他的眼睛。 ………… “佛火不烧物，净香空徘徊。” ………… “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吴凡感觉一张嘴就是一股血腥味，很难受。 “嘿嘿！我刚刚从你家赌场出来，差点被打断腿！就像这种伤，我经常受！” “你要钱？我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只希望你能放我一马！”读书人自以为他比别人聪明，以为钱是万能的。 李天佑眼睛憋了一下大虎，摇摇头，反而手里拿过来一块石头。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我通通给你！我可是阳炎帮三当家的，我能给你很多钱，赌场的那几个狗腿子也任由你处置。” 缓缓的拿出吴凡的左手尾指，其余的蜷缩回去。“我只要你的钱，告诉我！” 彭！ 沉闷的响声，拿起来的石头，狠狠下砸，尾指被砸在地里，扁了，应该是粉碎性骨折。 抢先一步把他的嘴死死压住！只有闷哼！眼睛闪过泪光，读书人，吴凡只是一个读书人。 大虎在两人身后走来走去，之所以不懂手，因为以前他动手目标都是动物。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心中却是不忍！几次三番想要阻止，响起云贤的话，他只能走来走去，似乎想要磨掉刚刚脚上的血腥。 ………… “花下印文字，林间咏觞杯。” ………… 李天佑右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摸索片刻，是一袋银子。花纹很好看！吴凡张张嘴，相对于钱袋来说，他现在只是局外人！他也第一次发现，钱袋上的花纹不是普通的花纹，远远看起来，像一种传说中的动物——“饕餮”！ 本来就是一个局，还要傻乎乎的跳进来，如果阳炎帮选择硬抗，说不定能捱过去！听说，江刺史和黑社会帮主不对付！这也是今天他看到了云贤的面孔，才想到的。 钱，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一个人的嘴巴在关键时刻闭住！ “能给我一壶酒吗？钱你都拿去，能满足我最后的一个要求吗？！”吴凡的声音有了些祈求。 “你猜呢？” ………… “群官饯宰官，此地车马来。” ………… 一群野狗嗅着血腥味跑过来了，一个人睁着眼睛，却不再出气了。眼睛插了一把刀，对付猎物，这是让他们死的最痛快的方式，当然主要是为了保护那身皮毛，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车子推过来的时候，人面目全非，野狗呼呼的护食。 “走吧！”大虎招呼了一声李天佑，乱葬岗都不用去了。 ………… 七步成诗！ 两个少年眼睛睁得很大！希望可以看清楚怪物和正常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温彦博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江明哲手似乎要握拳，可几次都没有成功！ 牧文华感觉到了那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身上涌动的杀气！身体紧绷！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势。 “不愧是状元郎，七步成诗，妙哉！妙哉！”温彦博波澜不惊的说道，“不知状元郎是否有兴趣入宫学？” 宫学？长安的那个传说中官二代才能去的学校？ 可是，记得不错的话，李二说过让自己去国子监上课啊？国子监和宫学哪个等级高？ “小子学识浅薄，去了那等贵胄之地，怕是给温大人这个举荐之人丢人啊！” “状元郎自谦了，尔等之才，必将是国之栋梁！本官不过是顺手为之，不过，还望以后状元郎还能记得今夜。” 伴君如伴虎，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被虎伤。这是一场交易，我给你一条路，你就还我一根救命稻草！ “过几日，我便会把举荐信送予状元郎手上。” 云贤却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身抱拳说道“夜深了，大人和几位兄台也早些休息吧。告辞！” 缓缓退出阁楼。却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多年后，云贤才偶然回想起，这才是他与洛阳的状元第一次相逢，物是人非事不休！ 一年一度的花船大会结束了，有的人去兑奖，有的人慢吞吞的回家，虽然积攒了一肚子的话，可是夜毕竟深了。明日，找三五好友，温一壶酒，弄几碟小菜，才可畅聊一番。 云贤与牧文华踏上暗，刚巧碰到了大虎与李天佑。 “回去吧，明天去阳炎帮总部报道。” 李天佑的目光是疑惑的。 “太阳出来以后，兰州就只能是黑社会的天下，谁染指，就剁了他爪子！” ………… “不弄死他，我就没有面子在这兰州待下去了！” “姓唐的那个贱婢永远只能是我的女人！哪怕是我不要了，也不能让他落入别人的手里。” “那咱们就应该合计合计，应该怎么弄死他，不然以后这里咱两都待不下去！” “还用合计吗？张少外公有权，庞少父亲有钱，还不信整不死他！”一个云贤很熟悉的女人插嘴道。 “这是谁？” “雪儿说的不错！张少意下如何？” “那就动手？” “动手！” 两个酒杯撞到一起。 ………… 云贤很忙！这几天，云贤真的很忙！ 翠屏居主人换了，成了红姑娘，青楼也成了云贤的另一个情报来源！只有双方知道。云贤做了一套书籍，送给她，阅后即焚，说的很清楚。 基地彻底关闭！对于黑社会众人来说，不啻与一道惊雷，有的人还准备要雪耻呢！还有新加入的，他们可是摩拳擦掌，要证明自己呢！ 整个兰州几乎都被纳入黑社会的铁蹄下！云贤订下的目标很明确！不服的杀！反复无常的杀！欺压百姓的杀！ 阳炎帮除名，绍志明之所以死，是因为他刺杀帮主。 大虎被云贤训斥着，“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看着天真无邪的目光，云贤摇摇头，“把李天佑了结吧！喝点酒就不知道姓什么的人，我一般不留！” “哦！” “要是没有我在，要是绍志明把消息大范围传播，你知道黑社会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名声，信仰会崩塌的！” “哦！” 云贤一脚把他送出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了。云贤在等，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却不能说出口，等待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