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曾小贤

    “芸姐，他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位投资人兼导演吧。”说话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女生，装扮很时髦，该露的地方基本都露了出来。说话时一直在打量着莫小凡，目光里透着质疑。“搞什么嘛，根本就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嘛。”

    她的话很快引起其他人的共鸣，质疑声接连响起。

    “芸姐，你不会是在给我们开玩笑吧。看样子，他还不到二十岁吧，能当导演？”

    “芊芊姐，我是信任你才从片场抽空偷跑出来的，时间很宝贵的。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芸和姚芊芊相互看了一眼，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苦涩无奈。在娱乐圈中，似乎经验与实力，是和年纪成对比的。年纪越大，更能让人信服。反之，像莫小凡这种脆生生的少年郎，谁会相信他有真才实学。

    “各位，听我说，我知道大家对莫总存在着质疑。但是，请给我们一点时间介绍下要拍的戏，再说其他的好不好。”姚芊芊站了起来，开始安抚这些人的情绪。

    “好，那就先谈谈戏吧。”最先开口的那个女生，紧紧地盯向莫小凡。“莫导演，请不要浪费我们时间，尽量说重点。”

    莫小凡扫一眼这六人，特别是这个说话的女生，遽然一笑，“情景喜剧，讲几对都市男女之间的爱情。够重点了吧。”

    “有剧本吗？”一个男生出声问道。

    “还没写。”莫小凡懒洋洋地回答。

    “什么？还没写？”那女生惊呼一声，眼里的质疑更浓了。

    其他几人，都一样的表情，有些不淡定了。

    “那么，编剧应该找到了吧。”女生又问道。

    “我就是编剧。对了，我还是导演，又是投资人，制片人，哎，反正这样说了，除了演员摄像剪辑打杂这些不关于整部剧走向的工作，都被我承包了。”莫小凡笑着说道。

    女生忽地站起身，脸色微带怒意地看向刘芸，“芸姐，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说完，女生拿起包就走了。在她的理解中，所谓的戏，完全就是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屁孩的一场过家家罢了。还留在这里，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刘芸和姚芊芊面面相觑，顿感苦涩。他俩看得出来，莫小凡很不满意这几个人，那么一切的举动也就能很合理的解释了。不过，最后倒是自己二人落了个不是，没办法，谁叫莫小凡才是大老板，他做什么事，又岂是自己二人能左右得了的。

    另外又有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起身离开。临走时，无不是埋怨姚芊芊和刘芸两女，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一男一女。男的年少老成，大脸小眼，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给人只有一个感觉，贱。

    另外一个女生，长得很水灵，大眼睛，高鼻梁，还有一点点婴儿肥。一头如墨长发如瀑垂直而下，穿着一生碎花连衣裙，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可爱。

    “你们两人为什么不走。”莫小凡笑着问向两人。

    率先说话的是那个男生，只见他小眼微眯，咧嘴一笑，“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莫小凡看了一眼男子面前堆满的水果碎皮，了然一笑。这男子，应该是那种极度贪小便宜的人，虽然心里抱着和那些人一样的想法，然而却不能让自己吃亏，再怎样也要混顿饭吃才走。

    “你很有做明星的潜质。”莫小凡说的潜质，绝对不是男子永远和任何偶像剧沾不到半点关系的面相，而是因为他笑起来给人很贱的感觉。

    “是因为长得帅吗。”男子听见莫小凡的评论，显然很高兴。

    莫小凡一愣，笑了起来。“是很帅，那你能做一个更帅的表情吗。”

    “不用，每个表情都一样帅，帅得无敌。”男子笑得非常自信。就连莫小凡都在怀疑，这份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能做一个不帅的表情吗。”莫小凡悠然笑道。

    “对不起，帅是天生的，是每时每刻的，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不会更帅了。”男子笑道。

    不仅是莫小凡，旁边三个女生都被逗乐了，这男子太有趣了。

    莫小凡忽地对这个男生很感兴趣，简直就是块璞玉，稍稍打磨，绝对能成为喜剧界的明日之星，特别是他贱贱的笑容，极具特色，很容易让观众记住他。“你知道不知，你笑起来，很贱。不过，我很喜欢。能不能再笑得更贱一些。”

    男子没怒，而是继续笑道：“对不起，像我这样帅的男人，怎么能笑得贱呢。”

    “是吗。”莫小凡不以为然地笑道，顺手摸出两张大钞，放在男子面前。说道：“一个表情，两百。”

    “你这是在用钱来侮辱我吗？”男子突然间不笑了，那双再怎样瞪都还是显得小的眼睛，直盯向莫小凡。

    气氛顿时凝固，旁边刚才还在笑的三女突然顿住，不再笑了。用钱买笑，这真是一种侮辱，男子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男子下一句话，却是让三女大跌眼镜。

    “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被钱侮辱，就算蹂躏我都行。”这一次，男子可是发挥了他最好的演技，把一个贱字表现到了极致。就连莫小凡，都生出想一巴掌盖过去的冲动，可以想象得到，这男子笑得是有多贱。

    “有没有兴趣和我签约，拍我的戏。”莫小凡微笑说道。

    包括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特别是姚芊芊和刘芸，本以为今天第一次办事就华丽丽地全军覆没，心里一阵自责，却是没想到本来最不看好的男子，居然成功脱颖而出。

    “和你签约？”男子变回不笑时的一本正经，眼神飘忽不定，应该是再考虑。

    “一部剧十万，我这个剧是个系列，至少有四部剧。还有，作为本公司第一批艺人，你还有特殊对待，比如年终分红什么的。”莫小凡笑着回答。

    “好，我答应。”男子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下来。别看他脸上还很镇静，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四十万啊，自己就一个龙套演员，干多少年才能赚四十万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好，把联系方式留下来交给刘芸，过两天叫你过来正式签约。对了，我也不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就叫曾小贤。”莫小凡笑着说道。

    “曾小贤？算是我的艺名吗？”男子问道。

    “算是吧，以后我就叫你贤哥了。”莫小凡笑道。

    “哎呦，客气客气，叫我小贤就行啦。”曾小贤连忙摆手，笑道。

    莫小凡信然一笑，这男子天生就是个喜剧演员，只要经过自己的栽培，前途不可限量。接下来，他又把目光看向最后那个女生，笑着问道：“你呢，你又为什么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