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交手
修士间的战斗,除了体修之外,是甚少见到鲜血的。 而体修早在第一波交锋中就几乎折损殆尽了。 体们的修炼初期虽然占尽优势,但是一旦到达高阶层列,他们修炼瓶颈的困难程度是远远高于其它修士的。因此修炼体修的高阶修士并不多。 这直接导致了他们注定身先士卒的炮灰命运。 但是,除了一人。 万事总有例外,此时正在与若姗对峙的,正是修真界体修的神话——徐让。 这个刚刚进阶化神不久的家伙,进阶之初一度掀起了修真界体修的狂潮。 那些资质不佳难入仙途的伪修士们自然是以他为榜样和动力纷纷跨进了低门槛的体修队伍。 就连一些资质尚可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都在寻方踏路企图能得他青眼拜他为师。 徐让如何在短时间内从默默无闻到风声鹊起反而无人关心——高阶修士有几个不是身负大气运的? 机遇本就是修仙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之一,这也是一些修士修行时以善为基的原因,这其中,以佛修将这一点做的最为彻底。佛修相信善恶因果会影响人的气运,从入道起便清规戒律极其繁多。而佛修千万年间远高于其他修士的成仙得道的比率也完美的印证了这一点。 只不过佛修清苦,对悟性的要求也是奇高,不是谁都能入门的罢了。 再说徐让,人们只知道他曾经意外在玄火的炼化中奇迹般地生还,并且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钢筋铁骨。 同阶修士莫说术法,就是绝世法器也难以伤他分毫。 至于他到底何处得来的这逆天的本领和造化,却是无人得知了。 对于已经断断续续酣战了将近一个月,此时有些精疲力尽的安若珊来说,这个突然出现且不知根底的徐让使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两人于高空凌空而立,互相审度。 安若姗媚眼如丝,红衣翻飞,脚下传来的修士们斗法的各色玄光将她映射的如同一位误入凡间的窈窕仙子。 而又不同于仙子的过于清冷,她那微微上挑的眼角不时流露出的款款情意,为她的这份仙气增添了一抹性感的暖色,诱人之极。 徐让努力压下喉间的干涩,朗朗出声:“你就是界城的那名化神期阴阳师?” 若珊垂眸一笑,湿软的红唇轻轻开启,“我曾经是阴阳师没错,不过,你说的,该是我的哥哥吧?”换作以往,以若珊的脾气是断然不会搭理这种搭讪意味浓厚的废话的,直接上手开打便是。 可是在如今她体力开始有些不支的情况下,面对同为化神的修士,还是她不太熟悉的体修,若姗却不得不谨慎一些了。 索性这个徐让虽是体修,却并不像一般体修那般五大三粗一副莽汉之态,精瘦挺拔的身姿配上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庞倒也算是赏心悦目可以一观,若姗便干脆借着和他搭话的功夫休息片刻。 “哥哥?”徐让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困惑 “正是,界城正儿八经的阴阳师就我哥哥一人,可惜你若是意在与他一战怕是不能了,我哥哥可不是谁都能见的。”若姗巧笑倩兮的撩了一下颈边的长发,轻轻翘起的唇角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轻视。 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神情若是换成男人来做,只怕不瞬间挨一顿暴揍才怪。然而放在一个性感袭人的高阶女修身上,效果就不一样了。 徐让只觉一股羞臊之意从心底升起,待要着恼,却在面对近在咫尺的大美人儿时,怎么也发不出火来。 一时间憋闷异常。 “多说无用,我们还是手下见真章吧。”徐让长抒一口气,直接一个起势便要攻上前来。 安若姗可不高兴了,你问为什么? 老娘还没休息够呢,好吧,打个鬼啊~ “慢着。”安若姗慵懒的一声娇喝。 气提到一半的徐让被强行打断,脚下猛然一顿,一张俊俏的小脸瞬间变的紫涨。 “还有何事?”徐让气急败坏的压下翻涌的灵气,恼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因为据我所知,阁下应该不属于任何门派家族才是,怎会在这里出现?”安若珊说着话,眼角清瞥了一眼联军后方那处所谓的指挥部。神色间的讥讽之色更重了,“要知道,他们那些人可是来报仇的。人家有正当理由。你呢?”
“我…”起初徐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 只是须臾,百转千回之下,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正了脸色,义正严辞的道:“恶鬼临世,涂炭生灵,不管是不是直接的受害人,既然同为此界之人,修为越高责任越大,理应为天下苍生除了你们这些嫉贤妒能的祸害!” “哎呦,如此的浩然正气,你不去做儒修真是屈才了。本来呢,方才看在你刚才生瓜蛋子一样的表现,我敬你也算得上是位正人君子,有意放你一马…” 说到此处,若珊抚媚一笑,眼神婉转而回,当目光重新被放在徐让身上时,突然从眼角送出一抹寒光,“可惜,我安若珊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徐让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花,瞬间便陷入了迷雾之中。 徐让要说也算是个人物,见事不对,立即封住五感,运气于拳,一双本来秀气修长的好手瞬间变得比炼器师的锻造锤还大。 棱角分明的双拳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狠狠打出,拳风过处迷雾顿消。 “咦?还不错嘛小子,所谓的一力降十会,没想到也可以这样用呐。不闯关不破阵,单凭拳风就能打碎幻境,你还真是优秀。 优秀的我都不忍心杀你了,怎么办?” 安若姗充满蛊惑的声音穿过迷雾,响彻在徐让的耳边,“可惜,我的阵若是那么容易破的,也太对不起我的神王血脉了。” 话音未落,浓雾便已经在徐让的拳风之下消散的一干二净。 徐让志得意满的抬起头,“可是,我已经把它破了。” 话说到一半,徐让的笑容突然硬生生的僵在了脸上,眼前所见使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