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当年往事
在腾空中，殷涯忍不住问道：“李部主，按理说九曲宫布置在此的防线远远达不到要八部之主这个级别的人出动的地步，当日仅仅是智远师叔的‘中阵’境就能力压全场，承风兄又是天纵之才，纵使一时失去联络，恐怕也能平安归来吧？何以要李部主亲自出马呢？” 李之曜对于殷涯能在腾空赶路时说话颇为惊讶，李之曜想了片刻，答道：“九曲宫防线内，可不止只有几头皆字境影魔和红袍人。承风他们深入九曲宫腹地还是因为九曲宫最近调动频繁，似是另有所图，这样的情况下，我担心九曲宫会有高层亲自出马对付他们。” 顿了顿，李之曜继续道：“当然若是普通围追堵截，我是不会这么害怕的，我苍龙城不动，九曲宫高层也不能动，如果他们为了追堵承风而被我等察觉到，那么等于说先输了一场。承风等人未必就会被堵死……只是我担心的，是承风本人。” “承风兄本人？”殷涯疑惑道。 李之曜望了望殷涯，顿了顿，嘿道：“我听说你和承风关系不错？尹德一事，承风能当众为你说话，足以证明你在他心中地位不低。” 殷涯笑道：“弟子和承风兄没有更深入了解的机会，平时交流不算很多，但弟子相信弟子和承风兄可算君子之交，虽淡如水，但情谊深厚。” 李之曜笑了笑，道：“那便好。其实让我放下地部俗务来寻找承风，原因还在于承风他的性格以及往事。我在此告诉你原因有二，一是你确实是承风难得交到的几个朋友之一，二呢，是你的性格简直是承风对立面的极端，只要看到你，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承风。” “愿闻其详。” “你可知道十四年前，苍龙城与妖族在漠北大战的事？”李之曜淡道。 “妖族？！”殷涯惊了惊，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城内时常提到的‘十三年前’，就是这件事？！弟子也是有心探寻了许久，但很多师兄都讳莫如深，与我同一辈的师兄弟就不知道了。” 李之曜点头：“那场大战的惨烈程度……难以言说，八部之主过半战死，精英弟子死伤大半，天地四营更是近乎于全灭……以至于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如今的苍龙城仍是没有回到当初的实力……” “竟有此事？！”殷涯震惊道。如今的苍龙城可以说是夺天地之变，无论是九曲宫，还是众弟子言谈中提到的天华殿，无迹谷，都难以与苍龙城争雄，苍龙城可以说是当今天下第一霸，但是如此实力，竟也是元气大伤之后的结果？！ “不错。”李之曜回忆道：“这场大战虽说是往事秘辛，但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不说给年轻一辈的弟子是怕他们心智不坚，修道步入歧途，可以破例告诉你。多余的细节可以等闲暇时慢慢说，就说承风在此战中的变化吧……” “承风年少时可不是这般谦逊冲淡，而是极度顽劣，但奈何他是天纵之才，一众长辈也就惯着他，我被师父看中收入地部，而他被苏姨看中收入了风部。在他十二之时，苏姨探测到有天地异象昼华音现世，正对风部琴剑乐府以音入道的路子。” “琴剑乐府道行分境与我城中不同，他们只分三境，人籁，地籁，。其中之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最终境界，凡是修入之境，就能以琴音迷惑天地，有通天彻地的大能耐，当年因为承风的天资，这昼华音可以说是上天赐予承风之礼，只要经过昼华音洗礼，便能通晓之境，变为我苍龙城唯一一个未过掌勺之年就有通天彻地大能的弟子。” “然后呢？”殷涯看李承风顿了顿，问道。 “可惜……承风目空一切的顽劣性格并没有将昼华音放在心上，当时妖族已经有巡哨出现在漠北，苍龙城中都在备战，苏姨没有监督着承风，乃至于他错过了昼华音……” 李之曜嘿嘿笑道：“世事无常，当年被寄予厚望的弟子，错过了最大的机遇，承风虽然后悔，但自己嘴硬，认为以自己的能力也可以修出之境。我们当时无暇管他，之后……妖族大战便爆发开了。” 李之曜一边跃起，一边回望了下苍龙城方向，继续回忆道：“当年我苍龙城以龙潇城主为统帅，八部精英全部前往漠北，妖族尽全族之力与我城缠战三年，不过是和我城斗了个平手，但就在我城在漠北争战，苍龙城空虚之时，妖族三大圣血脉之一的相柳却直奔突袭苍龙城……” “相柳乃上古异兽，所过之处都会招来汪洋洪水，虽然有护城大阵为阻隔，但也在洪水包围下被相柳逼的逐渐缩小范围……承风当时年少轻狂，还沉浸在自己少年天才的梦里，便不顾众人劝阻强出护城大阵与相柳对决……” 李之曜闭上眼睛，苦笑道：“若他是之境，他完全可以守住。但他不是。他在相柳手下甚至没走过两招……在远赴漠北时，我曾拜托我未娶过门的妻子照看好承风，为了从相柳手下救下承风，她也……”李之曜闭上眼睛停住了话语，虽然面目平静，但叙述的声音中竟出现了一丝颤抖，能让养气功夫已经做到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李之曜声线颤抖，这得是他多么看重，多么伤心的事？ “李部主……节哀顺变……”殷涯低声劝道。 李之曜摇头自嘲一笑，道：“最后付出的代价是，家师得知消息后，星夜回防苍龙城，而家师率领的地部虎贲营正是支援玄甲营从侧面包抄的最佳战力，没有了家师统帅，地部没有支援到天部玄甲营，玄甲营统帅战死，岳珑师妹收拢残军，以一条性命为拼，才算是突破了防线，到达了正面战场。但援军没有及时赶到，我苍龙城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打退了妖族，将漠北让给了妖族，退回苍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