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 初试
韩雪非常感谢程瑶学姐能够推荐自己来沙滩酒吧面试驻唱的工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她来说，每天的收入很高，而且工作并不会特别的压抑，又不会过于影响学校的生活，所以她这几天一直在好好准备歌曲，争取顺利通过面试，拿下这份工作。 好工作，从来都不缺少优秀的竞争者。音乐学院的很多大三，大四学长，学姐也有很多人准备参加面试，还有来自外校的很多优秀歌者，就连社会上许多的酒吧驻唱歌手也会盯上这份工作，韩雪一想到自己会有很多如此有实力的竞争者，心里便莫名地紧张。 程瑶在沙滩酒吧兼职跳舞一年，由于人长得漂亮，表演也很卖力，很受顾客和老板的喜欢，这次大四的一位学长和一位学姐都因为考研放弃了兼职驻唱，所以老板便找程瑶来推荐学校里优秀的歌手。 老板这次准备招三个主唱歌手，于是程瑶带了韩雪和另外两名女生来面试。 傍晚六点左右，酒吧里还没开始营业，有的服务员正在打扫酒吧的卫生，有的服务员在搬运酒水。程瑶带着三个人走过宽敞的酒吧大厅，来到酒吧后面。 韩雪看到酒吧的大厅很大，分上下两层，中央的舞台很大，音响设备安装齐全，舞台灯光设备样样俱全，像是办小型演唱会一般，她心想，老板肯定是要招有实力的歌手了，否则对不起这个舞台。 一个带着圆形墨镜，后面梳着一条长长小辫子的胖胖中年男人见到程瑶后，立刻上前热情地打招呼：“meimei，你来这么早！” 程瑶满脸含笑回答：“今天面试，我早早就带着我的学妹们来和老板打声招呼。”程瑶对着韩雪三人介绍道：“这位是贾政彭，贾大哥。他呀，以前是猎豹组合的吉他手，出过唱片，现在是沙滩酒吧的老板。” 三人都惊讶极了，猎豹乐队虽然在全国不算有名，但在上海，夏州等城市红过一时，她们依次对贾老板打招呼。 老板看到程瑶带来的三个女孩，满意地点点头：“都是美女啊！希望你们今天晚上能好好表现，待遇什么的，不会亏待你们！” “我的这些学妹们都很厉害，保证不会让大哥失望！”程瑶很是自信地说道。 “好，等会儿其他人到齐了，我仔细听听。” 韩雪和另外两个女生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待，正式面试时间是7点钟，一拨又一拨的应聘者陆续到来，一共来应聘的有15个人。不出韩雪意料，应聘者中有一些是其他学校的大学生。还有些年龄看起来接近三十的应聘者，是其他酒吧的驻唱歌手，他们的演出经验一定高出这些学生一大截了。 “那边几个是夏州职业学院的学生，大二。他们的唱功应该没你们的好。另外还有几个人是其他酒吧的驻唱歌手，现在也想转到这边来工作，虽然他们做这行好几年了，没人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面试，唱功应该是一般般。你们不要太过于担心，只要放松，发挥出自己真实的水平，三个名额肯定都是我们的！”程瑶看出了三个人的紧张，特别是韩雪，眼睛一直盯着其他的应聘者，咬着嘴唇不松开，眉头也紧皱着。 程瑶拍拍韩雪的肩膀，以示鼓励：“深呼吸，放松一下，以前的两位歌手都是我们夏州大学的学长学姐，贾老板和阿凯老师对我们学校的人都非常有好感的。” 对程瑶说的鼓励的话，韩雪心里非常感激，但心里还是绷紧了弦，自己太需要这份工作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来，大家过来一下，取个号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帅气男子拍拍手里的一个箱子，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男的叫左越，是这个酒吧的长期驻唱歌手，擅长摇滚，他是贾老板的表弟，第一轮面试，由贾老板，阿凯老师和左越初选出6个人来进入第二轮。你们先去取个号码，决定进行面试的顺序。” 韩雪三人各自取了号码。另外两人分别是第2位和第7位，韩雪是第14位。 左越在酒吧工作多年，美女见过不少，但韩雪取号的那一分钟，左越的眼睛还是立刻被她吸引了。 取完号码后，贾政彭和左越搬来三把椅子摆放好。这时，另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清瘦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头部两侧头发剃光，中间留着的长发扎成一个小辫，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言自威的锋芒。 “这是阿凯老师。以前猎豹乐队的主唱，后来生病，做了声带手术，现在不能发声。”程瑶向三位学妹小声介绍道，“哦，对了。他是个很出色的老师，夏州有几位出名的歌手，全部是他的徒弟！” 韩雪仔细注视着三位评委，心在砰砰砰地跳着。这时，她注意到左越的目光看向她这里，左越像是对她微笑了一下，韩雪没敢多想，立刻躲开了目光。 一位学妹问道：“程瑶学姐，我们在这里面试吗？” “是的。第一轮当着所有应聘者的面，清唱。”程瑶点点头。 当着竞争者的面唱歌？韩雪心里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左越站起身来，拍拍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后，他说道：“大家好，我叫左越，是沙滩酒吧的主唱也是这次招聘的面试官之一。首先，我想谢谢大家能够来我们的沙滩酒吧应聘，我们沙滩酒吧以音乐为主，对歌手的要求都比较严格，希望大家今晚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来争夺歌手的职位！我们的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请1号做好准备。” 1号是夏州职业学院的一名男生，他清唱一首《那些年》，声音清亮，很有穿透力。韩雪听着1号的歌声，心里暗暗佩服，唱的真好，没想到第一位应聘者实力这么强。 演唱结束后，和1号一同来面试的同学为他鼓掌。程瑶等人也轻轻鼓掌表示对男生刚才演唱的欣赏。 贾政彭和左越两人都是轻轻点点头，表示对刚才男生的演唱比较满意。阿凯老师则是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请2号准备。”左越道。 与韩雪一同来面试的女生走上前，唱了一首《剪爱》，高音很高，低音很低，部分颤音处理得格外细致。结束后，女生赢得了大多数人的掌声。 贾老板和左越微笑着互相看一眼，他们点点头，显然对2号刚才的表现格外满意。此时的阿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请3号准备……” 3号到6号的表现都与1号大体相仿，都没有引起面试官太多的兴趣。 此时，韩雪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因为她听得出所有面试者的歌声都很用心，部分的音调可能稍有偏离，但怎么可能让两位面试官毫无感觉？如果是自己清唱那些歌曲，可能效果也差不多吧。想到这里，韩雪的心里越来越担忧，不自觉地把手捂在胸口，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一些。 “请7号准备。”左越声音响起。 这名女生手指弹动吉他，边弹边唱了一首《南山南》。不得不承认夏州大学十佳歌手确实是有实力的，从女生刚开始唱出第一句歌词，左越便不住地点头表示欣赏。她演唱结束后，就连那些死板不热心的社会歌手也忍不住流露出惊讶的表情。阿凯老师听着歌手，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错。”左越从面试开始第一次评价应聘者，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已经给了7号女生足够的信心。 “请8号准备。” 8号是一位社会歌手，大约三十多岁，头发和胡须都很长，给人一种沧桑感。当他张口的一瞬间，同样一种沧桑的感觉袭上人们心头，一首《鸿雁》被演唱得淋漓尽致。 “厉害啊。”一名女生在一边忍不住夸赞。 “很好听。”韩雪在心中也忍不住夸赞起来，她认为这是目前为止表现最好的歌手了。 这次，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阿凯老师也露出了笑容，显然他对8号的表现非常满意。 9号到12号的表现依然提不起面试官的兴趣。 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韩雪原本紧张地不行，现在更是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扑腾扑腾地狂跳。 “请13号准备。” 13号是职业学院的一个女生，她长相出众，身材非常好，又穿着露脐露肩上衣，下面穿一条热裤，短的几乎到大腿根部。一上前，她便开始扭动起身体来，又唱又跳，惹得部分男生一阵欢呼。这是个表现力非常强的女生，虽然唱歌并不是特别突出，但这种表现力，这种感染力无疑比之前所有竞争者都强。 舞蹈结束，左越和贾政彭都纷纷鼓掌。 马上要轮到自己了，韩雪心里的紧张程度达到了顶点。 “请14号准备。” 韩雪慢慢走上前，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心境稍微平稳下来。 歌唱还没开始，贾政彭出乎意料地稍微放低他那圆圆的墨镜，从眼镜上方由下往上仔细打量一下韩雪，只是因为他感觉面前这个女孩漂亮得有些完美了！ 韩雪注意到贾政彭这个小动作，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走上前的时候，哪里做的不好了。 见韩雪紧张犹豫的模样，左越开口安慰了：“不用紧张，你只管唱自己的歌就行了。就当我们这些观众和评委都不存在。” 韩雪轻咬一下嘴唇，把准备多天的《最长的电影》开始清唱起来，第一句谁都能听出韩雪紧张地声音发颤。程瑶等人也不自觉地替韩雪捏了一把汗。 只有第一句唱得不好了，待歌曲到了高潮部分，韩雪的把控虽然没有做到最好，但还算是顺利。 此时，贾老板和左越都轻微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一般。 歌声过半，韩雪慢慢进入了状态，把周围的评委，竞争者都忘记了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 阿凯老师皱紧眉头仔细听着，眼睛里慢慢露出了光芒…… 演唱完毕，韩雪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向三位面试官鞠了一躬，就准备走开。 阿凯老师做了一个手势，韩雪没有注意到。 “你叫什么名字？”左越见到阿凯老师的手势，立刻问道。 “我叫韩雪。” “哦。你唱得还可以，好好加油吧。”左越说道。 听到这话，韩雪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没机会进入第二轮面试了！左越的这句话只是一句安慰而已。她心情一下子失落了，眼圈一红，差点流下泪来，毕竟自己是多么需要这份工作啊！ 程瑶等人也对韩雪前半部分不稳定的发挥表示惋惜。 15号的清唱依旧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亮点。这次15个面试的首轮面试全部结束，他们开始静静等待结果了。 不过，很多人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结论，夏州大学的2号7号，社会歌手8号，职业学院的13号肯定会入选。至于另外两个名额，那真的不太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