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父与子
刘嘉年跟着邢海明，曹华不仅学到了黑客技巧，游戏编程，还学会了随时随地工作。 刚开学时，在吵闹的酒吧里，刘嘉年都可以注意力集中的工作。现在在齐叔的车上，刘嘉年打开笔记本，继续开始认真分析神秘人帮忙修改过的代码。 经过昨晚与神秘人的交流，他清楚地推断，神秘人在这个周二左右才得到教程，但是神秘人在这周四晚上的时候帮自己写出了破解第二代防火墙的代码，神秘人居然仅用两天的时间便领悟了邢海明教程的内容，而自己日夜奋战，已经七天时间了，才在神秘人的帮助下刚有了眉目。 神秘人又是韩雪的暗恋者，看过韩雪在迎新晚会上的演出，所以他很可能是夏州大学的学生，让同样是学生的人在网路技术上甩自己好几条街，这是不能接受的事实。 副驾驶上的齐叔透过后视镜见刘嘉年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的样子也有些好奇：“嘉年，你最近很忙吗？” “不忙。”刘嘉年随口回答一句。 “那你怎么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长辈总是想搞清楚晚辈们在做些什么，但是毕竟有年龄的鸿沟，晚辈们也总是懒得去解释。 “私事。”刘嘉年漫不经心地回答。 齐叔知道刘嘉年不想说心里话，便转移了话题。 “你为什么和沈东辉打架？” “他欠揍，所以打了他一顿。”刘嘉年说的很轻巧，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他伤得很重，不论他多欠揍，把他打成重伤，我们还是理亏。”齐叔转过头看着刘嘉年说道。 刘嘉年眼睛突然抬起，看看前面座位上的齐叔，有些愧疚道：“对不起齐叔，给你添麻烦了。” “你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能。”刘嘉年拒绝地很坚决。 “……”齐叔又一次碰了壁，搞不清楚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个样子，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刘嘉年走上了歧途，毕竟刘嘉年已经离开家里四年了。 “把他打成重伤，是我的错，但整个事情，不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忍得住的。如果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说同样的话，我还是会继续揍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非要演变成这个样子？” 刘嘉年不回答，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沈东辉他爸是沈建斌，夏州市市长啊！如果你态度能好一点，你爸还能帮你解决这件事情，但你这个态度，让你爸怎么处理？”齐叔对刘嘉年冷漠的态度有些生气。 “我自己正在处理这件事情。”刘嘉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你怎么处理？看着电脑处理？”齐叔不解。 刘嘉年在电脑屏幕上敲了长长一段代码，轻按回车键后，屏幕上的字符飞快刷屏…… 齐叔见刘嘉年精力全部集中在笔记本电脑上，把自己的话完全忽略，心中恼怒：“嘉年，你态度能不能认真一点！” 刘嘉年的目光从飞快刷屏的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一眼齐叔：“等一下齐叔。”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 齐叔纳闷地看着刘嘉年奇怪的举动。 电脑屏幕上飞速闪过的字符突然停住，弹出一个窗口提示：SUCCESS。 这是刘嘉年自己奋战一晚上，自己编写程序攻破的第二家公司防火墙，系统提示SUCCESS时表明他已经能成功黑进第二家公司的主服务器。 刘嘉年兴奋地握紧拳头，对齐叔道：“齐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沈东辉都主动找我麻烦，现在我正在找原因，如果错误出在我身上，我会向他道歉，如果事情还有别的可能，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齐叔更加不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刘嘉年：“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齐叔，你相信我就好了。”刘嘉年说完，又再次埋头到笔记本屏幕上。 很快，车子行驶到了医院大门前，齐叔提前打了电话，所以刘嘉年的父亲刘海林已经提前在医院门口等待了。 刘嘉年向车外瞥了一眼，发现父亲站在前面，他无奈地合上了笔记本，司机拉开车门，刘嘉年没有把笔记本塞进背包，只是拿在手里，下车。 刘嘉年父亲同样是一身西装，白衬衣打着领带，带着金丝边框眼镜，身后跟着一个漂亮女人，二十多岁，身材高挑，那是他的秘书。 父亲一脸严肃地看着刘嘉年。 刘嘉年撇撇嘴，轻轻叫了声：“爸。”然后目光闪到一边躲开父亲的视线。 刘嘉年本以为接下来父亲会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他已准备好了默默忍受。 出乎意料，父亲上前一把搂住他：“好长时间不见了，嘉年，想死你爸了！” 刘嘉年任由父亲抱住自己，他不主动抱住父亲，神情却是有些不耐烦，声音有些冷漠：“嗯，挺长时间了。” 父亲松开他，一阵打量：“比上次见面长高了不少啊！” 刘嘉年脸撇在一侧，敷衍道：“啊，是长了一点。” 经过两句交谈，父亲也明显感受到了刘嘉年的冷漠，原本好久未见儿子的兴奋心情像被浇了冷水一般冷却下来。 “跟我来吧，我们聊一聊。” “好的。”刘嘉年跟着父亲进了医院内。 一个办公室内，里面的医生见刘海林走进来，立刻满面笑容地站起身来，主动上前握手：“刘先生，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蒋主任，借用你办公室几分钟，我和我儿子聊一点事情。”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聊，我到病房看看病人去。” “好的，谢谢。” 蒋主任看了一眼刘嘉年，知道这是刘海林的儿子，对着刘嘉年点头笑了一下，然后出门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得还好吗？”父亲坐到一个椅子上问道。 “还好。” “你搬回家里住吧。一个人在外面总是让人不放心。” “不用，我住学校寝室很习惯。” “你还因为你妈的事情生我的气？” “没有，四年了，我早就不生气了。”刘嘉年的声音不带感情。 “你住学校寝室我不反对，但是你周末起码回家来坐坐，和你姨姨，meimei一起多聊聊。毕竟都是一家人。” “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说道这句，刘嘉年神色黯淡下来。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你想让爸爸怎么做？” “我看到你换了一个新的秘书。她很年轻，也很漂亮。” 父亲神情有些愠怒：“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刘嘉年把心里想说的生气的话压制下来。 “爸爸是关心你的，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知道。”刘嘉年确实知道父亲关心自己，但心里一直有母亲去世前，发生的事情留下的阴影，所以心中一直迈不过那道坎。 “你平时闯了多少祸，都让齐叔帮你摆平。这些我都知道。” 刘嘉年眉头一皱，心中暗暗生气：不是让齐叔保密的吗？他怎么透露出去了！ “社会上的流氓惹到你了，学校的教官欺负你了，你都想要报复，没关系，齐叔都会满足你，但是你这次打了沈建斌的儿子，打得那么严重，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吗？” “我不觉得过分。” 父亲惊讶地看着刘嘉年，不敢相信他刚才的回答。 “你说什么？你差点把沈东辉打成了残废，你还觉得这不过分？！” “不过分。”刘嘉年坚持道，“他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父亲摇头道：“他怎么得罪你了？” “我不会说的。” 父亲叹了口气：“你知道沈东辉的老爸是我们夏州市市长吧？” “知道。就算他爸是省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沈市长上个月帮我解决了外资问题，前几天还帮忙一起接待了国外客户，昨天你就把人家儿子打成了重伤住院，你让我怎么来替你擦屁股！”父亲越说越气。 “你和沈市长工作的事情，我不清楚，很抱歉给你造成麻烦。沈市长是个讲道理的人，但他的儿子是个无赖，我自己会处理这件事情。” “你自己怎么处理！最后还不是要让我帮你解决问题。”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我说了自己会处理好就一定能处理好。” 父亲不相信地摇摇头，叹气道：“你还是个孩子，我带你去见沈东辉的父母，你记得说话要客气一点，最好说一些抱歉之类的话。” “我不会说抱歉。” “你装一下总会的吧？” 刘嘉年撇撇嘴，不想再和父亲顶嘴了：“等会儿再出去，我找点东西。” 说着，刘嘉年重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认真搜索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父亲好奇。 “弄清楚我和沈东辉之间的恩怨。给我10分钟。” 父亲对刘嘉年的话一头雾水，自己也不想和儿子继续吵下去，心想，10分钟可以等一下。 父亲坐在椅子上，偷偷看着刘嘉年专注于电脑屏幕的神情，父亲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到10分钟的时间，刘嘉年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他已经知道查到了部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所以这次他把笔记本装进了背包里。 （第二更送上，明天同样是两更。今天，见见小外甥，吃吃好东西，看看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