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同嫁

    “孙女可没有胡说八道，前朝不是也有庶女作为螣妾陪嫁的吗？”温如琅道：“我本来就是庶女，jiejie是温侯府唯一的嫡女，陪嫁不无不可！”

    温如琅故意把‘唯一的嫡女’咬得特别清晰。

    这一句话让烟絮两姐妹和柳如眉咬牙切齿，按照温如琅的讲法，那么温如烟和温如絮岂不是也要作为温九卿的陪嫁嫁到齐王府去？

    不说温如烟和温如絮早就养成的高傲性子，不允许她们成为温九卿的附加品，就说那个双腿残废的齐王也不值得她们如此！

    可是她们却无法反驳温如琅，前朝的确有嫡女出嫁，庶女陪嫁的习俗，但是那是一般人家的庶女，温如烟和温如絮这些年在温侯府里，吃穿用度、习文习礼哪一项不是按照大家嫡女的来？

    温如烟手绢都要绞碎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这么憎恶温如琅的原因：她倒是愿意当温九卿的狗，但是为什么老是拉上她们！

    “这可不行！”柳如眉还没发话，老太君就抢着道：“九卿和齐王的婚事儿，是她娘定下的，你贸贸然跟着去，让人家齐王怎么想你jiejie？”

    这倒不是老太君真心为温九卿着想，真实原因是：柳如眉承诺说只要给她晋位成平妻，就一定能让温如烟嫁给成王当侧妃。

    柳如眉说，虽然只是个侧妃，但是现在成王形式大好，说不定以后真的就成大业了，那时候，凭着温如烟的样貌才情，怎么也能博个贵妃什么的，如此一来，老太君怎么舍得让温如烟去当陪嫁？

    何况，温九卿从小就跟温家不是一条心，但是温如烟却是在她跟前长大的，怎么说，也要偏向烟絮姐妹。

    温如琅受到老太君的反对也不气恼，她也不是真心想要做温九卿的陪嫁，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可看得清清楚楚，齐王肯分一分力来照看嫡姐，完全是因为照顾皇后的面子，但是他却对嫡姐没什么男女情意，如果她真的陪嫁了过去，又把嫡姐置于何种地位？

    这番同嫁的言论，不过对于老太君威胁她的对策罢了，就是向她们摆明了立场：如果再敢逼迫嫡姐为柳如眉晋位，她哪怕是为奴为婢，都要和她们撕破脸皮。

    其实，如果真的落到柳如眉手里，说不定她就会被柳如眉指给什么龌蹉人家呢！那样子，倒不如作为嫡姐身边一位侍婢，好歹能保得一生苟且！

    但是联想到今天嫡姐对她疏远的表现，温如琅心下一片凄凉。

    对着这么坚决的温如琅，老太君也是有些吃不消，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温如琅这下真的是光脚的了，的确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她们唯一能抓住的，不过她的婚事而已，可是这丫头，却没有一点寻常小姑娘的思春心思。

    无奈只得换个攻入点，老太君对着一直在发呆的温九卿道：“九卿丫头，你怎么看，难道你真的赞同如琅这样不着调的想法？”

    原本想要拿温如琅来威胁温九卿，却见温九卿全程不表态，一直是申舞出来噎她，温如琅这个死丫头也出头了，反而温九卿这个正主却一言不发。

    “诶？”莫名其妙的，话题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智能体表示：什么鬼？什么鬼？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鬼？一点都没听懂好伐！

    正在智能体抓瞎的时候，站在身旁的伶歌悄悄低声对她道：“你很害羞！”

    救兵说来就来，智能体郑重对老太君道：“你很害羞！”

    伶歌：“……”

    老太君：“……”

    众人：“……”

    “哦，不，不，错了错了。”片刻诡异的静默后，智能体终于想起来，转述的时候，主语人称要发生变化的，于是道：“是我很害羞，我很害羞啦！”

    无地自容的伶歌：“……”

    憋了一口气差点儿喘不过来的老太君：“……”

    傻眼的众人：“……”

    “呃……”伶歌尽量圆场道：“哈哈……郡主真是幽默哈！”

    申舞：这见鬼的幽默感！

    老太君：这见鬼的幽默感！

    众人：这见鬼的幽默感！

    “哈……哈……”智能体福至心灵感觉的气氛有点尴尬，面瘫着一张脸配合伶歌哈了两声，然后向伶歌挑了挑眉：看，咱的配合力，厉害吧！

    伶歌：……头疼！

    老太君气得头也疼了，她今天好不容易叫来这几房的女眷来，可不就想要向温九卿施施压，然后再借助温九卿婚期将近的事情威胁一下，好让温九卿为了交换，答应主动提及给柳如眉晋位的事！

    可是她酝酿的气氛一而再，再而三地莫名其妙地被破坏，搞得每次话题都没法儿接下去，这些家伙也真是的，平日里看着一个个的都是悍妇的料啊，一遇到申舞伶歌这两个，竟都焉儿了！

    哼！简直一个个地，都靠不住！

    老太君自己气堵了，刚才她自己也没敢会申舞的话来着都忘记了！

    诶，原本她听着申舞从宫中叫来了御医，以为温九卿自己想不开，自残了。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齐王也不会再照看她。

    可是现在看申舞对她百般维护，想来真的想下人传的那样，那叫来御医的，并不是什么大事，真的只是身体不适？

    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老太君摆摆手道：“看来我这个老太婆说话时不管用了！”

    智能体真的忍不住了，于是对着老太君问道：“为什么你老了就说话不管用了？你年轻的时候说话就管用了吗？难道是因为你打不过她们？”

    老太君：“……什么？”

    申舞和伶歌：“没什么！”

    智能体是真的好奇：据说今天她是遵从这只年老力衰的人类的命令，才一大早地就赶了过来，但是听了一大堆她们说的话，系统君一直分析无力，智能体自个儿也不理解这只老人类到底想表达什么！

    其实智能体属于初级语言学习者，她们的对话其实应该不难理解，但是老太君何许人也，那是一句话都要拐三个弯以上的人呐！

    刚好，很不幸，碰上一个刚学会直抒表达的智能体，真的不能get老太君的真实意图！

    于是，老太君，请允悲……

    （小剧场）：

    老太君：温九卿，你必须要把柳姨娘晋位成平妻！

    温如琅：休想，jiejie不要妥协！

    智能体：柳姨娘是个什么鬼？平妻又是什么鬼？可以吃吗？

    老太君：……

    申舞、伶歌、温如琅：郡主（jiejie）威武！

    智能体：诶，发生神马事情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