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道龙
一行人本来陷入苦战的情形因为周川的加入变得一边倒。 然而事实是，周川几乎一己之力击退了闻讯而来的警卫队，警卫被压制得溃不成军，在周川突破他们心理防线的 阿瑟·费奇从掩体中探出头来，他望了望被弹坑和灰尘弄得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朝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周川喊到:“别忘了任务!” 周川朝着一具躺在地上的警卫尸体开了两枪，他以前被诈死的人阴过，往往都是有心脏节律器的人手动把心率降到最低，跟死人没有区别。 周川随口应了一声，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他现在是完全裸体的状态，而且他不穿死人的衣服。 他看到办公桌上的椅子上随意放着一件白大褂，但这件白大褂却被刚才的交火波及了，上面两个弹孔狰狞的在周川眼前显露出来。 周川却毫不嫌弃地穿上了这件白大褂遮羞。 一行人在十分警戒中离开了实验室，然而周川刚才的杀戮似乎将所有的警卫都震退了，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把自己的命献给大公司。 就在这时树濑夏希分析出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卓越网络通讯公司分为上部机械防卫区，负责抵御外部大范围的入侵，中部的核心实验区，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有负责客户服务的客服区，任务目标的内网信息也在客服区之中的网络核心里。 他们所在的实验室在公开的公司总部的地图里并没有标注，看来卓越网络通讯公司并不想外人知道有这样的实验室存在。 而周川也大概知道这件实验室的用处，除了获取囚犯头脑中的信息之外，还能把梦境制成影片在黑市上获得不菲的流水。 如果想要抵达别的楼层就只能通过员工的ID卡乘坐电梯，也就是说想要离开周川一行人就要想办法弄到ID卡，然而团队中有树濑夏希这样的黑客在事情就容易得多，她把电梯cao作面板上的金属制版扒开，然后把她脖颈处的数据线连接到cao作面板上的电源接口上，让周川不禁想到刚才她就是这样从梦境中救下自己的。 就在树濑夏希cao作的时候，周川瞥了一眼跟树濑夏希和阿瑟·费奇一起过来的猎犬小队，邓勋三人面朝着电梯，手持突击步枪直挺挺地站着。 临行时盖·格拉顿跟他说过，不要信任这三个人，这三个人是委托人的耳目。 也就是委托人派来监视他们行动，以及在任务失败后清理后患的存在。偶尔会有这样怪癖的委托人出现，周川见怪不怪，只是有一件事让周川有些意外，这三人会和树濑夏希一起来救他。 思绪放飞之际，树濑夏希也终于将电梯的认知许可改写，电梯门缓缓打开，恭敬的电子音响了起来：“尊敬的H114514号销售区主管欢迎您使用公司电梯，您的员工余额次数为三次。” 一行人走了上去，阿瑟·费奇在门内的面板上按下通往客服区的按钮，在电梯缓缓启动期间，众人沉默不语，都心怀鬼胎。 周川打破了僵局，他跟站在他身旁的树濑夏希小声说道：“谢谢你来救我。” 树濑夏希僵硬地笑了笑，连续使用义体和骇入设施对她的消耗极大，她的声音依旧如磨砂纸一样：“你救过我的命。” 透明电梯外的景象一成不变，听到树濑夏希的话，周川不知可否。 在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停止了坠落的过程，电梯门伴随着一阵雾气缓缓打开。 眼前洁白的走廊只站着一个人。 他身材极为魁梧，头甚至距离天花板仅仅毫厘之间，身上穿着宽松的道袍，上面印着金色的五爪龙。 银白的须发占满了他的脸，若不是他的穿着，周川一定会认为他是来自贫民窟的瘾君子。 眼前高壮的人身形隐藏在宽松的道袍下，周川身为长江区人自然认得这种道袍的样式。 “哈哈，哈哈哈哈————”穿着道袍的人站在周川一行人面前，他止不住地开始癫狂地笑了起来。 “诸位——你们有天人之相啊！”高大老道神神叨叨地说着，神情愈发张狂不羁。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善财突然破口大骂：“给老子闭嘴——” “不要听他说话，这家伙是‘道龙’。”三人小队为首的邓勋流着冷汗看着疯癫的道人说着。 周川听完邓勋的话直视着道人。 道龙吗…… 周川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格拉顿这些人的事。 “我劝你不要知道他比较好。”盖·格拉顿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说着。“那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我想起来了！！！”名为‘道龙’的道人嘴裂成非人的弧线，露出可怖的笑容。“刘道友，你乃有缘之人！” “滚啊！！！”一直沉默寡言的刘善财此时跟失心疯了一样，他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将扳机扣死，猛烈的弹幕袭向道龙。 从那道袍双袖的位置伸出两条金属的触手，其中一条直接以高速向刘善财挥去。 其余人都全神贯注躲开了这一击，然而刘善财却没这么好的运气，这一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额头位置，以他额头的眉心为原点，他的身体被触手一刀两断。 大量的血液从血管中喷涌而出，形成小范围的血雨。 做完这一切的金属触手缩回到道龙的身边，他虔诚地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地低头轻语：“阿弥陀佛——” 周川想起了一个跟眼前的敌人很像的人，那个当年被周立群斩杀的怪物。 神情癫狂得都不似人类。 身上白大褂被染红的周川跟身旁同样被染红的树濑夏希和阿瑟·费奇说道：“你们坐电梯去别的楼层，我来拖住他。” “不行——不能留你一个人，我来帮你。”树濑夏希刚想反驳他，阿瑟·费奇就强拉着她钻回了电梯内，邓勋和沃伦也没有半点犹豫，刘善财的死虽然对他们触动极大，但他们还是保留最基本的理智。 眼前的怪物只有怪物才能战胜。 道龙念叨完一串不明所以的悼词后，又恢复了非人的神情，他没有阻止其他人乘坐电梯，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不及他腰高的周川。 “小道友————”道龙继续神神叨叨地说着。“可否告知贫道你的姓名？” 周川也在观察着他，然而道龙的身体都隐藏在道袍底下，露在外面的只有他肮脏的头部。 “哦对，贫道在路上捡了个东西，不知是不是道友你掉的。”道龙的袖口伸进道袍内部，片刻后，他从道袍里扔出一具尸体，祁平的尸体。 祁平的死尸被扔到了周川面前，他的双眼在死后依旧睁大着，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看来我有不得不杀了你的理由了。”看着眼前嬉笑着的道人，周川真正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