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斧头帮
这几日，李云琛一面学习药理与那八卦易经，一面与那冯家两兄弟一起联系放山之事，每天过的很是充实，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张无胜所教的术数与他相学的“术数”有点不太一样。 他以为所谓的术数应该是教他如何打算盘，如何算盈亏，不过李云琛也没放在心上，这几日跟那老人学习，他能够感受的出来，老人是有真材实料的，于是李云琛便将老人的酒水也担了下来，虽然这么一来花销又多了一笔，但是李云琛觉得物有所值。 可家中银钱所剩不多，自己的俸禄每个月只有那么几两银子，这可支撑不起李云琛越来越大的饭量和老人的酒水，好在林雪学了些女红，为李云琛减少了一些负担。 于是李云琛愈发急迫的想要去放山，可要准备的事物实在太多，李云琛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耐下心来，专心学习之余也整日变着法儿的想要敲开林雪的房门。 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在李云琛觉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的时候，房门开了一道缝，李云琛大喜，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林雪正躺在床上假装睡觉，李云琛连忙褪下衣物钻上了床，轻轻的将林雪搂进怀中。 两人自小便常睡在一起，离了李家之后更是形影不离，这分房睡了几日再这么的躺在一起，只觉得无比心安，舒服至极，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晌午，两人这才起来。 又说了一大堆好话，并再三许诺再也不去什么青楼了，林雪这才彻底原谅了李云琛，李云琛见已经错过了点卯之时，也就没有去衙门，托人请了个假，又上街买了点吃食与烈酒，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银两，走进了一家胭脂铺。 “老张！林雪！我回来啦！老张出来喝酒！” 放下东西也不管老张的反应，直接钻进屋去，想将那怀中的胭脂送给林雪。 “雪儿！雪儿！你看！” 林雪本来一听李云琛又要喝酒，有些生气，又看见李云琛进到屋里来，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再加上李云琛语气神秘，心中不免好奇，也就压下心中火气看了过去。 “嘿嘿，我听说女儿家都得有这么一套东西，就给你买了下来，虽然是最便宜的，但是等我放山回来，肯定给你换更好的！” 李云琛将那个小盒打开，原来里面是胭脂水粉等物，而且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怎么样喜欢么” 林雪心中有些感动，轻轻颔首，只是她身在李家之时年纪尚小，后来又随李云琛等人一同去了玉壶山，回到李家没几日便生了变故和李云琛一同出现在了无尽山脉之中，别说是这胭脂水粉了，就是那女红也是最近才和邻居学的。 “我特意问了问店家这些东西如何使用，你瞧这个，用嘴一泯，怎么样嘴唇是不是红了，在看这个往脸上一刷，腮帮子是不是也红了” 李云琛却是早有预料，将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早已经打探了一二，直接用自己的脸示范起来。 看着李云琛将自己的脸画的五彩斑斓，不忍直视，林雪再也忍不住笑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好你个林雪，我好心教你你尽然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云琛假装愤怒，将林雪按在床上，把一脸的胭脂全蹭在了林雪脸上，林雪反抗不已，两人就这么嬉闹在了一起。 而张无胜听见李云琛的呼喊走出屋来，本想骂两句臭小子不懂得尊师重道，看见李云琛直接钻进了林雪的屋子，只得摇摇头，自己将酒菜取了出来，自斟自饮了起来。 听着屋内传来的嬉笑之声，老人嘴角也呈现一丝笑意，这酒虽然是酿的年头越长愈发醇香，但是这人在少年之时的青涩懵懂，却比那陈年老酒更让人回味无穷。 几杯酒下了肚，又牵了几筷子酱牛rou，张无胜只觉得快活无比，似乎是两个人的活力也传给了自己一些，也是这时为了躲避林雪的反击，李云琛冲出屋来，张无胜看见那万紫千红的脸，“噗呲”一声，一口酒水吐在了李云琛的脸上。 林雪见此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张无胜人虽老，这笑声却震耳欲聋，李云琛摸了把脸，被笑声感染，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一老两少就这么笑了半晌才缓过劲来，李云琛也不收拾，就这么的坐了下来，开始吃菜喝酒，林雪可不像他那么不要脸，回到房中收拾了一番才出门坐下。 这时李云琛和那张无胜已经喝了起来，林雪见此悄悄的在李云琛的腰间掐了一下，李云琛一个激灵，强装无事，却一把抓住林雪的小手不再松开，林雪有心挣脱，奈何没有李云琛力气大，只得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攥在手中。 “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光天化日的就这么调戏人家？”张无胜却看不下去了，遥想当年他张无胜也是那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走到哪里不是惹那姑娘爱慕的存在？就是如此他都没敢像李云琛这么不要脸。 听闻此言，林雪羞的不行，用力一挣，饭也不吃了，跑回了屋中，李云琛见此，暗骂一声“老匹夫坏我好事”，就想起身追回屋中。 “站住！今日的药理与易经可还没有学！” 张无胜再次出声，李云琛听闻也只得老实坐下。 吃过了饭，张无胜考教起李云琛前几日所教的一些药理，而李云琛记忆力不错，虽然心不在焉，却一一答了上来。 张无胜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准备讲述起这药物间的生克之道，见李云琛心不在焉，也不强求，笑着摇了摇头，又考较了一些前几日所学的东西，便放李云琛离去了。 李云琛大喜过望，起身就要离开，却又被张无胜叫住：“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李云琛疑惑不解，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你不已经是了么” 张无胜知道这小子会错了意，挥挥手，让李云琛走了，又到了一杯酒到杯里，自得其乐了起来。 李云琛摸不到头脑，也不去想，推开屋门就看见林雪背对着自己，坐在镜子前面摆弄着那些胭脂水粉。 听见自己推门的声音，林雪身子一颤，缓缓转过身来，不得不说，女孩子在这方面都有着天赋，刚刚上手，就将自己打扮的更加美丽动人。 李云琛一时之间看的有些痴了。 话分两头，这面李云琛沉浸在恋爱的酸臭之中，冯家兄弟这面也终于在约定之日即将到来之时准备妥当，召集了几个往日的同行，又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了几个新手，那些什么索宝棍，棒槌锁，快当斧子等放山用具也都准备齐全了，只等与李云琛约定的日子一到，就可以上山了。 陈二狗这面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只要带几个人在定好的时间在山外等着几人归来就可以了，没什么事情可做的他这几日到处闲逛，想要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没想到这“生意”没寻见，倒是遇见了前几日被李云琛修理一顿的沈三。 “你想干什么？想动手的话你可得小心李捕头和你秋后算账！” 陈二狗看沈三几人来势汹汹，连忙开口威胁。 “哼，陈二狗啊，陈二狗，你这名字起的是真好啊，这狗腿子当的当真是一流。” 沈三带人将陈二狗围了起来，见那陈二狗竟然出言威胁，开口闭口全是李云琛，出言嘲讽起来。 “唉～谢谢夸奖，小爷我呢，只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给强者当狗腿子，也比那两兄弟一个了无音讯一个被割下头颅强” 陈二狗见被人堵住退路，也不慌张，知道几人拿自己没办法，有恃无恐起来，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顶破了天也不过是爱顿揍。 听闻此言，沈三面色变了变，知道陈二狗说的是谁，也不恼怒开口言道： “我们知道李捕头武艺高强，我们不是对手，不过李捕头当真不给我们留活路？这城中八成的原本的山城帮众都看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计混日子，李捕头这么一闹，我们没有了生计，你们也别想好过！” 沈三他们也想洗心革面，只是以往的一行一言早已经坏了名声，如今哪有人敢雇佣他们这群地痞流氓？再一个也是好吃懒做惯了，没有那个老实本分挣钱的耐性。 “你们能如何？不说那李云琛武功高强，就说这个捕头的身份，你们还敢对其出手不成？是不想在守山城混了？还是觉得命长了？” 陈二狗不以为然，冷笑着开口，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进入角色，铁了心的给李云琛当狗腿子。 “我们自然不敢去叨扰李捕头，不过陈二狗你可别忘了，你母亲还卧病在床吧，你jiejie我听说是在那杂货铺打下手……” “你想怎样？”陈二狗语气放软，他倒是不怕，只是自家老母和jiejie可经不起这帮畜生的折腾，李云琛也不可能护他一家老小，知道其找上门来必有所求，只得想办法满足对方的要求了。 沈三见其语气减弱，知道威胁起了作用，也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听说陈二狗你现在专门做那为人打抱不平的生意，我们也想入伙” “没错！” 沈三周围的几个人纷纷应和，陈二狗却皱着眉头开口拒绝。 “哼，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且不说这么多人怎么分那银钱，就说你们都加入了进来，我又去找谁的麻烦？没有人惹事又靠什么挣钱？” “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些问题我早就想过了若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陈二狗听完一愣，看了沈三一眼：“说来听听？” “我们偷偷聚在一起，不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一伙的，然后大家分头去找那些有钱的主或者是那些商铺的麻烦，待到其忍无可忍，你便出马收钱，让那李云琛出面走个过场，这样一来，钱也赚到了，兄弟们有了活路，还免受了皮rou之苦” 沈三将自己所想全部说了出来，想到那白花花的银两更是激动不已，他早就打听过了，为了摆脱他们，那些人们可是很舍得花钱的。 “你这方法不行，我们收了银钱自然要保证其不再被sao扰，这样一来，收了一家的钱就少了一桩生意，如果反复派人作弄，就坏了名声，你这方法还不如以前山城帮收保护费的手段来的长久。” 陈二狗摇摇头，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没想到却是这饮鸠止渴的手段，这种招数他早就想过了，知晓其中利弊，几个人还能有点说道，这么多人就是把城中的商铺全都敲诈个遍，也不够他们分的。 沈三听完却是眼前一亮：“对啊！我们新成立个帮派，顶替原来的山城帮，做回原来的买卖，再让李捕头做咱们的帮主不就完了么。” 众人一听纷纷称赞这是个好主意，当下更是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新帮派得有个气派的名字才好！” “是啊” “不如就叫斧头帮吧！” “这个名字好！听着就厉害！” “谁来当帮主？” “肯定是李捕头啊！他武艺高强，有他坐阵，还有谁敢惹动咱们” “对！让陈二狗请李捕头来当帮主” 陈二狗也没想到会演变成此，看着一群人盯着自己，只得答应去问问李云琛的想法。 众人见此，便让他离去，约好第二天再在此相见，只是没想到李云琛第二天便请了假，与那冯二和苦力巷的人们放山去了。 好在陈二狗知道他们下山的时间，众人一商议便觉得要展现自己的诚意才行，于是便约定在李云琛几人下山的时候都去迎接，到时候一同求那李云琛来做他们的帮主。 后来越来越多的原本的山城帮人听到的消息，纷纷加入其中，一时之间闹的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个新成立的斧头帮。 而已经与林雪张无胜道过别，在林雪担忧的目光之中走出家门的李云琛此时已经在深山之中，自然对此毫不知情。 一行七个人，出了城后向西北方向走去，本来李云琛想要往东走，他就是从那面过来的，知道东北方向的野兽在他的捕猎之下少了许多，可是冯二却开口拒绝。 “东面以前药材颇丰，是主要的采集方向，只怕现在即使是有也都是些年份不长的，若想有所收获只怕得往西去。” 几人之中就他经验最多，自然按照冯二的想法向西走去，不过这一路上虽然普通的药材没少采摘，但是那“棒槌”和李云琛心心念念的凝月草却是一株也没有看见。 反倒是野兽没少遇见，走了一天多，就遇见了两头棕熊和一只野猪，都被李云琛一刀斩之，身后的背篓里多了几张兽皮，众人见此也是放下心来，专注于探寻山药。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晌午，几人发现了第一株山参，只见冯二先用两枚铜钱分别搭在插在地上的索宝棍或树枝上，防止棒槌“跑掉”。然后选上风头打火堆熏蚊子，防止动物靠近。 随即开始准备挖参。用手扒去人参周围的乱草树叶，开出“盘子”，用快当签子仔细拔除人参周围的泥土，从人参秸杆下面的芦头开始捋着挖，直到人参全部根须露出，任何细小的根须都不能挖断。清理出来的每根人参须子都要随时用原来的土掩埋防止刚挖出的人参水分流失。 人参挖出后，要“打参包子”。冯二揭了一大块新鲜苔藓铺好，放上一些原来的土，用苔藓把人参裹住，外面包上桦树皮，用树皮当绳捆好。 “放山人有一条行规：“抬大留小”。红榔头市的时候，抬棒槌时要成熟的参籽儿散播到土里，长出参来留给后人。” 冯二一边挖着一边给众人科普，一边熟练的cao作着。 “挖参之后，要把挖出参的（坑）用原来的土填平，并在上面插上树枝，铺好植被草皮。以利于恢复地貌，以后还有新的小苗拱出来。抬出棒槌后，要砍“兆头”。” 只见其在抬参附近的红松树上削去一块树皮，左侧按帮伙人数刻横杠，右侧按抬出人参的大小刻横杠。用火烧去兆头四周的松油，保证兆头几十年后都能看清。 更是再三叮嘱，下山之时不可以讨论山参的大小和年份，更不可随意估价，这是这行里的忌讳。 李云琛等人纷纷感叹学到了，却也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不过是迷信之举，山参还真能长腿跑了不成？将山参放好，几个人继续前行。 又挖了几株山参之后，李云琛终于发现了一株凝月草，他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用铲子连草带土一起铲了下来，将泥土抖落干净，放进了背篓之中。 等几人休息之时，便将那株凝月草取了出来，也不洗洗，直接放在嘴中嚼了起来，吞下肚后就直接原地盘腿打坐。 运转无名口诀没一会儿，一小股的灵气就从小腹之中被提炼了出来，李云琛细细感受，这一株草就顶自己打坐一个时辰，让自己的内力增加了一丝。 这还是一株年份不长的凝月草，若是寻的年份长些的再炼制成丹，只怕对自己的功力增长大有益处。 兴奋不已的李云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睁开双眼，见众人已经休息妥当，更是一马当先冲进了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