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理想今年几岁
这一日技嘉集团的产品发布会，也是在湖跺成立两周年的专场。原本门可罗雀的双湖公园外围可谓是人山人海，十六个身高超170的美女模特可谓是赚足了眼球，还有不少体态魁梧的捕快在维持秩序，热辣的天气并没有降低人们围观的热情。 技嘉集团也是别出心裁，这一露天举行的发布会借了湖大的势，得到了湖跺市民们的强烈追捧。他们主打推出的两款产品科技感十足，一款是与世界杯主题息息相关的蝰蛇仿生运动服，看上去就像是一款超薄的皮肤衣，据说其高科技自发热成分可以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下让人体保持37度，走个400米都能大汗淋漓，他们的广告明星宣称这一款运动服已经远超鲨鱼皮，而且价格只有鲨鱼皮的一半，可谓是划时代的产品；另外一款是一套莲花主题的配饰，无论是推出的吊坠还是手环，都有人体亟需的微量元素，噱头是取材均为天外的陨石，打出来的旗号居然是30年防癌产品价值突破。本就是生物科技公司，主打的又是生老病死这一永恒主题，也着实吸引了一大批用户，其受众从18岁的年轻人到80岁的老头老太太都有。 丫丫出国，慕容雨失踪，闲来无聊的周蓬蒿逛至此处，也是无意中看到了这两则宣传的广告，他是大吃一惊。无论是双色蝰蛇还是黑白相间的三眼天珠，都与自己手中的两件烫手山芋一模一样。他这边心里在打鼓个不停，心道这技嘉生物一定有鬼，见鬼的是却偏偏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在门口遇见春风得意的顾福安，周蓬蒿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杀气。这是天珠带给他的戾气，顾福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那东南西风那四风也是怪胎，打了周蓬蒿一顿之后，现在又“良心发现”主动成了自己的贴身保镖。才开始的时候以为是顾福安的鬼，后来慢慢发现这些家伙是真的在维护自己。那刚放出来的赵小军夜间在月牙湖小区偷袭周蓬蒿时被四风打到差点变形，周蓬蒿一脸诧异地问他们：“四位大佬，你们这前倨后恭的，变化也太大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为我解围，可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转变得如此剧烈的一个真相吧。” “没什么，真相是你被打一顿就是邀请我们做保镖的对价。我们可是湖跺乃至全省最好的保镖团队，你觉得赚了还是赔了？”东风恬不知耻地看着周蓬蒿说道。 西风呵呵一笑：“其实...简单点说，不打不相识么。” 周蓬蒿表情煞是精彩，这个所谓的不打不相识，至少是互殴吧。我那是纯粹的被你们扁。他对这全省最好的保镖本来无感，但是想到自己毕竟已经被打过一顿了，不用白不用，二则最近的运气也实在是糟糕，身边的人不断地遭遇厄运，有着几个倒霉鬼挡箭牌挡一挡未必是一件怪事。他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白色，这种戾气显然是受到了天珠的影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产品发布会上的产品似乎与这天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者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甚至从那产品上发出了一道强烈的白炽光一般的光线，向着周蓬蒿的方向汇聚而来，这惹得行人们纷纷为之侧目。 大家都在打听：这周蓬蒿是何方神圣，这种出场是技嘉生物集团玩的一出噱头。 薛继跃酒后失德错把一太妹当成了出国的丫丫佟亚丽，然后被她身后的大哥暴揍了一顿，为此住了一周的院。现在的他已经处于半出院的状态，只是每天还要回到医院打一记吊针。这针剂是那种磨磨唧唧的滴水，不差钱的他为自己开了一个备用的病房。老薛的胃口很好，周蓬蒿给他送饭的时候，他自己又点了足足有八大碗的淮扬菜。 “我去，你能吃这么多？体重想追一下老三还是孟波？”周蓬蒿无奈地摇摇头心道：“得，他之所以受伤是我欠他的，别说八大碗，就是八十大碗也要满足。” 姗姗来迟的潘东升看到周蓬蒿手里拎的一大套锅碗瓢盆，很是惊愕地道：“你女朋友坐月子么？” “去你丫的，你小子真是出口成章，我就没看你嘴里吐出象牙过。”周蓬蒿脸一黑怒喷道。 已成商界大佬的戴景伦连忙给了潘东升肩胛一肘子，他才想起来周蓬蒿失去了慕容雨，正处于心情动荡的时期。连忙做了个鬼脸，伸伸舌头，很是呕心地用一种奇怪的腔调道：“哎呀，官人，不好意思，奴家忘记你现在又恢复单身了啦！古语云：不知者不为罪，你大人有大量，显然是不会怪奴家的哦。” 真尼玛奇葩，差点吐了。周蓬蒿皱着眉头，压抑着情绪打开大门，装作嫌弃的样子道：“死人妖，离我远点，出门记得右拐！” “好咧！大官人！”潘东升满面堆笑地应了一声，速度极快地溜出了推理社。 现在的推理社的办公楼很大，这一层都被财大气粗的戴景伦给买了下来，这次冒险和孙家一战，居然大获全胜，这也给了他和周蓬蒿和好的契机。只不过他给周蓬蒿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在一个月内不与欧阳倩见面，这一个月他要给自己一生一个机会。 毕业后的两年，潘东升借助戴景伦的青眼会，在湖跺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已经在湖跺开了三家信息咨询公司，略微有些奇怪的是这三家公司的法人分别是薛继跃，周蓬蒿和赵小曼，都是他老人家胡诌的，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乔伟卓和他倒是打得火热，老三此刻已经忘记了赵小曼是他的女神。 “老五，你说，为什么俩人当初热恋时那么好，恨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分手的时候却又是那般地决绝、甚至惨烈？爱情本尊它都是刀刃向内卷的么？” “每一种爱情都是飞蛾扑火...都让人粉身碎骨。友情提醒一句：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四爷可是顺风耳，听到了可记恨你一年，没个十顿八顿的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戴景伦没好气地回应道。 他没指望这么远周蓬蒿真听到了，他只是不想再和潘东升再胡扯下去。 戴景伦呆滞了半晌，扔掉了大汗衫牛仔裤，穿上了笔挺的西服，像极了是去相亲的模样。走出推理社门口的时候，没注意到门槛加高的他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惹得一旁的柏明狂笑了一分多钟，他大声吐槽：“咋地，大富豪，打扮这么鸡贱，跟他喵的要去盗墓似的，这走路还拌蒜，偷国宝么？这么紧张？” “去你丫的，花猪，再叽叽歪歪，我让老薛在你女朋友出租屋装高清摄像头，来个全民透视。”戴景伦骂骂咧咧地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随口说出来的话让柏明吓了一跳。 “我去，玩这么狠！”柏明作一副敢怒不敢言状，轻声哀求道：“大哥，这个世界你们有钱人最有道理，你说啥就是啥了。” 戴景伦傲娇地道：“好，你跪安吧。” 柏明摇头摆脑很是郁闷地离开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送这么多菜来么？不好奇，也不想问？”薛继跃翘着二郎腿躺在病床上，看到周蓬蒿来了之后，斜着头问道，然后呶呶嘴示意他把大包小包扔在一边。 “别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样，我知道慕容雨最近把你给甩了，那欧阳倩和老五也勾勾搭搭的，有啥，该走走，该让让，大丈夫何患无妻？今天啥事不问，我们先大快朵颐，化悲愤为食量，不亦乐乎？” “你说乐乎就乐乎乐乎吧！”周蓬蒿也不废话，接过薛继跃扔过来的一次性筷子，开始和他闷头抢rou。 两个人是吃的痛快，前来查房的护士长差点没气的吐血，她有一种把周蓬蒿给丢出窗外的冲动，这病人身体还在一种孱弱的状态，这种进食足以让他再度崩坏，她一度怀疑周蓬蒿这小子是对面私立医院派来捣蛋的。于是乎，所有的菜品除了有绿色成分的皆被没收。 薛继跃待护士长走后，长叹了一口气道：“蓬蒿，你他喵的真是个天坑，吃个饭都要遇见瘟神般的护士长，看来你是注定了难逃此劫啊！” “什么劫？直说，我不是怕事的人，别吞吞吐吐地。”周蓬蒿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沉声道：“给我竹筒倒豆子，一秒钟都别再墨迹。” “很简单：我准备先把你给喂饱了，那么有什么人请你吃饭你肯定是不想去了。”他看了看护士长离开的方向，悠悠地道：“可惜天不从人愿，你没有口福，你身处危机。” “这都哪跟哪啊！你是不是在医院里闷出个鸟来了，想老子陪你，那就直说，今天就是YY喊老子吃饭，我也不去。”周蓬蒿很是光棍地道。 “真是不忍心打碎你的偶像，你去天涯看看大孔雀和美丽姐的故事吧，我发誓你从此之后，不再关注这两货。”薛继跃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远比同龄人出色，思想也在另外一个维度。此刻他看周蓬蒿就是一副大学教授看小学生的眼神。 “女神就是神，哪怕背后藏着一个恶魔，我也选择过滤掉不看，这是我总是看到美，你只能看到红粉骷髅的原因。”周蓬蒿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 “这就是你人性里最可悲的地方：你不敢面对现实，选择性失聪。” “不是不敢，而是不必！”周蓬蒿笑笑：“抖音上不是说过么：人都是靠近了没法看的一类物种，我觉得还是有道理的。” 二人沉默无语，就在这尴尬之时，手机铃声响了，是陈奕迅的那首《孤勇者》。未达高潮的铺垫部分，声音很动听。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接吧！孤勇者，反正你已经污泥满身了，是不是英雄鬼知道。看你自己的运道吧，老子服了：人定胜天对你来说就是一句屁话。”薛继跃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已经尽力的模样。 “你好！请问您是周蓬蒿先生么？”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倒是颇为客气。 “不是！”周蓬蒿挂电话的速度比他在足球场上出球可快多了。 薛继跃看得一脸懵逼，然后道：“不是？我曹，这很费脑子，你小子咋不实事求是了呢？” “估计是电信诈骗电话，我的兄弟都是标准的混球，他们的电话哪有这么客气的。不是他们来的电话，与老子何干。”周蓬蒿斜眼没好气地道：“他么的还用了尊称您，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明白了，原来您老这是贱的。”薛继跃闻言目瞪口呆，无语凝噎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这对方也真是执着，周蓬蒿挂断了数秒。 那电话又来了。同样的号码，同样的孤勇者的铃声。 “接吧，老实点！我喜欢和这种实在人交朋友，你也会喜欢的！”薛继跃在揶揄周蓬蒿，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神秘电话，正是风头正劲的技嘉集团的幕后老板，他让自己以后不要再乱作为，否则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他会免费赠送给自己，那就是：不要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两个问题很严重：一是这胡筱雅是几个月之前庆丰杀人案的被害人，什么原因又活转了过来，这个名字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天启湖有过，湖跺也有，这是一个疑问；另外一个则是这胡筱雅是那传说中的双湖盛*宴的老*鸨，和技嘉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技嘉会不会就是这双湖*盛宴的幕后老板？他今天之所以突然想虐一下周蓬蒿的荷包，就是为了让这顿鸿门宴被规避省却。 很显然自己是做了无用功。 对方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大，但是自己却听得一清二楚，“您要是不想你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住院的话，我想您是愿意接受我的这个宴会邀请的，对了，您的前女友颜子涵小姐，也是这次邀请的主要发起者之一。” “子涵和我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用她来压老子，你他喵的有完没完！”周蓬蒿的面色突变咆哮了一句，然后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看了薛继跃一眼。 薛继跃摊摊手，很是无辜地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是不幸猜中，与这个电话那头的人并无关联。 “老薛，你说我去不去？” “随你。” “给我个硬币，或是参考？” “不去。”薛继跃白了一下眼睛道：“你小子天生反骨，我说去你肯定不去，我说不去，你肯定去。” “你这个老狐狸是想我去做个了断是吧。嗯，其实这也基本上符合我的意愿。对上这些个土狗，既来之则安之吧。”周蓬蒿点点头，在挂电话之前突然风向大转地道：“好，我将准时赴约。” 对方被称作土狗先是沉默了半晌，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答应了，赶紧挂掉了电话。这周蓬蒿前倨后恭，真是不按常规出牌，他是在遗憾自己想出来的若干套路都没用得上吧。 “对了，蓬蒿，你看到这两则广告了么？”薛继跃把手中的电脑递了过来，正是技嘉生物关于蝰蛇生物套装和莲花配饰的图片，他不露声色地道：“这个号称国内龙头的高科技公司却在折腾这些小玩意，你觉得他们所图为甚？” “也许是为了跟风？蹭一把世界杯的热度？”周蓬蒿很不自信地答道。 “答错，扣十分！”薛继跃指了指周蓬蒿的脚后跟道：“你那两个小玩意还在是吧？”说完之后，他并没有在等待周蓬蒿的回答，而是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着：“你看，这是十三年前技嘉生物的前身若思生物的技术成果论文，其中有一项就是其他物种与人体的契合度分析，蝰蛇在他们的分析报告里排名第一。” “什么意思？” “要是我没有猜测错的话，你脚后跟那玩意就是他们当年先找到的，但是一直就不太配合他们。”薛继跃眉头紧皱地道：“后来不知道这蝰蛇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合作的协议。” “他们之间有过合作，你确定？” “是的，这一点我十分肯定，七十一局当年的研究还是卓有成效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们一直在合作的技嘉集团突然退出了这项成果的继续研究，是技术上已经成熟了还是彻底失败了不再继续。” “也许这个给了我们答案！”薛继跃手中的不是他物，正是从孙氏的船舶集团找到的日志，薛继跃打开到其中的某页道：“这是国安局七十一局的第93号文件，大体是第七十一局终止了与几家高科技公司的合作项目，其中包括孙氏集团。孙氏和技嘉本事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他们从事的却是同一个项目，蓬蒿，你觉得是不是很奇怪？” “蝰蛇项目的研究有官方的背景，这项目曾是国家主导的，但是后来被废弃了...再然后？” “再然后有人没有放弃，答案就在你脚后跟！”薛继跃很快地接过话茬，他的声音很是压抑地道：“他们之所以把技嘉集团本部迁到了湖跺，又莫名其妙地推出了这个蝰蛇系列的运动系列，其实一方面在试探国家的反应，一方面就是为了你。我想这可能是他们为数不多，但是价值卓越的一个产品。”薛继跃的面色一黑，继续轻声道：“和你小子走得太近，这也许也是我被袭击的原因。” 你是说那个小太妹是技嘉找的演员？ 你调戏人家的时候是中了招？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周蓬蒿白了薛继跃一眼，若有所悟地道：“让我弄八大碗来你是为了转移视线的，那护士长也是你喊过来的，你之所以脱裤子放屁，其实并不想阻止这次鸿门宴，而是想跟我一起去！” “他么的，逆向思维这么酷的全湖跺就你一个。” “对了，你刚才说有四个凶神恶煞一般的老头跟你来谈心。”周蓬蒿回头问道。 “是的，就像天龙八部里的四大恶人，一个比一个凶恶。” “是这几个么？”周蓬蒿掏出手机指着里面的照片问道。 “神了，就他们几个混蛋，老虽然老，但是挺能打的。”薛继跃看着照片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现在这四个白痴跟着我，是我的保镖，雇主是我，花钱的却不知道是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让他们和你再谈一次心，反正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周蓬蒿贱贱地一笑道。 “你他喵的能不能厚道一点，我也是你的人。”薛继跃大手直挥：“智商高的人没有朋友，情商高的没有敌人，哥，你情商再高一点，对我的接纳度应该可以再强一点。” “你他喵的带YY去看我的春*宫表演，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那纯粹就是一个误会，我哪知道你小子的桃花这么旺，那可是你的师叔祖...”薛继跃幽幽一叹之后正色道：“言归正传，我想和你一起去，是想做一个明白鬼，可懂？” “可是你的身体...”周蓬蒿的声音有些压低，眼前的薛继跃毕竟刚刚被四风给好好地给收拾了一顿。 “没有问题！打不死一头牛，但是绝对可以吹走一头。”薛继跃振了振胳膊，跃跃欲试地道：“我这种人活着，就是为了传道受业解惑、找寻真相，否则，真的会被闷死。” “虽然你是个累赘，但是我不嫌弃。一起去会会那个神秘的董事长吧，我也想知道这蝰蛇到底是天蛇人的宝贝还是人造的怪物。”周蓬蒿也不废话，直接道：“带上你的录音笔，出发！” “得嘞！录音笔？好吧，有备无患。”薛继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周蓬蒿的谨慎不无道理，他想了想，把微型IPAD也一同揣进了口袋。 周蓬蒿一脸讶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那个大口袋能塞进多少东西。这技嘉集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从它的两任副总裁看出端倪，第一任顾福临，和谢贝贝的死有关，是夏天海破案塔里的重点关注对象；第二任顾福安，是抢走自己女朋友的纨绔大少。周蓬蒿虽然答应了见面的请求，可是并没有立刻前去。按照常理他要把自己的行踪放到破案塔里，以防意外，前三层塔里关联的该集团信息有多条人命，他自己也是有所顾忌。 周蓬蒿让四风来接自己，让他们守在这鸿门宴出口之外，并且在技嘉的人到来之前在其内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可疑之物，这才放下心来。 湖跺这一夜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雪，虽然雪量不大，但是却把温度给降低了不少。即便是穿着厚厚的棉衣，还是能感觉到那凛冽的寒意。 两个身材极好的女子走在双湖公园旁的政法路大街上，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主。两个人身着旗袍，冻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突然开口道：“子涵，你这次是不是玩得有些太大，有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味道了。要知道这个任务是董佳那样级别的特工也没有完成的，最后还弄了个精神分裂的后遗症。你眼下的这般cao作不但那周蓬蒿看不懂，我也是看不懂。” “正因为佳佳没有成功，我才要坚持下去。她招募了我，给了我人生的意义和信仰，帮她完成夙愿就是我以后的人生目标。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我接近顾福安就是为了进入技嘉生物的核心层，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玄机，一举解决掉她的病根。疏影姐，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您不用再劝了。”颜子涵正色道，她瘦弱的身躯有些瑟瑟发抖，眼神却是极其坚定。 要是周蓬蒿看到颜子涵此刻的表情，说不定要吓得喊出声来。 成熟、内敛、瞻前顾后，这不是他熟悉的小辣椒，更不是普通人眼里的那个拜金女孩。寒风小雪之中的颜子涵眼神之中满是坚毅。 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天空，本来还乌黑不见手指的夜晚，竟被这一道闪电照的一阵明亮。 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下雪天打雷？这个天气，着实太怪异了！可以说在江南数十年都没有见过一次。”被称作疏影姐的人长叹一口气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颜子涵也被这雷声吓了一跳，她有些惊恐地往单疏影这边靠了靠，她本来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平素的大大咧咧也是在保护自己。顾福安前些日子给了她一份从集团里偷过来的绝密资料：周蓬蒿因为“窃取”技嘉生物的宝物蝰蛇和三眼天珠，已经被他们列入必然消杀的黑名单。这个黑名单上的人包括林峰等六人，其余五人都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周蓬蒿此刻依旧健在已经是个奇迹。 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让他不受伤害，也为了给董佳找到救命的法子，一向爱惜羽毛如同爱护自己生命的颜子涵接受了海上国安局进技嘉集团卧底的任务。为此，她成了湖跺的现代潘金莲，声名一下子从万人捧的校花到人人唾弃的荡妇，她也在所不惜。 她一向红扑扑的脸蛋上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忧伤。她充满坚持的表情，让身边女子的内心不由得为之一震。 半年之前，尚是大三学生的颜子涵在董佳的引荐之下加入了海上市的国安局，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初级菜鸟特工。之所以被唤醒则是因为她是顾福安的女朋友，能够触及技嘉生物的核心机密，这技嘉生物就是海上国安局和苏省国安局监控的重中之重。董佳人格分裂已经不适合国安的工作，甚至，不明真相的苏省国安局一度在通缉她。 今天与颜子涵接洽的正是她的新上级：海上市国安局的行动处长单疏影。这个时机选择也很巧：技嘉生物设下了专门招待周蓬蒿的“鸿门宴”。单疏影27、8岁出头的年纪，作为当年苏大的校花级别的人物。她的容貌、身姿都是上上之选，并不弱于颜子涵，甚至，更多了一些成熟女子的风情。此刻的她站在子涵的身侧，两人就像是一对美丽的姐妹花，即便是在这样的大雪之中，也是有不少人停下来侧目而视。她曾经短暂地和董佳共过事，由于地域相近，苏省和海上市的国安局有过不少联合行动，她们对七十一局的行动风格虽然不是了如指掌，但是也是知晓一二。无论是林峰的变节还是董佳的分裂人格都让她唏嘘不已，要知道那都是国安局精英中的精英啊，竟然都栽在了这技嘉集团的手下。现在要核实的事情很多，第一步就是查清这里面的暗杀名单是不是属实，技嘉集团还有哪些涉稳的违法犯罪行为，这些都是他们要重点调查的内容。选择颜子涵作为自己的下线她心里其实是没有底的，这子涵是个菜鸟特工，而且性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只是董佳和她交易筹码的诱惑力十足，这才改变了她的态度，接下来和颜子涵的这半年交往，她看到了子涵的另外一面，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看上去柔柔弱弱地，实际上性子却是非常坚强。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她甚至不惜自污，这一点太难得了。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目前是技嘉集团的太子爷顾福安心仪的对象。这个身份太可遇而不可求了！这是睡觉被人投递了枕头，技嘉生物已经被国安总局盯上许久，可无论是七十一局还是海上局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打入其间的罅隙。 子涵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丝曙光。 “抱歉，为了真相，为了打击犯罪，看上去我在帮你，实际上是利用了你！”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颜子涵那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有一些愧疚，心中油然起一股保护的欲望。眼前的这个刚满二十三岁的小女子已经承受了她这个年纪所不能承受的压力，在心目中，她就像是自己的亲meimei一般，她看往她的目光饱含了温暖与愧疚。 单疏影疲倦地擦去额头的汗水，拿出一个小瓶给颜子涵，轻声道：“这个你带着，要是情况不对，那就立即易容退出来。这是我的家传之技，可以瞬间改变一个人的脸型，瓶底还有靛清草液，能够漂染肤色，情况紧急的话稍微一装扮，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颜子涵郑重地点点头，将小瓶贴身放好道：“放心吧，疏影姐，人一旦选择了一条道路，就意味着放弃了许多条道路，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她深情地北望，视线的深处正是湖大的方向... 她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句：“回不去了...”雪夜之中，那里空空荡荡的，再没有周蓬蒿，再没有当年的欢声笑语，唯有自己和理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