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重制）剑术？魔术？（上）
约定的决斗地点在弓道室，也就是校内的弓道部社团的训练室。 白林答应了雨轩的决斗要求，单独一人，准时来到了弓道室。 原本白林还以为，银子的剑道室是最冷清的教室，除了偶尔路过的立华奏，平时只有白林和银子会出现在那里。可现在才发现弓道部的训练室更冷清，连空气都是冰凉的，没有一丝人类生活的痕迹。 很多召唤师不愿意付出时间去磨炼自己的技艺，只会依赖英雄力量赋予的先天技能组，就像白林一开始的那样，只知道在合适的时候丢出技能，遇到稍微厉害的对手就只能认命了。平时总觉得已经把所有知识都掌握了，只有遇到了难题的时候，才会方恨读书少，身为高中生的白林太了解这种心理想法了。 若不是有银子在这里，剑道室应该会变得和弓道室一样，空荡荡的。 …… 进门后，雨轩的第一句话就是： “好慢啊，已经让我等很久了知道吗？如果你对自己的英雄力量那么不感兴趣，当时拒绝我不就好了？” “喂，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吧。” “只知道踩点出发，你这人也太耿直了吧？估计就算你眼前的对手骗你谈条件，你也会傻乎乎地把每字每句都听进去，那会死得很快的哦。” “停一下，怎么变成了我的错？！（虽然后面她是没有说错，我确实会认真去听别人说的话）” “够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把你的……把你的剑拿出来。” 雨轩差点习惯性地说出了“剑”以外的词语，很快又改口回来了。 白林注意到了这一点，总觉得很奇怪，雨轩肯定知道很多事情，为什么她不肯直说出来，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白林能够理解，很多人不喜欢插手其他人的事情，即使她们能解决别人的问题，也很可能会选择默不作声。雨轩应该就是这类人，如果没有能够满足她的条件或心情，她不可能会多管闲事，反之，如果白林这边能给出让她满意的条件，那么她很可能会选择帮忙。 可是，为什么她的条件是“与白林决斗”？ 这个搞不明白，银子也只能揣测—— “不，那个女人的想法，我不清楚……不，也许是这样，说不定她在担心白林你是个假装好人的人渣，等我们这些同伴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可能就会过河拆桥，所以她想试试单靠她自己的实力能不能镇住你。如果她能打赢你，应该就不会担心那么多了。” 银子的推测很可能没错，可是白林不太喜欢这种“怀疑”的态度。 他打算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拼尽全力，想尽办法战胜雨轩。 …… 差不多该开始了。 白林取出了剑，摆好战斗姿态，回想了一下，关于“远坂凛”这个英雄的设定。 远坂凛这个角色出自著名小说《Fate》系列。她是出生于魔术师家庭的一位大小姐，拥有异常优秀的魔术资质，实战能力非常强，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和英灵单挑过招。只可惜她的剧情对手更强势，远坂凛的个人胜场不多，所以她的实力被很多观众忽视了。 既然雨轩是个法师，那么她总要使用吟唱、施法之类的前摇动作，才能释放合格的攻击，对于速度较快的白林而言，应该是白林比较具有优势。 可是，白林并不觉得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作为被邀请而来的决斗者，白林问道： “决斗规则是怎么样的？既然是你要求我参加的，规则肯定要由你来订。” “我还以为你现在就打算冲过来，像个原始人一样挥舞你的武器，看来你还懂得决斗的礼仪啊。不过这种东西还是挺多余的，以后你还是快点忘记这份礼貌吧。” “喂……” “第一，三局两胜制。我应该不用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懂。” “第二，决斗范围仅限‘边长八米的正方形区域’，每隔一局就要缩小一半的边长，和相扑一样，越界就算输。我打算把这个区域设置在这房间（弓道室）的中心，如果你有想法，可以让我设置在其他地方。” “不，不用了，在这里就好。（怎么搞的？！身为法师，居然限制自己的战斗范围，第一局勉强还行，第二局只有四米啊？！我只要使用一次【音速冲击】可能就会越界，她根本没有施法的机会啊？！）” “第三，不允许使用召唤师技能。我想要和你决斗，不是为了比较谁强谁弱，我只是单纯想要让你发挥自己的英雄力量，看看你把自己的力量开发到哪个程度了，如果你使用了召唤师技能，这场决斗的‘纯度’就没了。” “这个我也懂。（就和银子的剑术决斗一样，如果使用剑术以外的招式，那就不是练剑，而是战斗。不过银子允许我使用召唤师技能，是为了给我更多机会，之后的训练再也没用过【治疗术】以外的召唤师技能了……哈，雨轩也是这种类型的人嘛）” “你还打算站到什么时候？快选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朝我挥剑，当作开始的信号，我的反应速度可以应付。” “欸？由我来决定？” “如果你不想，那就由我来说开始咯……” 本以为雨轩抬起手是要为了用动作发出“开始”的讯号，可是白林只猜对了一半—— 雨轩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出现了一抹深红色的光辉。 这就是“远坂凛”最常用的攻击招式，将高浓度魔力单纯释放出去的攻击招数【阴炁弹】，本是一种令人虚弱化的古老诅咒，但是经过了开发，变成一种不需要吟唱、只要伸出手指就能使用的魔力子弹射击招式。 现在，第一局决斗开始了！ 嗖——！ 白林本想试试动漫中常见的“闪避冲刺”，在直线冲刺的过程中，用最小的动作躲避敌人的攻击，利用最短的时间和路程，就能逼近对手。通常对付法师和射手的时候，都是使用这个招式。 如果雨轩只释放了一颗魔弹，兴许白林还能成功，可雨轩的手指就像一座喷吐魔弹的机关枪膛，向白林洒出了深红色的魔弹雨。 白林可不是傻瓜，即使成为了召唤师，他也不会从正面冲向一个手持机关枪的对手。 所以白林选择螺旋形的跑法，绕着场地边缘移动，慢慢缩短双方的直线距离。 雨轩很快就察觉了白林的意图，停止了魔弹的发射，从手中抛出了一枚宝石。 说到“远坂凛”这个英雄，就会想到通过“宝石”释放的魔术技能。宝石并不是释放魔术的介质或材质，而是容器，远坂凛将自己的魔力长年注入其中，因此每颗宝石都蕴含着极其丰厚的魔力量。 只要将作为容器的宝石粉碎，就能使用这些魔力释放出强度极高的魔术技能。 所以说，雨轩取出了宝石，这表示她要开始使用真正的“技能”了—— 【焰剑·冬河】 宝石破裂，蕴含其中的魔力在手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辉。 轰————！ 好似镭射光的红色光束炮，无数道纤细的毁灭光束集中在一起，从雨轩的手中倾泻而出。 超高温，超高压，毫无阻力地摧毁了剑道室的墙壁，贯穿了远处的几座大楼。 当雨轩掏出宝石的时候，白林就已经做出回避动作了，所以早就远远地躲过了攻击，可是即使拉开了距离，体表的汗毛还是被这毁灭性的攻击给吓住了。 木质，水泥，还有钢筋，无一不被蒸发干净，连灰烬都被吹飞了，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要是白林的身体被击中，不，哪怕只是稍微擦碰一下，不只是这场决斗会输，连人生都会迎来终结。 但是，也多亏了雨轩吟唱了技能，白林就在等待这个机会。 白林与银子多次交手训练，银子给白林的评价定位是——比较偏向于“刺客”的战士，并非利用隐身或变化的方式去刺杀对手，而是堂堂正正地从正面攻击，利用超高的机动性，从正面直接接触目标，在近距离斩杀对手。 只要雨轩不停歇地输出火力，白林只有逃跑的份，可要是雨轩花费时间去吟唱技能，那就是白林的突击机会。 在雨轩的光束即将消失的那一刻，白林的速度爆发增长，单凭自己的脚力，一口气将距离缩短到不足两米！ 如果雨轩是个有作战经验的召唤师，应该很清楚，在这个距离下她只有一次吟唱技能的机会，如果失败了，那么她将输掉这场决斗。 雨轩似乎不太在意，只是抬起了手，取出第二颗宝石，再次释放技能—— 嗡——！ 展开了一面绿色的盾牌，挡住了白林的去路。如果白林不快点后退，就会撞上盾牌，将用身体去感受“物理”的冲击力和“魔力”的超高温。 白林有点出乎预料，雨轩的这个防御技能……也太容易对付了吧？！ 【垂直四方斩】！ 白林在竖直方向上闪动了四次，成功躲过了雨轩的盾牌冲撞。 紧接着，就是白林的最后一击！ 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这些连招绝对不可能成功，但现在白林是召唤师，接下来的必杀连招绝对可以成功！ 【音速冲击】！ 这是衔接在四方斩之后的第二段剑技。 白林记住了银子的教诲，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剑技连招。 使用了四方斩，躲避了敌人的攻击之后，雨轩已经来不及使用下一个技能了。在这个距离下，她的魔弹也不好使，只要白林可以抢在雨轩之前，使出至少一个剑技，那么就是白林的胜利。速度极快的音速冲击就是最好的衔接技。 直到白林的剑锋抵达雨轩面前，不足零点三米的位置上，白林好像已经看见了胜利，都自信地想要把剑停下来了，他可不想刺穿雨轩的身体。 然而—— “请不要以为，法师都是不会近战的书呆子。” 雨轩居然闪过了白林的剑刃，并挥出一拳。 砰！ 这个力度与速度，已经可以和专业格斗家相媲美了，连弓道室外面都可以听见拳击的声音。 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到白林的内脏和肋骨被打碎的画面，实在太凄惨了。 可是，那只是“想象”。 白林用剑挡住了拳击，开玩笑地说： “幸亏我当时输给了世冰，学到了‘近战法师’这个道理。” 使出第三段剑技——【魔剑侵袭】！ …… 决斗第一局，白林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