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深如海

    也许是华怀着对愿望的期待，也许是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华只能跟随着前面带路的程琳，一路上虽然程琳不停的和华说话试图能打破这种尴尬的场面，但是这样尴尬的场面，延续到两人上车后都陷入深深的沉思里面。

    面对这样的一个社会，华不知道能做什么，更加不知道明天将是什么样子，至于王德和华说的，明天就有一个圆梦的机会，难道王德真的能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用手轻轻的覆着心脏位置，那个最深藏的梦，那根最尖锐的刺。

    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每一分钟都在折磨华的神经，华甚至在想，是不是王德可以如同救活自己一样把缤复活过来，可是复活后的缤难道就能爱自己，一切都回到刚开始的时候。如果缤和自己一样保持着原来的记忆，那么结果是不是还是以悲伤收场。

    也许，也许自己可以请求王德，在复活缤的时候消除两人之间问题的记忆，留下的只是简单的爱，那样是不是就能如愿的生活下去。

    脑袋里面几种思想如同交战的双方，想着各种自己和缤重新见面的可能，但是每一种又都被华无情的推翻，因为觉得不可能，因为觉得没有发生那种事情的可能。我

    华现在就是这样，不停的给自己希望，又不停的将失望的苦果放在心里一次次品尝，可能是华心不在焉的回答让程琳都觉得再交谈下去有些无意义，所以车里顿时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刺耳，除了呼吸再无它声。

    “下车吧，我们到了，真是受不了你，就算真喜欢大卫的思考者，你也不用着把自己变成那样吧，再说你要是一直这样会把自己逼疯的。”程琳的脸突然伸到了华的面前，这个举动就是要让华无法不去正视眼前人。

    “很重要吗？就算是疯了，就算是死了，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华的声音几乎是微弱到只能自己听见。

    “如果你非要当然可以无区别，但是难道你对明天没有一丝期待吗？或者说明天对于你来说，难道那么不重要吗？想想也许明天你有个非常好的开始，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这种透明的电梯虽然提升的速度很快，但是人在里面却没有一丝的离心力作用，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没有多余的回答，华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只是茫然的转过身体，看着外边街道风景在电梯的提升下越来越矮小。

    当电梯停留在166层的时候，才被程琳从身后轻拍肩膀，已经到了。外边一片洁白，这种洁白让华觉得如果用鞋子踩上去留下印记是不是会很恶心，如果是一开始，华一定会非常奇怪，这里为什么只有走道却没有门。但是经过了医院的事情华知道，不是没有门只是无法看见而已。

    果然在走道的一处程琳站住不动，这个时候有一个探头样的东西从墙上的密封盒里伸了出来，只看见一道细微的红光一闪，墙面上果然出现了一块空缺，里面应该就是房间了。

    “进来吧，到我家了，今天可能委屈你一下了，毕竟你没有在这个城市生存过，所以很多东西今天就让我免费教你吧。”看着站在外边还在发愣的华，程琳婉约的一笑。

    “谢谢，不过我只借用一个空间，然后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其他的我不需要。”

    程琳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转身领着华进入了房间，不知道这算是关押犯人的禁闭室还是家。如果说是家，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空白的，除去一扇临街的落地窗户正反射着两人的身影外，其他一切都是空空的。难道现在生活在现代的人是什么都不需要的？就这样手足无措的站在类似客厅的地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空旷的房间才好。

    不过下一秒却让华真正开眼，程琳只是在墙上按了一下，整个房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华站立的后面地板打开，沙发和茶几开始升了上来，对面厨房的用具以及配套的家庭设施都从地面或者墙面里面慢慢浮现出来充实着这个空间，不到五秒家的样子就开始活灵活现起来。

    “吃惊吧，为了更加合理的使用空间所以所有的物品都是随意可以更改或者隐藏起来，由于早上刚清洁过，所以刚才才把家具放出来。”程琳调皮的嘟了嘟嘴，“吃点什么，我想你应该饿了吧，毕竟从你复苏到现在一点吃的都没有沾过，要不试试我的手艺吧，我也很久没有做饭了。”